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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觅剑山庄危机伏 巨石暗装巧机关     觅 ...

  •   觅剑山庄位于西北边缘,可因上官庄主和夫人乐善好施,在江湖上广交朋友,又有独门剑法立于武林,故而在西北威名赫赫,无人不知。

      三人一路打听,翻了八道梁,过了两块塬,看见了八个峁,后面又是一座高山。

      几人见山就上,直直上了山顶,此刻正值秋末,满目枯黄。

      望月手搭凉棚,放在眉上向前望了望:“师父,前面就是觅剑山庄吗,怎么那么多人?”

      杨肆说道:“方才那大娘说,翻过这个山,就是觅剑山庄。”

      长孙棠却说:“我怎么记得觅剑山庄人口不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

      望月笑道:“觅剑山庄闻名西北,定然有不少人前来拜谒。”

      长孙棠摇头笑了笑,“原来咱们望月当家,便会将前来拜访的朋友拒之门外吗?”

      望月小脸一红:“那……那不是该让管家查明身份才行。”

      杨肆:“哎,你们两个总是这样吵吵嚷嚷,让我来瞧瞧。”

      杨肆目力非凡,只见远处若隐若现一个山庄,却被黄彤彤的尘土包围,像是沙地里面的仙人掌。

      杨肆心中一惊:“不对啊,怎么能扬起这么大的尘土,若是有这么多人来,怕不是要将山庄踏平!”

      几人步伐加紧,临到山脚,三人终于看清了觅剑山庄,却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山庄门前人影憧憧,个个腰悬钢刀,身骑快马,马匹膘肥体壮,发出阵阵嘶鸣,蹄下起伏不停,扬起漫天的黄土,将山庄团团围住。

      山庄上空飞出一只乳鸽,朝着山头飞来,空中嗖的一声,长箭飞驰而来,将乳鸽捅了个对穿,那乳鸽挣扎着飞了一会儿,掉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正好停在三人面前。

      三人心下大骇,长孙棠更是惊慌,这一票人马究竟是从何而来,竟然将觅剑山庄团团围住,滴水不漏,连一只鸟儿都不放过。

      望月看着两位长辈,不知所措,长孙棠望着地上的血迹,面色沉重。

      杨肆深吸一口气,“这觅剑山庄显然是叫人给包了,双拳难敌四手,那些人又来历不明,咱们不过两个半,若是要这突破重围闯入山庄,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长孙棠垂眸说道:“方才那位指路的热心大娘说,觅剑山庄北靠悬崖,只有其余三面才能进去,事到如今,我看咱们只能去北面了。”

      望月一惊:“可是……可是那北面是万仞绝壁,大娘说没人能上去。”

      长孙棠:“纵然里面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进去,能不能行且先去了再说,如果不行,那再另想它法。”

      三人当机立断,回头上山,自山的东侧而下,又上了另一座山。

      杨肆自然知道她对二姐的挂心,便也没有多说,三人御起轻功,围着觅剑山庄绕了一圈,最后到了北面。

      原本望月还是有些害怕的,但这一圈逛下来,发现整个觅剑山庄都给人包了,望月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一心跟在长孙棠身后。

      到了北面,三人这才发现,原来她们在‘崖底’,而觅剑山庄在崖顶,若是要进觅剑山庄,就要一路爬上去才行。

      抬头望去,只见枯松寂寥,白云卷卷,山崖跟蓝天连成一片。山石之中偶尔落下两颗碎石,根本看不到顶。

      望月心中犯难,“师父,这要怎么上?”

