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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不计前嫌共退敌 孤注一掷绝处生     羽 ...

  •   羽涅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石窟。

      她才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医者仁心的大夫。

      在场众人无一不动容,花珂眼含热泪,一个转身,跪倒在地。

      “婆婆,我求您,就放了他们吧,你看看他们,中原人跟我们没什么不同,她们一样有情有义,有血有肉……”

      “住口!”

      圣女目光凌厉,拐杖重重砸下,指向三山众人,对教众吩咐道:“现在就给我将这些人全部扔进蛇窟!一个不留!将台上这三个先一刀砍死再说!”

      花珂大喝:“我看谁敢!谁敢上前一步,就是对我不敬!”

      教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圣女大怒:“反了,反了!珂儿,中原人都是狡猾至极,诡计多端,你不要被蒙骗了!”

      花珂挡在众人面前,傲然而立。

      圣女下了死令:“教主还要几十年才能坐上圣女的位置,你们现在难道要忤逆圣女不成?再不动手,今夜被扔进蛇窟的就是你们!”

      百毒教教众大惊,纷纷拿起兵器,毒丸。

      杨肆不顾自己身中剧毒,扔出一个袋子,大叫道:“高落,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高落接过布袋,将袋中药丸撒向众人,众弟子吃过解药,内力上涌,瞬间跟百毒教厮杀起来。

      一时间石窟当中迸发出猛烈的惨叫声和兵刃声。

      杨肆推开羽涅,站了起来,羽涅惊叫道:“你……你把你内力的桎梏解开了,你不要命了吗?”

      长孙棠昏迷在侧,忽然从台下冲上三人,正是刘正风,曲闻珊,何大夫。

      何大夫拧着眉头,掐着长孙棠的脉:“还有救,走!”

      三人抬着长孙棠一拥而下,将走之际,曲闻珊被杨肆拉住,手里被塞了四块饴糖。

      杨肆说道:“若是她醒了不认识你们,就把这糖给她。”

      何大夫抓住杨肆衣领,喝道:“若是你能下山,我就能救你!听懂了吗!”

      杨肆推开她手:“放心。”

      石窟内厮杀成一片,红仙子手起刀落,直接将羽涅打晕抗走,刘正风和曲闻珊护着何大夫和长孙棠,为两人杀出一条血路。

      圣女见人出了石窟,一抬手,无数教众奔向门口。

      门口只有一人,就是杨肆。

      丹田桎梏解开,少林内力和晓生内力在丹田暴涨,杨肆强行调用,以强悍的真气摁下剧毒发作的时间。

      杨肆随手掀翻一人,拾起弯刀,凡有上前的,都免不了腿上一刀。

      杨肆体内两种真气虽不融合,却也是强悍无比,幼时学的少林功夫加上晓生门的剑法,在场众人无一能敌。

      杨肆守在门口,不放任何一人出去。

      原来刚刚杨肆便观察出,这万毒山上石柱繁多,各处都要派人把守,人手分散,再加上教众对美人散的药效十分信任,对下面三山派的人头攒动就视而不见。

      她便趁着长孙棠被拉上去时,到角落找到了曲闻珊等人,倏一见面,曲,刘两人大喜,几人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却没想到跟着曲,刘两人在角落偷偷搓解毒丸的人,竟然就是长孙棠的好友。

      活阎王鹤顶红。

      鹤顶红的医术天下第一,见了长孙棠就要带走她,并且扬言什么毒她都能解。

      杨肆便从鹤顶红这里取了美人散的解药,交给高落,打算伺机而动,却没想到,花珂搬出了百毒酒。

      杨肆别无他法,只能陪着长孙棠一饮而尽。

      石窟内,圣女带着五毒教的人奋力厮杀,五毒教胜在一个毒字,若是稍有不慎,单打独斗,就中招倒地。

      高落高举长剑,大喝:“黄山弟子听令,结黑虎剑阵。”

      黄山弟子结阵断后,华山弟子分站两翼,昆山弟子结阵前锋,大部队缓缓往门口方靠。

      杨肆大喝一声:“高落!擒贼先擒王!”

      高落目光一凛,一招‘飞瀑流泉’抢攻而上,越过教众,直击圣女。

      五毒教也不是吃素的,圣女身旁四位长老迎难而上,李若芳和卓一郎纷纷上前拆火。

      高落攻势最猛,四长老就要上前以二敌一,却被花珂挡住了去路。

      四长老:“花教主,你怎么净帮着外人?”

      花珂:“哼,我是教主,以后我还是圣女,怎么不见你听我号令?”

