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一次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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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载着球队返回米兰内洛，队员们陆续下车，各自散去，多数人都选择了开车回家，有极小部分选择回了宿舍。
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落在了最后，看着队员们三三两两走远的背影，两人等了一会儿。
“保罗，你怎么看？”科斯塔库塔目光落在远处，米莫正低着头向宿舍楼走去。
马尔蒂尼微微摇头：“那孩子……反应太大了。吉吉有时候确实有点过于热情，但一个亲吻，就算有点突然，也不该是那种反应，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他回想起米莫当时的脸色和眼神，实在是难以理解，但作为队长，当时最重要的是缓和气氛、解决问题，而不是问出缘由。
科斯塔库塔表示赞同，他和米莫住在一起，观察最为深入：“不止今天，平时也是，对最突然的靠近很警觉，只是之前没有那么大反应。而且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样子。你记得咱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每天都在干什么吗？”
马尔蒂尼笑了笑。
科斯塔库塔接着说：“他的生活也很单调，训练，吃饭，回房间，几乎看不到他有什么娱乐，和队友除了必要的交流，话少得可怜。只有里卡多经常找他去玩，里诺偶尔抓他们去加餐。”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小心一点正常，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太紧绷了，总是自己呆着，对周围的一切，都带着一种过度的警惕。今天对吉吉的反应是最极端的一次。”马尔蒂尼沉思。
“我会看着点他的，把我们放在一个房间，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马尔蒂尼和他最好的副队长点头：“交给你了，比利。除了在场上，多关心一下他的生活。”他顿了顿，“今晚……”
科斯塔库塔了然：“放心，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才分开走向各自去的地方。
米莫回到房间，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发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见到了以前的人，也说了想说的话，本来一切都该很美好，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就更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是科斯塔库塔回来了。
“还没睡？”科斯塔库塔问。
“马上！”米莫慌忙起身，准备去换衣服。
科斯塔库塔在沙发坐下，看米莫在房间里动来动去，一副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他终于开口问：“今天吓到了？”
米莫刚拉开柜子放好东西，含糊地“嗯”了一声。
“吉吉只是有时候热情过了头，他没有坏心的。不过你反应确实有点大。以前遇到过……类似的事？”他像是随意找点话题。
在米莫和他做室友的日子，总是科斯塔库塔先说话。
衣柜门挡住了视线，米莫垂下眼睛：“没……没有。就是不太习惯，没有防备，所以反应大了一些。”他重复着之前的借口，手在门上一动不动。
科斯塔库塔看了他几秒，放弃了这个话题。他叹息一声，刻意抱怨道：“看来真是老了，跟你们年轻人有代沟，聊点什么都接不上话，也不愿意跟我说说。米莫，别拉你这个柜子了，门快要被你扯下来了！”
米莫连忙抬头，迅速关上柜门，还差点砸到自己的手：“不是的，比利！你很好，特别特别好，是我……我不太会说话。”
他非常急切，不想让这位一直对他颇为照顾的室友感到不高兴，比利是全更衣室他对最好的人之一了，不是那种额外的热情，但一直很温和的看顾他，到哪都带着他点。他曾经听说过比利更衣室直接开骂偷懒球员的故事，但米莫小他近二十岁，得到的待遇堪称优越。
科斯塔库塔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你今天夸布冯的时候怎么那么会说，现在说两句我听听。”
米莫脸都涨红了：“比利……你富有头脑，球技又好，还特别照顾年轻球员……”他绞尽脑汁，生怕自己没有夸到位。