      纵然长孙棠轻功卓绝,见了这光溜溜还无处下脚的石壁也不由得头疼。

      杨肆眯着眼瞧了瞧,“不妨事,我看能爬,虽然这悬崖高深,但这石缝中间仍有落脚之处,只要有一点点让咱们可以借力,这岩壁便能登的。”

      杨肆在少林崖下待了不知道多久,对于这攀岩一道,竟然也叫她悟出了些许心得。

      两个大人抽出腰带,绑在望月腰上。

      杨肆说道:“一会儿我跟长孙棠在前,你在后,循着我们的路径走,提起一口气,量力而为,不要惊慌,那一口气用完时,你身子重量通过绳子传来,我们俩就会找地方歇脚,记住,千万不要惊慌,若发生什么意外,第一时间找地方好好待着。”

      望月乖巧地点了点头,又将腰带拉得紧了些。

      望月依着杨肆所说,深深提了一口气,她起初还是要强,心想绝对不能给那人丢脸,便深深提了一口气,紧紧跟在后面。

      望月刚飞了两步,发现每一处落点都有一个脚印,望月心中一暖,定然是师父怕我跟不上,又怕我看不清落点,便留下一个脚印,好让我能跟着牢牢跟着长孙前辈。

      起初望月的一口气还能勉强跟上两人,可是爬了半个时辰之后,望月只觉师父越来越快,自己是怎么也跟不上了。

      三人没有说话,杨肆和长孙棠却通过腰带感受到了望月的疲惫,便默契地缩短了每个落点的距离。

      望月越爬越惊奇,人的内力只要运功就要消耗,可杨肆和长孙棠每一处落点的脚印深度都是五寸,分毫不差。

      而且两人似乎已经摸清了望月的极限,只要望月刚刚觉得劳累,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之间的距离也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如此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

      望月看着脚印,心中对两人起了三分敬佩,又有两分骄傲,师父待我如此好,我又怎么能让她失望。

      望月一咬牙,又撑了半个时辰。

      三人连着攀了两个半时辰,在这觅剑山庄北峰的万仞绝壁上留下了一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脚印。

      待上到了顶峰,朝南又走几里路,几人终于能看几个没有围墙的房间立在山头,想来这应当是觅剑山庄靠北边的房子,也不知住的人了没有。

      望月累得力竭,杨肆说道:“要不你先在这里歇歇,待我跟长孙棠把里面探查清楚了,再回来找你。”

      “好。”

      长孙棠原本想说不好,但是望月已经答应了,她又硬生生地把话压下。

      自从跟杨肆分离过后,她就好像得了什么病,但凡听到什么‘兵分两路’,‘你在这里等我’‘回头找你’这类话语,她就莫名心慌。

      杨肆看她表情不对,拉着长孙棠走远,这才轻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人,望月不会有危险,而咱们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看一看,然后就回来找望月一起走,好不好?”

      长孙棠也知道杨肆是在安慰自己,就点点头,又折返回去,将虎杖留给了望月。

      望月心中一暖,拦腰抱住了长孙棠:“呜,长孙姐姐……”

      长孙棠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不会走远,你一直能看见我们,好吗?”

      望月心中机敏,知道自己不用安慰,要安慰的其实是长孙棠,便乖乖地点头答好。

      长孙棠恋恋不舍地走了。

      杨肆欲言又止,长孙棠失落叹道:“我知道我这样疑神疑鬼,杞人忧天不对,可我心里就是难受。”

      杨肆心疼不已,长孙棠这个毛病,又何尝不是自己惹出来的呢?

      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先安慰,多给长孙棠看看分离的好结果,让她明白,分开不是分别,看得多了,大概就习惯了吧。

      两人从最近的两处宅院摸了进去,这觅剑山庄依山而建,北面最高,所以在北面的房顶便可一览众山小,将整个宅院的情况尽收眼底。

      照常理来说,觅剑山庄世居庄中,庄内都是家传弟子,虽然数量比不上门派之中,但也绝不能说凄惨冷清。

      可如今的山庄寂静无声,别说人影,两人在山头趴了小半个时辰,连个鬼影都没有。

      长孙棠做出了最坏打算,担忧道:“会不会这觅剑山庄早就没人了,如今早已成了一座空城。”

      杨肆却说:“若是空城,那庄外那些来势汹汹的人又是为了什么?更何况,这里虽然清静,但也干净,没有秃鹫盘旋,没有尸体,更没什么血腥气,这山庄之中应当没有什么大血案。”

      长孙棠又说道:“可若是人都没事,那他们又到哪里去了?你看外面那些安营扎寨的人将这里为的密不透风,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说不定都围了五六天了,这庄中竟然也没人出来采买吗?”