      四长老不敢动手,只能站在一旁。

      众人且战且退,杨肆喊道:“快些!待她们这个寨子吹了号角,放了消息,今天谁也走不了!”

      杨肆见圣女兀自立在中间,拾起一把长剑,奔她而去。

      四长老见杨肆不是教主,无所谓顾忌,当即拦上前去,但他哪里是杨肆对手,三两招就被打退。

      杨肆一招‘长虹贯日’越过四长老,直击圣女。

      圣女躲闪不及,眼见就要命陨剑下。

      杨肆却想,若是当真杀了圣女,挑起了岭南与中原之间的战火,那她岂不是成了罪人,还是想个办法威慑一番,叫她知道中原武林的厉害,这样也能免去一场祸事。

      杨肆手腕一偏,打算刺入圣女手中拐杖,聊以示威,她动作轻微,无人可见。

      “不可!”

      花珂一声高喊,自右侧袭来,挡在婆婆面前。

      高落心中火气十足,剑法凌厉,一招‘怪石迎客’,逼退了二长老,却见杨肆就要将花珂刺于剑下,心中没来由一慌,下意识挺剑刺去。

      杨肆也没想到花珂出现,长剑既出,怎能轻易收回,手腕硬生一拐,不顾真气逆行,也要将剑撤去。

      她内力急出急收,从剑上传回,嗡嗡作响,正在这时,斜里刺来一把剑,又精准地撞开了杨肆剑锋。

      两柄剑砰的一声,断成四节。

      杨肆一口真气来回被打断,内力在胸口震荡,激得她吐出一口鲜血。

      高落未料想杨肆内力如此深厚,也被震出一口鲜血。

      花珂睁开眼,看见自己下巴上两缕发丝落下,心头狂跳,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杨肆倒在地上,高落踉跄两步,花珂连忙去扶:“你……你没事吧?”

      杨肆在地上挣扎,感觉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后腰一阵酸麻,她猛然想起许由的话。

      “……若是再有下一次,就到了肾脏……”

      杨肆咬咬牙,撑着起身。

      高落看了看杨肆,反手倒提断剑,一把拉起花珂,将人制在胸前,作为人质。

      “百毒教教主在此,若要教主活命,给我速速停手!”

      高落在花珂耳畔吼着,花珂被吓得落了两滴眼泪。

      圣女死里逃生,孙女刚刚又舍命相救,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失去花珂,连忙喊道:“停手,都停手!”

      众弟子鱼贯而出,高落让众人赶忙下山,自己断后,却见杨肆也站在一旁,便说道:“你也走吧。”

      杨肆动作极慢,高落以为她被自己内力震荡,便说了声抱歉。

      只有杨肆知道,她的下半身,快没知觉了。

      杨肆慢吞吞挪着,高落挟持着花珂一直退,退到了山脚,看到了漫山遍野的花。

      杨肆僵直而立,花珂见了心有不忍,说道:“解药里面肯定有一味药,你们猜不到,那是锅底灰,还有一个时辰毒发,你……”

      花珂看着她,又想起她和长孙棠喝酒的样子,忍不住抽泣起来。

      高落听着花珂的哭声,下意识哄道:“花教主,你……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待我有把握去了安全地界,就放你回去。”

      花珂扭头看她:“你不敢杀我,却又为什么要救我?”

      高落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疼,依她想,大抵是刚刚被内力震疼了。

      “我……我救你是不想圣女发兵中原。”

      花珂眼睫垂着晶莹,“你说真的?没有一点私心?”

      高落放下手中断剑,硬着心肠:“没有。”

      花珂吸吸鼻子,“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花教主浑身是毒,眼睛最毒。

      高落艰难开口:“花教主,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花珂忽地一笑,泪水从眼角流下,随后一把扯住高落衣襟,吻住了她嘴角。

      “骗子。”

      清风徐来,将漫山遍野的花吹成一片深海,将花珂轻易淹没其中。

      高落切实体悟到了,花就是毒,毒就是花。

      她捂住心口,不知道为何,小小一个内力震荡,震得她撕心裂肺地疼。

      圣女带着五毒教众人在山腰上看,看着三人退成芝麻大的点,喊道:“若是再不放她回来,我就联合全寨,攻向中原!”

      话音将落,花珂回来了。

      杨肆腰疼得要走不动了,见高落还在这失魂落魄地望着,傻傻地站在原地,气得猛踹一脚。

      “你还不走!”