“行了，跟你开玩笑的。”科斯塔库塔笑出了声，打断了米莫。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也准备收拾一下去休息：“不过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别整天闷在房间里，除了足球就是足球。米兰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里卡多那小子不是常找你吗？明天休息日，你也主动一点，约人家出去转转。打点游戏啊，骑自行车什么的都行，玩点年轻人的东西，总比在屋子里对着墙发呆强。”
米莫立刻回答：“我们约好了明天去我长大的福利院送礼物。”他说完才意识到，这听起来确实不像年轻人该有的娱乐。
科斯塔库塔果然摇头：“好吧，你们高兴就好，早点睡吧。”
米莫躺在床上，一时也没有睡着。黑暗中，他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一天终于结束了，今天他也感受到了，前世今生的巨大不同，吉吉不再与他保持着距离，简直近过了头。
他要努力适应，明天，要学会更放松一点。
时间在训练、比赛和偶尔外出中流逝。比赛一场场进行，联赛中，米兰展现了强大的统治力。
11月30日，第11轮意甲战罢，米兰气势如虹，取得了惊人的10胜1平，11场不败雄踞积分榜首位，将竞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队内多数人都对这个赛季有了期望，只是比赛仍要一场一场的踢。
欧冠赛场上，他们也提前一轮锁定了小组第一。
对于米莫而言，这段日子是充实而平静的。他依然是迪达身后的替补，在训练场安稳地训练，比赛场边记下他的观察笔记。他逐渐习惯了更衣室的气氛，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至少不会在队友大声说笑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加图索偶尔还是会嫌弃他的指挥不够大声，迪达让他展示就近学到记到了多少，科斯塔库塔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关注，不过分介入，却总能在米莫需要的时候出现带上他。
他的专注和进步教练组都看在眼里。而随着赛程深入，多线比赛开始，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比赛上，也到了给年轻人和替补球员机会的时候。
球场上，米莫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12月2日，安切洛蒂在一天训练结束后，宣布了12月3日第一场意大利杯的首发名单。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作为首发门将出战对阵桑多普利亚的比赛时，米莫有些惊喜。虽然算不上有多惊讶，他之前就对此有些期望。本赛季米兰联赛开局如此强势，势必要捍卫优势。一场预计不会太艰难的国内杯赛，在两场联赛之间，为了缓解主力门将的压力，轮换是常有的事。其他位置也有□□换，这是俱乐部用来锻炼新人、让主力轮休的场合。
但米莫的心跳还是加快了。
对他而言，这意味着将第一次真正以米兰首发门将的身份，站在正式比赛的球门前，独自承担九十分钟的责任。
他抬起头，看向教练，认真地点了点头。
更衣室里，迪达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做了一个“检验成果”的口型，加图索嚷嚷着“别吓哭了小子，这场我可不在上面保护你”，卡卡则凑近了说“没关系，我保护你”。
米莫短暂地卡壳了一下：“可是你在前场啊？”
卡卡睁大了眼睛，佯装生气地揉他：“我多回防，还不行吗？”
科斯塔库塔又给了他俩一人一下：“踢个桑多普利亚都这么小心，你们当我死了是吧？”马尔蒂尼不在首发名单，比利这场戴袖标带队。
两人连忙摇头，收拾着东西走人。
晚间，即使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时刻，米莫还是有些兴奋。
新世界，他的第一场首发比赛就要来了。
这一次，他准备好了。
12月3日，意大利杯第二轮首回合，桑普多利亚vs米兰，费拉里斯球场。
米兰客场作战，虽然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大利杯，看台仍然有不少球迷追随。对于这场还在浅轮次的杯赛，球迷的预期很明确，米兰将进行大幅轮换，然后轻松战胜对手桑普多利亚，顺利晋级。
这只是一场“走过场”的比赛，球迷们甚至看不到更多自己喜欢的知名球星。
然而，对于今夜即将站在客队球门前的少年人来说，这场比赛的意义截然不同。
埃米利安诺·维卡里奥，身穿30号球衣的门将。