      杨肆又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发现什么,两人只能回头去找望月。

      望月原本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息,那石头格外显眼,一眼就能找到,可就在两人刚刚交谈的间隙中,望月竟然不见了。

      长孙棠吓得魂飞魄散,杨肆心中暗惊,难不成真的让姐姐说的中了,这一分开,就成了永别?

      两人急奔过去,刚喊了两声望月,就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师父,师父!”

      长孙棠仍旧兀自大喊,杨肆率先冷静,捕捉到了那微小的声音,连忙叫住她:“你快来,长孙棠你来听这里,是不是有人叫我!”

      长孙棠将耳朵贴上那石头,心中松了一口气:“是望月!”

      杨肆惊讶:“她……她怎么掉到着石头里了?”

      长孙棠急道:“先别管为什么了,把人找出来再说。”她伸手一推,这石头纹丝不动。

      长孙棠站定,双手齐用,石头依旧稳定如山。

      杨肆笑道:“你这样推肯定推不动,看我来搬。”

      杨肆横腰立马,双手勾在石头下方,一个运功,石头依旧没动。

      长孙棠噗嗤一笑,杨肆小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却也松开了手。

      “师父!师父!”

      望月仍旧在下面叫喊,听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有伤,也不像遇险,杨肆便也不着急了,长孙棠冷静下来,说道:“以你我二人的内力都抬不起一块石头,望月是怎么掉下去的?这下面难不成别有洞天?”

      长孙棠运了几分内力,猛地朝着地底跺了两脚,风平浪静,毫无反应。

      杨肆无奈地趴在石头上,伸手拍着,扯着嗓子喊道:“望月,望月!我是师父,你能听见我吗?”

      望月喊道:“师父!我知道,你快下来,这里面又大又黑!”

      杨肆安慰道:“你先别急,你是怎么掉下去的?”

      望月迷迷糊糊道:“我也不知道,我原本在那石头上坐着运功歇息,谁知忽然听见一阵嗡嗡声,我屁股下面一动,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掀翻了,然后就掉到了这里。”

      杨肆心中更奇,拉着长孙棠退了几步,细细端详着石头,打量了一番,便让长孙棠站在上面运功。

      长孙棠虽不解其意,却也听话,当即气沉丹田,任内力在周身游走。

      这一动可不得了,只见座下圆石真的嗡嗡作响,在地上摇晃起来。

      望月在下面大叫:“是是是,就是这样!”

      长孙棠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石头,惊慌之下脚下一动,那石头哐当一下翻了个身。

      杨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长孙棠自她面前滑到了地底下。

      望月在下面见头顶白光一闪,便知道是有人下来了,连忙伸手接住,将人扶起:“师父是你吗?”

      这地下又黑又干,不知滑了有多深,长孙棠惊魂未定,连忙抓住了望月:“是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望月老实答道:“我也不知道,这里什么都看不清,这甬道又狭长幽暗,长孙姐姐你下来时可有受伤?”

      要是放在以前,望月定然要嘲笑一番长孙棠胆小,可最近不知怎的,她对长孙棠有求必应,十分尊敬,也不会以前那样拉着她开些玩笑,现在竟然温声细语地开口关心。

      长孙棠被她一关心,也是受宠若惊,打趣道:“你最近这是怎么了?那个顽劣张扬的望月去哪了,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来补偿我?”