      高落猛然回神,要去搀扶杨肆,“杨姑娘大恩,在下无以为报。”

      杨肆一把揪住她,喘着粗气:“我问你,那天在青州城,长孙府,你们说要搜什么秘籍,是真是假!”

      高落丝毫不怵:“华山派昆山派我不知道,我知道我黄山派千真万确!”

      杨肆:“你若是敢骗我……”

      “我高落以黄山派起誓,若有半句虚言,让我不得好死!让我高落无颜面对黄山派的列祖列宗!”

      高落一脸痛心:“杨姑娘!长孙姑娘胆气在下钦佩十足,可他父亲确实盗走了我派秘籍,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啊!”

      杨肆红着眼睛,喃喃道:“证据,我问你证据呢!”

      高落气极反笑:“你问证据?我们的眼睛算不算人证!从长孙府搜出来的秘籍算不算物证!长孙啸亲口承认算不算证据!”

      “去年我黄山派秘籍被盗一事我亲眼所见,盗贼就是长孙府的家仆!”

      杨肆神情大恸:“纵然真是长孙啸偷了你们秘籍,那你们联合晓生门,将人家全家上下杀得一干二净又是什么意思?”

      高落一愣,辩白道:“此事我毫不知情!我师父……”

      杨肆心尖发痛,再等下去就真的要命丧当场,她只能将高落推开,“你是个好人,回去好好问问你师父,好好看看你师父吧,看看他是什么人?”

      杨肆一把推开高落,跌跌撞撞下山去了。

      山下。

      曲闻珊和刘正风刚买了马匹,迎面撞上杨肆,她浑身是血,也不知伤在何处。

      两人扛人上马,纵马下山,一骑绝尘,直出岭南地界。

      “锅底灰……锅底灰……”

      杨肆气若游丝地念叨,曲闻喊道:“你说什么?什么?”

      杨肆提着气:“一个时辰……解药……锅底灰。”

      曲闻珊手下马鞭抽得更狠,一路奔到海州南边,鹤顶红的药庐就在那里,她已经带着长孙棠先行一步了。

      到了药庐,百毒酒的毒性发作,杨肆头晕脑胀,为了压毒,只能运功,可运功越快,她腰就越疼,下肢便越发沉重。

      杨肆分不清时辰,却也知道过了许久,肯定不止一个时辰。

      那么长孙棠……

      杨肆红着眼睛,扑到鹤顶红怀里,嘶生喊道:“锅底灰……锅底灰……解药……”

      鹤顶红反手摸上她手腕,眉头紧锁。

      杨肆见她不语,只觉得天地昏暗,满心凄然:“你告诉我……长孙棠是不是……死了?”

      鹤顶红摸着她的脉,像是个死人的。

      她扶着杨肆大喊:“长孙棠没死,没死!杨肆,你清醒一点,她没死!”

      杨肆推开她,冲入药庐,见长孙棠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再也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鹤顶红喝道:“备药,备针!”

      曲闻珊扭头出去打水,备药,刘正风问道:“多少针?”

      鹤顶红咬牙:“全部都给我拿过来!她的脉象乱入牛毛,似有似无,若是不下狠手,就等着收尸吧!”

      刘正风和曲闻珊跟了鹤顶红一年多,还没见过她出这么多道金针,心中都是一惊。

      鹤顶红连出八十一道金针,封住了杨肆周身十二条经脉和周身大穴,先是阻止毒素蔓延,又连刺她手脚放血,延缓毒发。

      刘正风只是怔怔地去门外熬药,磨药,倒水,曲闻珊看着杨肆浑身是针,忍不住潸然泪下。

      小小的药庐里,蜡烛亮了灭,灭了亮,清水端进去,又是一盆血水端出。

      杨肆高烧不退,神志不清,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口中一直念叨着“草木灰”,念着念着,忽然就醒了。

      杨肆下意识想起身,却觉得浑身都疼,下半身更是半点知觉也无。

      她眨眨眼,看见了鹤顶红,还有曲闻珊。

      鹤顶红见她醒了,迅速说道:“我知道了,解毒要用草木灰,你不用说了,你且省省力气吧,长孙棠的毒我能解,她没死。”

      杨肆松了口气,昏睡过去。

      又过一夜,杨肆醒来,还是鹤顶红守在她床前。

      曲闻珊将她扶起:“你先喝水。”

      杨肆抓着杯子:“长孙棠呢?”

      鹤顶红:“你先不要管别人,我问你,你的内力是怎么一回事?”