米莫的手指仔细地抚过胸前的米兰队徽，红白色还是让他恍惚。
首发。
门将这个位置，除了紧急情况会换人之外，绝大多数时候首发名单上是谁，谁就会在场上守护整场比赛。
这一次不再是情急之下的临危受命，是赛前名单上白纸黑字写着的，从第一分钟就肩负起守护职责的首发门将。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站在球场上，尽管只是意大利杯，尽管现在是客场。
此前的更衣室里，安切洛蒂布置很常规，只是多了一些让轮换球员们不要太紧张的话。
这一场，马尔蒂尼、内斯塔、皮尔洛、加图索等人都没上场，队里大规模轮换，锋线上也换成了托马森和博列洛，博列洛也是赛季里第一次首发出场。
球员通道里科斯塔库塔还在跟米莫说：“不要那么紧张，放松点，我在你在前面。”
话虽如此，当米莫听到通道的尽头传来球场广播的声音，他跟随在一群同样渴望证明自己的轮换队友身后踏入球场，看台上传来呼喊，他依然心跳加快，兴奋了起来。
开场哨响。
正如赛前所料，即使轮换，实力占优的米兰依然很快掌控了局面，足球大部分时间在对方半场。
中前场，西多夫和安布罗西尼控制着中场节奏，卡卡显得格外活跃，几次带球突破都引得看台发出声音。
防线上，科斯塔库塔和劳尔森的中卫组合经验丰富，但移动速度不如常规主力，卡拉泽则是受伤三个月后第一次复出，还需要时间找找感觉。
米莫站在禁区里，他没什么压力，甚至还能叉腰看会儿球。初冬夜晚的凉意传来，他活动着自己，以免球过来时太过僵硬。
开场不到4分钟，米兰就获得绝佳机会。桑普多利亚后场传球失误，托马森抓住了机会，断球形成单刀！
米莫的心也提了起来，调整了一下身体状态，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反击。托马森面对出击的对面门将图尔西，挑了一脚，射门高出了横梁，他自己有些遗憾，主场观众却在欢呼。
米莫也有些遗憾，但现在还早，他拍了拍手套，继续在门线上做好准备。
前三十分钟，米兰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但得势不得分。
卡卡一次精彩的连过两人突入禁区，被对方后卫奋力封堵。西多夫的任意球找到门前的博列洛，博列洛头球攻门，但角度实在太正，被对方门将没收。卡卡在禁区里还有一次精彩的刻意漏球，在安布罗西尼传球后，阻拦下对方后卫，同时避开球的路径，将球漏给托马森，可惜托马森的射门也被图尔瓦得到。
这半小时，米莫几乎没有受到真正考验，他只处理了几次简单的队友回传球。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还是保持着专注。
米莫观察前场的同时，也留意着两边后卫卡拉泽和西米奇的压上幅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反击。
果然，比赛进行到第34分钟左右，桑普多利亚抓住一次米兰传球失误，打出快速反击。他们的中场□□利纳带球长驱直入，在距离球门约二十米处突然起脚，这脚射门力量十足，角度也很到位，直奔球门右下角而来！
米莫的视线一直跟随着球。
在□□利纳起脚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预判性的移动。他没有犹豫，直接侧身飞扑，出现在球路上。球被他稳稳地抱在怀中，牢牢掌控，连脱手都没有。
“不错！”科斯塔库塔回头喊了一声。
米莫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他抱着球站起来，点头顺带快速观察前场，手抛球发动进攻。
整个上半场，米兰占据绝对优势，但临门一脚总是差了一点。托马森、博列洛接连错过机会。
桑普多利亚的反击偶有威胁，但米莫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先后又稳妥地处理了一次边路传中球和一次远射，没有给对手机会。
中场休息时，带着0-0的比分，回到更衣室。掌握着局面，却没有进球，让大家有些心烦意乱，安切洛蒂强调要继续保持攻势，耐心一点，进球总会到来。
下半场开始，局面依旧。
米兰的控球率仍然很高，但桑普多利亚的防守组织得相当顽强，门将图尔西也表现神勇，接连扑出了西多夫和布罗基的射门。
比赛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平局对于志在练兵但也不想阴沟翻船的米兰来说，可以接受，但还是会显得有些尴尬。
米莫在下半场受到的考验多了一些。桑普多利亚看到米兰久攻不下，他们进行了换人，尝试加强前场的逼抢和反击速度。
第66分钟，对方前锋约布在禁区边缘接到传球，顶住防守的卡拉泽转身强行打门，足球飞向球门上角。
这是一个高球，是冲着米莫不是传统的高大型门将来的。
米莫反应极快，瞬间起跳，单掌将球托出了横梁！
“漂亮！”加图索在替补席上挥拳。
连场边的安切洛蒂都给他鼓了鼓掌。