      长孙棠随口玩笑,却正中望月心事。

      望月藏在黑暗当中,小脸煞白:“长孙姐姐……我知道,你跟晓生门有深仇大恨,我再怎么说,也是晓生门的人,其实我……”

      长孙棠心中先是一松,而后又觉得十分温暖,望月这孩子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敏感细腻,没想到她这些天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便安慰道:

      “望月,你不要多想,我跟宫残月的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出生在晓生门,这又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你还是个孩子,我怎么会怪你?更何况你是杨肆的徒弟,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向你来发火,好了,不要难过,一会儿你师父下来,定然要嘲笑你了。”

      望月长叹一声,久久没有回话,到最后又沉重地说道:“长孙姐姐,对不起。”

      长孙棠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这是道哪门子歉,若真觉得对不住,那你就多学学烧菜,做饭这一道,我是不行,偏生我又是个爱吃的,你学好了手艺,每天给我跟你师父烧菜吃,吃个那么七七四十九天,我定然对你恨不起来,还要将你好好供着呢。”

      望月心中发暖,直到长孙棠是胡说来安慰自己,却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长孙棠又拍拍望月的肩膀:“好啦,你快去找找那石头,看你师父看出这其中关窍没有?”

      望月走在前面,心道:“长孙姐姐和师父治好了我的先天心脉,又待我恩重如山,我说什么也要保住她们,舅舅已经一错再错,自己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让舅舅迷途知返,改邪归正。”

      望月正愁眉不展,心中百转千回之时,那乌黑的甬道上方却传来一阵明亮的声音。

      “啊哈哈,我看清了,我看清了!”

      杨肆哧溜一下滑来,望月连忙要去搀扶,杨肆却身子一挺,定定地站在两人面前。

      杨肆笑嘻嘻道:“嘿嘿,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长孙棠望着黑暗,朝着声音无奈道:“你目力非凡,能将我们看得一清二楚,可你现在在哪里,我和望月却是一点也看不见。”

      杨肆对黑暗当中的物什极其敏感,她不仅能看清长孙棠和望月的脸,更能看清两人身后的黑暗。

      两人分站左右,望月在左,长孙棠在右,杨肆看望月更清楚些,便拉起两人的手,朝左走去。

      “上面那大石头其实不是石头,而是一个精妙十足的机关。”

      望月道:“什么机关?”

      “那石头与周围的地缝连接处已经凿空,只有最左段和最右端固定死了,那石头原本就大,平常要是没人动它,它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可是只要有人在上面运功,那石头受到功力干扰,便会嗡嗡作响,好像浮在水面一样游动,这时人一惊慌,脚下一动,在石头上方乱踩一脚,那么这个石头就算是彻底被启动,人踩在上面,上重下轻,石头自然会被顺势掀翻,人就从这甬道滑下来了。”

      望月又惊又奇:“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陷阱呢?这人可真是聪明,可是这长长的地道又会通向哪里呢?”

      杨肆轻笑一声:“这种掩人耳目的手法你不熟悉,我可见过。”

      杨肆瞧了长孙棠一眼,说道:“当初在青州长孙府,我被困到了一个天牢中……”

      望月不明所以,长孙棠却惊喜道:“这么说,这是我二姐的手笔?”

      杨肆说道:“是不是长孙二小姐手笔,从这里出去不就知道了。”

      三人摸黑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这甬道越走越宽,越走越亮,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昏黄灯光,竟然能让几人看清对方的脸。

      三人放慢速度,又往前走了一阵,这才慢慢发现,原来这昏黄的光是脚底下的地冒出来的。

      三人大惊,纷纷提起呼吸,放轻了脚步,低头循着光亮处走去,七拐八绕,不知转了多少弯,又见头顶发光冒烟,墙上插着数个火把,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望月有些害怕了,直往杨肆身后缩,三人排成一队,长孙棠在后,杨肆在前,望月夹在中间很是满意。

      三人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方拐角传来一阵阵嘈杂声。

      先是两个怯弱的男声。

      “这真的能出去吗?咱们都走了多久了?”

      “走不出去也要走,二小姐下了死令,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照着前面走。”

      众人脚步驳杂,人员不在少数,而杨肆等人又是误闯,对甬道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下意识便要退。

      可这甬道长长一条,三人根本没有退路,若是碰上了,那可真是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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