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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大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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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兵猝不及防,满眼映着赤红烈焰。哪怕没有浓烟,也不知道是谁咳嗽了第一声,其他人都跟着应激起来,好像这里真成了呛得人睁不开眼一般。
原本松散扎堆的工人与守卫已经乱套,大家都知道出事了,却没人停下来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见惊慌奔逃的溃势已成,再不动手,他们就该推搡得失控了。
就是此刻!
傅丛的眸色骤沉,精锐之光一闪而过,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掠出阴影。其余人等的就是这个信号,此刻也紧随其上。
他不管那些乱作一团的工人,箭步直扑正中最高处的督工营帐。擒贼先擒王,这是进入矿洞前就交代好的。
本就是冒充流民,为了更高的工钱跑来做活的人。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听见到兵刃闪过寒光,直接怕跪在地上喊救命。因为动静闹得大,各分路小队早已寻声赶过来集合。
就在混乱人流渐渐有了平息的迹象,突然,一名已经安静下来的穿着巡逻守卫衣服的人察觉异动。他反应奇快,提刀怒吼着劈向突来的黑影,刀风凌厉直劈门面!
傅丛侧身旋步,身形干净利落地避过重击,刀锋擦着他肩头衣料劈空而过,劲风扫乱发丝。不等对方收刀再刺,他腕间一翻,薄刃匕首陡然出鞘。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杀气逼人!
每日练武场上他赤手空拳时,旁人看到的是他动作中的力量。但是此刻,傅丛周身被一副果敢狠绝环绕,饶是身边近臣也没几人见过。
傅丛压住因兴奋而翘起的唇角,专心应对眼前这个武力超乎他预期的对手。只见他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手腕,顺势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直接脱臼!护卫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落地。
不等其瘫倒,傅丛猛地伸右手短刀贴颈而过,一道冷白光影电光火石般闪过之后,薄刃精准抵住其喉间。拿刀的手稳极了,全部挣扎被瞬间锁死,只要那人敢动,等待他的唯有鲜血封喉。
傅丛那点儿玩闹气又忍不住溢出来,擒着游刃有余的淡然一招制敌,手法干净利落,在那人还没看清状况的时候便已经拿下。
其他守兵终于搞清状况,原来没有起火而是被偷袭。坐以待毙绝无可能,他们认准了傅丛必定是领头之人,纷纷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只一晃间就要把他团团围堵。
傅丛把已被解决的人甩开,脚下踏碎乱石,身形骤然下沉旋身,借力横扫,长腿凌厉扫出一圈无人敢靠近的区域。
被掀翻了的“嘭嘭”声此起彼伏,乍看过去,也不知道有几人失去平衡。
傅丛愈战愈勇,选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趁其倾覆躺倒身形未稳,他反手挽出刀花,收了刀锋换做手肘抵住对方肩甲,攻防当即完成切换。肘骨坚硬如铁,可被他狠狠打击过后实在招架不住,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气闭昏厥。
左侧还有人挣扎着起身反抗,转眼,喉间不知何时被抵上冰冷刀刃。寒凉刺骨,惊得他全身战栗,不敢妄动,生怕自己成了他刀下亡魂。
不过瞬息之间,局势尽在掌握。在场的守备也好,矿工也罢,全都认命地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待被制服的人被接手后,傅丛站直了身子。唐芥高高地举着火把过来,助他看清周围。周遭没有喧嚣震天,更没有人敢再乱窜,数十人已经已全数拿下。
傅丛目光灼灼的将这场景收入眼中,终于长舒了口气:金矿,夺到了!
混乱火光映在他冷峻侧颜,明暗交错,眼底则是按奈不住的喜悦。
三更天,奇袭宣告结束。
唐芥走到傅丛身边,“王爷,山口关隘回报,有三人趁乱逃跑,已经被他们押下。他们从外面听动静不大,加之外围全程没点火,建甘府方面不会有所察觉的。”
傅丛看起来有些不尽兴,“嗯,年前绝不能让勤王得到风声。”说着,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贞州的人应该前后这两天就能到,这次人手带得足够,他们,一个都不准走。”
“是!”唐芥领命离开。
要处理的收尾工作太多了,所有人都依照动手前的部署,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既然人不能离开,必要的通路、水源、食物就必须陆续运进来。他们不能把这些人逼得太紧,因为傅丛希望从他们口中探得更多消息。
此外还有一个必须要找到的东西:账本。
那个坐镇此处,当时第一个冲上来攻击的金矿督工被押至傅丛面前,傅丛看他样貌,似乎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奈何刚经历了生死,他此时正满脸惊惧狼狈,再无半分往日蛮横气焰。
傅丛早已经收刀归鞘,此刻正站得一派沉稳,身姿挺拔凛然,丝毫不在乎自己玄色衣袍边角沾了些许烟火尘灰。他垂眸睨着跪地颤抖的督工,声线冷冽无温:“私采金矿,恃权作乱,可知罪?”
