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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晓生往事随风散 故人何处觅行踪(一) 宫残月 ...
宫残月一出生起就拥有了晓生门最好的东西。
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她亲生姐姐宫离星。
宫离星是这天下最耀眼的女人,美貌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才华才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八岁通读晓生门所有古籍,十岁驳过了晓生门所有才子,十二岁设下妙计,一石三鸟,引得晓生门三位长老与两大才子互相厮杀,为她的父亲扫平了所有人,登上了门主之位。
宫残月就是在这种境况下诞生的。
她裹在襁褓里,吮着手,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宫离星。
她耳濡目染,出口的第一个字是‘星’,第一个词是‘姐姐’。
她在抓周宴上爬了一圈,最后钻进宫离星裙子里哭,直到宫离星将她抱起,她紧紧抓住了姐姐的发带,含着眼泪止住了哭泣,胖乎乎的小手就什么都抓不下了。
两人的母亲早逝,都说长姐如母,宫离星真的把宫残月当做自己孩子,倾尽所有。
宫残月第一口水是她亲手喂的。
宫残月咿呀学语时,是她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和脖颈上,学会了第一个字。
宫残月龇着乳牙满地乱跑时,是她安抚地拍着她的小肚腩,在晓生门那片花海里躺着晒太阳。
宫残月进学堂,拿毛笔写的第一个字是她手把手教的,原本教的是‘残月’,可她第一个学会的是‘离星’。
时光难觅,岁月无痕。
两人亲密无间,密不可分,还有一个惊天的,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宫残月开始长大了。
她的第一条月事带是宫离星亲手给她换上的,第一条弄脏的裤子是宫离星亲手洗的。
从此之后,两个人就没有住在一起了。
宫离星开始渐渐疏远宫残月,因为她的妹妹是‘弟弟’,男女有别,她需要注意这个问题。
宫残月不懂为什么,只是宫离星说了,她便这样做了。
宫离星依旧会教她,像个温和的师长,教她保密,教她束胸,教她说话。
宫残月明白自己跟宫离星要注意界限,因为自己的男子身份,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个男子身份?
她明明跟姐姐是一样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宫离星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在乎。
但随着宫残月渐渐长大,她的生活不仅只有宫离星,她是晓生门的少门主,所有堂主,门主,三大才子都要带她上课,社交,练武。
有一次,宫残月已经五天没有见过宫离星了,她好想她,可是所有人都不让见她。
“少门主,请您练武。”
“少门主请上学堂,大小姐正在房中处理账目。”
“少门主请用膳,大小姐说她已经打算休息了。”
宫残月那天气恼地打拳,问当时教她拳法的齐长老,“为什么这些课姐姐不能教?”
齐长老说:“因为大小姐没有做过门主,不懂门主的规则。”
宫残月站在梅花桩上又问:“为什么姐姐才华,学识,聪明都远胜我十倍,她不能做门主,我却能做少门主?”
齐长老站在下面,仰头轻叹:“若她是男子,那她就是少门主。”
宫残月第一次从梅花桩上摔下来,腿上摔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血流如注。
宫残月望着伤口,嚎啕大哭。
宫离星终于来见她了,她以为宫残月摔疼了,顾不上男女大防,将她搂在怀中,清理伤口。
周围所有人都对她关怀备至,嘘寒问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还有人要她不许哭,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宫离星将她眼泪擦干,又将她送上梅花桩,周围人都对她大加称赞。
可没有人知道,宫残月看着血淋淋的伤口,却想起了宫离星第一次教她换月事带的时候。
因为姐妹俩幼时经常带在一起,所以宫残月就可以借着宫离星的月事,顺理成章地瞒住自己的。
她的姐姐帮她隐瞒月事,隐藏身份,可她的身份却压住了姐姐所有的光芒。
她的血比宫离星的血高贵在哪呢?
从此以后,宫残月恨透了自己,厌恶透了自己的男子身份,她甚至开始害怕,害怕宫离星也会厌恶自己。
因为她见过宫离星在深夜里无数次渴望地看着门主之位。她见过宫离星处理门内事宜的得心应手的样子。
她知道她心里深处的秘密。
宫离星想成为门主。
宫残月十六岁那年,宫离星二十八岁。
老门主病危,要将门主之位传给宫残月,门中略有动荡,被宫离星以雷霆手段扫平,将宫残月安安稳稳地送上了门主之位。
当时宫残月将门主继位的大典推迟了三天。
因为她想要坦白她的身份,她想要宫离星正大光明地坐上这个门主之位。
可她没有料到,她的第一个提议遭到了宫离星大大的反对。
宫离星不许宫残月放弃自己的门主之位,更不许她暴露身份,她要她成为晓生门历代最优秀的门主。
宫残月先是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宫离星竟然这样看重自己,她又是感动,又是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愿意?