角球开出，米兰解围，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桑普多利亚在外围重新组织，一阵传递后，球又送到了禁区弧顶。
眼看对方球员要起脚，米莫果断大声呼喊：“马丁！靠左一点！”同时自己也在门前移动，封堵射门角度。
他的喊声起到了作用，劳尔森及时上前干扰，对方仓促间，还想追求角度的射门远远偏出门住。
这次指挥防守的尝试成功，科斯塔库塔朝他竖了下大拇指。
“会说话了，会说话了！”场边加图索很是激动。
身边的皮尔洛白了他一眼：“人家本来就会说话。”
安切洛蒂开始调兵遣将。第68分钟，他用内斯塔换下大伤初愈的卡拉泽。又用17岁的小将阿巴特换下西米奇，还是继续给年轻人机会，这也是阿巴特第一次在米兰出场。
第74分钟，他又用鲁伊科斯塔换下卡卡，继续做好中场控制。
临近结束，还是没有进球。
鲁伊科斯塔在禁区边缘一脚精妙的弧线球兜射，被状态神勇的图尔西飞身扑出。布罗基的小角度抽射也滑门而过，球场上氛围有些焦灼。
米莫站在门前，心情同样有些焦灼。他希望，能在第一次首发的比赛中取得胜利。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扑出了该扑的球，但球队迟迟无法进球，他也帮不上更多忙了。
第80分钟。转机出现在一次看似不是机会的进攻中。布罗基在右路突破后低平球传中，球速很快，线路也不准确，前点的托马森和对方后卫都没能碰到球，足球滑向了后点。桑普多利亚的后卫米尔科在回防过程中，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传球，试图大脚解围，但在匆忙解围的过程中，他位置踢歪了，足球越过目瞪口呆的门将图尔西，冲进了自家球门！
乌龙球！
米兰客场一球领先，主场看台上响起了巨大的叹息。
进球来得如此意外，对手的痛苦是己方的喜悦。米兰的球员们纷纷跑向制造了传中的布罗基庆祝，米莫也忍不住在门前用力挥了挥拳头，太好，领先了！
剩下的时间，米兰踢得更加从容。桑普多利亚士气受挫，反扑已经没有多犀利的攻势。米莫在最后阶段又稳稳地接住了一个绵软无力的射门，彻底扼杀了对方最后的希望。补时阶段，同是年轻小将的阿巴特活力十足，仍然在场上冲来冲去，可惜两次有威胁的射门被图尔西化解，未能扩大比分。
终场哨响，米兰凭借对方后卫的乌龙球拿下客场，将带着一球的优势，回到圣西罗主场作战。
队伍前去客场看台谢场，球迷们对大规模轮换拿到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纷纷给球员们鼓掌。
米莫在其中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笑着和球迷们挥手。对大多数米兰球员和球迷而言，这是一场普通胜利，但在米莫心里意义非凡。他完成了自己代表米兰的首次首发，打满90分钟，零封对手，做出了几次关键扑救，并且尝试了指挥防守。他想，自己的表现应该达到了教练的期望。
走向球员通道时，米莫被一个身影拦住了。是《米兰体育报》的记者。
“埃米利安诺，恭喜你完成首秀并零封。能简单说两句吗？关于你的第一次首发感受。”记者将话筒递过来。
米莫愣住了。
采访？前世他也在赛后直接面对过媒体，但更多是作为Omega球员被问及一些与足球无关的尴尬的问题。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通道口等他的卡卡，卡卡对他鼓励地点了点头。
米莫平复了一下：“很高兴能有机会首发。感谢教练的信任，感谢队友们的帮助。对手防守很好，我们一直努力寻找机会，最后运气站在了我们这边。零封是全队的功劳，后卫们做得非常出色。”
记者点点头，继续问：“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吗？接下来有什么期待？”
米莫谨慎地回答：“我尽力完成了教练的要求。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接下来的目标是每天努力训练，提高自己，随时准备为球队做出贡献。其他的，听从教练的安排。”
记者听到如此官方的回答，有些怀疑米兰是不是给年轻球员搞了套培训之类的东西。怎么全是客套话，一点爆点也没有。他礼貌地结束了采访：“谢谢，埃米利安诺，祝你好运。”
“谢谢。”米莫点头，然后快步走向等待他的卡卡。
“说得真好，”卡卡笑着拉上他，“你听起来比我会说话多了，但平时都不爱说。”
米莫面红耳赤。
回到更衣室，迪达过来和他说话：“干得不错，米莫，保持下去。”鼓励完之后又和他交流了一点场上的情况。
米莫连连点头，他知道这只是一场合格但谈不上惊艳的首发，还需要更加努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一次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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