督工浑身战栗,俯首不敢言语。他是勤王心腹,对金矿内情自然知道些。也正因如此,他怎能想到有人敢胆大妄为到直接闯了进来抢矿。
“这是勤王殿下的矿!你,你是何人,若,若被王爷知晓后,且有你好看!”他不认识傅丛,对他的惧怕全因那压倒性的武力。如今被擒,里外逃不掉责任,他只能拼死搬出大山压对方一头。
哪晓得,对方听到“勤王”二字,竟然笑了。督工陷入迷茫,想不出这有何可笑。
“勤王,好好,看来你知道自己主子是谁。”傅丛高亢的声音响起来,本来不大的矿洞中顿时回声蔓延,“继续问,装傻的一律严惩不贷。”
“是!”
洞内空气闷堵,傅丛交代完,见大家有条不紊在做事,便朝洞外退出去。
此刻到了破晓时分,只是林中看不清楚。傅丛原地转一圈,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空气纯净且凛冽,似乎只要再多吸一口就会刺痛心肺。
不过他不在乎,正相反,他心里正燃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燥热。这口风,刚好降火。
唐芥跟了出来,见傅丛高挺的身姿正背对着矿口,他本人则双手环抱在胸前,仰头似在望天。
“王爷,可是有事?”虽是大捷,但远没到能放松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是他想多了。傅丛闻言转头过来,脸上显然没有思考后的凝重,他周身压着一股浮躁,这令唐芥既意外又不接。
“这些人手交给你。”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即刻返回。”做决定或许有冲动使然,但说到底是因为他相信唐芥有这个能力。
被点名之人当仁不让,“是。属下保证尽快审出账本和运营内情。”
“这消息藏不住太久,快则三五日,慢则年后。勤王知道后不会坐以待毙,好在他人在天沅,陛下若不让他走,他会很被动。”勤王再强,不过是个藩王,无论他多么看不起鸿祯帝,都不能真的硬碰硬乱来。“如果找到账本,先别往天沅送。”
唐芥听到这愣了一下,他迅速扫了一眼傅丛的表情,与平日无疑。放弃揣度,他应下差事。
该说的说完,傅丛便一刻都不想在等。他被一种迫切的情绪牵引,只想回盘丘别苑去。那里有他想见的人,一刻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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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屿屿并没有因为皇后的问题平添烦恼,经过一晚上冷静思考,她发现“面见皇后”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不,别说危险,她自己不是已经阴差阳错完成她交代的任务吗。虽然……过程可能并不如皇后那般计划。
皇后低估了傅丛,也低估了自己。
“或者说,没人想到我和他的关系真走到这一步……”掺入了真心,那套纯粹利益的脚本可不就得演走样。袁屿屿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眼看着天又黑了,小院浸在一片月色中。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袁屿屿总觉得今夜似乎更冷了些。北风吹入丘谷的时候,总会带来揉入冰川的气息。她不知道大鸿的北方是怎样的地势,光凭此刻闻着北风,便可想象出一副冰天雪地。
从下午时分起的风中就开始夹杂了像沙粒似的飞雪,打在脸上有些刺痛,不过冻住的皮肤延缓了这份疼痛的传导。
“会下雪吗?”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言自语,袁屿屿决定窝到床上去。
倒不是她身边不需要人,相反,再陌生的宅邸里,她倒是不介意雪织和丹绣陪着。只是她心里不安,多一个人就要多演一分,既累又伤神,还不如一个人躲清静。
屋里火盆烧得旺,暖烘烘得足以令人忘记严寒。
信步走到床榻边,袁屿屿坐下身后捋了捋乌黑的长发。其实她睡觉认床,昨晚就没睡好,今晚恐怕也会一样。
不过一想到在外拼命的傅丛,她便无心抱怨其他呢。
“是了,我怎么又想回来了。”要不是她语气温柔,还真以为她在自嘲,“不过他身手那么好,再不济也不会受伤。”这句话说得异常肯定。
长吁一声,自知继续想下去真就别睡了。袁屿屿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去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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