宫残月和宫离星爆发了从小到大最激烈的争吵。
宫离星说,你既然享受了少门主的一切,就要坐上门主的位置。
宫残月不肯,两人吵了三天,最后宫残月甚至扬言要跟众人公布身份。
宫残月单纯地想,只要她公布身份,那么同为女子的宫残月胜过她百倍,门主之位理应是她。
可她忘了头顶的堂主,门主和晓生门的所有过往。
这些东西没有压在女扮男装的宫残月头上,所以她想不起来,可它们实打实的压在宫离星头上。
宫离星很清楚,她庇护两人的一切手段都建立在这个女扮男装的妹妹身上,如果没有宫残月,她不会有任何权利,她说不定早就被父亲嫁出去了。
她小时候读书的时候就发现了,晓生门的开派宗师宁晓生是个女子啊。
那么门主之位传男不传女这一条规则又是怎么来的呢?
当时年少的宫离星就像现在的宫残月,她单纯地认为晓生门‘病了’,她要治病。
以她的身份,她撼动不了整个晓生门,但是她可以决定下一个晓生门门的门主。
只要宫残月坐上门主之位,那么宫残月就会让自己的女儿成为门主,就会有堂主的女儿成为堂主。
到时候,晓生门的病就好了。
而自己的女扮男装的妹妹,就是最好的药引。
年少的宫残月看不清宫离星的真心。
两人大吵一架,情急之下,宫残月口出狂言,要带着宫离星去别的地方,天涯海角,哪里都行,只要有她就好。
聪明如宫离星,她对宫残月成长过程中的所有心事都未卜先知,了如指掌。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在宫残月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看清了她的心思。
什么心思?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是她的姐姐,她大她十二岁,她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人,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同样的身躯,好像什么都是一样的。
宫离星不敢深想,惊慌之下,她第一次打了宫残月,也打醒了自己。
宫离星狠心离开了晓生门。
因为只要她在身边,宫残月就永远长不大。
十六年来,两人第一次分别,分别的第一天,宫残月接了门主令,成了晓生门第一百二十八代门主。
宫离星走的时候,还特意给宫残月留了一堆烂摊子,当然也给她留了一堆人,她相信她教导出来的宫残月可以胜任一切。
宫残月也确实如她所想,成为门主,起初她处理门内事宜还颇为稚嫩,但她照着姐姐的样子,一点一点地进步。
宫残月变成了宫门主,她终于知道当初的自己有多傻,更知道宫离星为她付出了多少。
如果宫离星足够心狠手辣,大可以杀了这个‘弟弟’,将晓生门上下血洗一通。
可她没有,她选择了最温和,最有利于宫残月的法子。
不过半年,宫残月思念成疾,忍不住祈求宫文言出去找寻宫离星的下落,可宫文言竟然一去不复返,叛出晓生门。
宫残月大发雷霆,以铁血手腕整顿了整个晓生门,一年过后,她站稳了脚跟。
宫门主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找姐姐了。
她想跟姐姐道歉,门主也好,药引也罢,只要她回来,自己做什么都好。
可等她用尽手段,费尽心思,却找到宫离星和一个孩子。
她的姐姐风采依旧,更胜往昔,丝毫不像一个生产后的妇人。
宫残月看着她怀中婴儿,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身后众人连忙伸手将她扶住。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抓住三堂主问。
“那抱着孩子的女人是谁?”
“是…是大小姐啊。”
跟她一起出来找人的是三堂主,五堂主,七堂主,九堂主和十二堂主,五人都是她的心腹,唯命是从。
“残月,好久不见。”宫离星站在她面前,垂眸浅笑:“你能来找我,想必门主这个位置,你坐的还不错。”
宫残月盯着她看了半天,半死不活地说:“当初……是你要我当好这个门主的,姐姐,你……”
“哎呀。”一向都会听她认真说话的宫离星第一次被打断。
宫离星顾不上宫残月,将孩子高高举起,温柔地哄着:“哎呀,阿望,怎么哭了?来给舅舅问好,她叫宫残月。”
宫残月脸色阴的能杀人。
身后的几位堂主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心中发颤。
宫离星从来都不怕宫残月,还拉着那孩子的手去摸她的脸。
宫残月已是气极,拳头攥在身侧,却仍旧轻声问道:“这孩子……”
宫离星微微一笑,平静地看着她:“这孩子乳名阿望,是我的孩子。”
宫残月气得满面通红,面容扭曲,怒极反笑:“呵,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你胡说,你胡说!宫离星,你骗我!”
那奶娃娃黑葡萄般的眼睛惊慌地望着宫残月,小手紧紧拉着母亲的衣襟,嘴里哼唧着,直往她怀中退。
宫残月长臂一伸,将这孩子从她怀中夺过,高高举起,正欲重重砸下。
“门主!门主!”
“大小姐!”
众人惊慌地叫喊,但面对盛怒的宫残月,没人敢上前一步。
宫离星也拦不住,反手抽出一把匕首,横在自己颈上,逼出一条血痕。
宫离星傲然道:“她是我的孩子。”
“你威胁我?”宫残月怔在原地,声若蚊蝇,将着孩子缓缓收进自己怀中:“为了这个孩子,你竟然威胁我?”
宫残月心中满是酸楚,热泪滚滚而下,滴在这孩子粉嘟嘟的小脸上。
孩子咯咯一笑,伸手去抓她头发,她低头端详着,这孩子眉眼鼻梁,确实与宫离星有几分相像,可嘴唇下巴却是另外的模样,想来定然是像她父亲了。
宫残月一想到宫离星对着别人嘘寒问暖,轻声细语,还给别人生儿育女,只觉如坠云端,心如刀割,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只余几行热泪落下。
她抱着孩子跪倒在地,闷声痛哭。
宫离星站在一旁,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可只有几位堂主瞧见,一向显山不露水的大小姐把她的袖子抓破了。
宫离星眨眨眼,隐去了眼底的湿润,轻声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残月,她是我的孩子。”
没有什么是比一个孩子更好用的,用来断绝她们姓宫之人的非分之想。
宫残月红着眼睛抬头:“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宫离星偏过头去,沉默不语。
宫残月喊道:“我问你他是谁!让他来见我,不然我就杀了这孩子。”
“宫文言。”
“你说什么?”
宫离星怜悯地看着她:“这孩子的父亲是宫文言。”
宫残月心口一哽,猛地站了起来,紧紧摁住了她的肩膀:“你骗我,你跟宫文言的婚约早就作废了,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们两个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宫残月眼神飘忽,神识疯癫,咬牙切齿道:“宫文言,是了,是了,定然是他花言巧语,哄骗了你……我让他去找你,他骗了你,更不敢来见我,就让你带着这孽……这孩子来见我……这混账东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她盛怒之下,一掌拍在树上,十人合抱粗壮的书被她打了个粉碎。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宫离星怜悯地将孩子抱在怀中,晃晃悠悠地哄着。
宫残月见状,只觉浑身刺疼,一口真气顶在心口,激出一口鲜血。
这天下任何武功都讲究一个稳字,可宫残月这副模样,分明就是真气行错,走火入魔,若是稍有不慎,怕是要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宫离星疼爱宫残月,晓生门人人皆知,宫残月听宫离星的话,晓生门无人不晓。
门中一直都有关于两姐弟风言风语,只是这些都被宫离星压着,后来宫离星出走,自然没有傻子会去宫残月面前找霉头,这些话也就没人说了。
只是不说,不代表没有。
几位堂主心中皆叹,按照宫离星的年纪,做个母亲再正常不过,寻常弟弟又怎么会如此痛心断肠?
原本传言只是传言,可今日一见,传言就成了真言。怕是他们门主当真不顾天理伦常,对自己亲姐姐生了异常的心思。
众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今日这事,绝对不能说出去,门主也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
众位堂主朝着宫离星齐齐下跪,三堂主哀求道:“求大小姐大发慈悲,心疼心疼门主吧,门主自晓生门一路赶来,已经三日没合眼了,如今身心俱疲,大悲大喜之下,人怎么受得住?”
五堂主乞求道:“大小姐,自你走后,门主殚精竭虑,一心只为了晓生门,就算您不顾姐弟之情,也看在门主劳心劳力的份上,劝劝门主吧。”
五位堂主舌灿莲花,从老门主说到她怀中娃儿,从小说到大,只求宫离星能服个软,哄哄宫残月。
这话即是说给宫离星听,也是说给宫残月听。
宫残月听着两人过往种种,心中更是苦痛,昔日晓生门的年少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宫残月鼻尖一酸,又要落泪发火,可又不想惹哭那孩子,分了宫离星的神。
宫残月长叹一声,倏然跪倒在宫离星身前,凄然道:“姐姐,跟我回晓生门吧。”
几位堂主皆是一惊,连声劝道:“不可啊,门主!”
“门主不可!”
若是门主带大小姐回去,门中几个老古板知道大小姐与人私定终身,还生下这么个奶娃娃,定然要勃然大怒,到时候宫残月必定要维护,门主的日子会越发艰难。
只盼宫离星可以识相,安生地待在外面,他们可以帮衬,可若是回了晓生门,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五位堂主苦口婆心,连连相劝,可终究是劝阻不下,宫残月带着宫离星回到了晓生门。
原本这个打算发成番外的,但后来一想晓生门的故事还是在晓生门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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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晓生往事随风散 故人何处觅行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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