      杨肆一怔,鹤顶红点向她双腿:“你若是以后就想这么瘫下去,那你就说些谎话来骗我好了。”

      杨肆便将长孙府的一切,南山城中许由医治,她又是怎么发现长孙棠等等事件尽数道出,只是隐去了宫文言的身份。

      众人都为她这段机遇所惊。

      鹤顶红意味深长:“难怪你醒来的如此之快,毒也发的缓慢,你内力深厚无比,身体自然就恢复的快些。”

      刘正风喜道:“既然如此,解起毒来,肯定也快是不是?”

      曲闻珊喜忧参半:“可这两股浑厚的内力于身体筋脉也有所损耗,我听杨肆意思,若是再像前几日那样,岂不是就要伤到心脉了。”

      鹤顶红先是一喜,随后苦笑一声,最后又是一叹。

      杨肆问道:“你有什么心事就直说吧。”

      鹤顶红说道:“我本想着,你内力强悍,待醒来时,先以内力抵抗,任由百毒酒侵蚀,我拿你做个参照,就可以解开长孙棠身上那神秘的毒药……”

      杨肆疑问:“拿我做参照?可是长孙棠的内力也很古怪,你……”

      鹤顶红笑道:“这你无须担心,她的内力深多啦,我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的状元剑法也算小有所成啦。”

      三人都是一惊。

      杨肆喜上心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鹤顶红笑道:“别人不知道,我可看得出来,长孙棠的状元剑法定然是已经练到了最后几招,她浑身筋脉已经打通,内力流转不断,所以能够延缓毒发时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状元剑法的威力,普天之下,难逢敌手,内力之深厚,你能相比…只是你这身子……”

      杨肆怔在原地。

      鹤顶红起身要走:“罢了罢了,我再另想他法,先给你把百毒酒解了。”

      杨肆说道:“你……你再给我讲讲吧。”

      鹤顶红说道:“我来为你细细解释一番。”

      “长孙棠体内有两种毒,一种神秘的毒,一种百毒酒,一山不容二虎,二者不可共存,如同你的两股内力一般。”

      杨肆点头。

      鹤顶红又说道:“二毒相互斗争,攀咬厮杀,必要使出全力,那么蛰伏在她体内所有的毒就全部都要出来。”

      “你的体内只有百毒酒,此毒游走顺畅,扩散脉络便清晰可见,可长孙棠身上不同,那神秘的毒会阻碍百毒酒扩撒,你二人两相对比下,我便能找到那毒藏在长孙棠身上的每一处地方!”

      “到时候对症下药,定然可以解开。”

      刘正风赞道:“不愧是活阎王。这等法子,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鹤顶红说道:“此法非我首创,医书上早有先例,我看那百毒教花教主就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刘正风:“怎么药王谷的人不用这个法子。”

      曲闻珊说道:“刘大哥,药王谷都是医者仁心的大夫,这等对照的法子,他们自然不愿意用。”

      她担忧地看着杨肆。

      杨肆正色道:“若是要我全力抗毒,我要抵抗多久?”

      曲闻珊大惊:“杨肆,你现如今内力已经堵到肾脏了,若是再严重一分,那就是心脉!”

      鹤顶红眼神一亮:“你当真愿意?”

      曲闻珊不愿:“鹤顶红,我知道你看病救人一向随心所欲,可杨肆这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鹤顶红笑道:“哼,我要救的是长孙棠,杨肆的死活,可是她自己决定的,我又没拿刀架她脖子上。”

      杨肆轻声安慰道:“曲姐姐,我心中有数的……”

      曲闻珊气道:“若是你两股内力冲撞,强悍无比,冲毁了心脉,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你。”

      杨肆默了一瞬:“长孙棠救得了我,若她恢复了神志,状元剑法内力深厚,定能救我一命。”

      她将自己的周身性命,就这样压在一个生死未卜的人身上。

      刘正风目瞪口呆,曲闻珊苦口婆心:“你为何如此执着?长孙姑娘恢复神志一事,万一还有别的良方呢?”

      杨肆说道:“曲姐姐,你不必劝我,那毒在她身体里一天,我就不安一天,生怕哪一天,她又把我忘了,我又找不到她了,她说,她想记起来,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曲闻珊想起杨肆慌乱之中塞给自己四块糖,长叹了一口气。

      鹤顶红正色道:“杨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杨肆乐悠悠地一笑,双手撑在脑后,舒展腰肢,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我这人来时空空,来这世上赤条条走一遭,当然没什么牵挂的啦。”

      曲闻珊又想起当初两人席上初见,她伸手去抓鸡腿的样子,鼻尖一酸,跑了出去。

      刘正风长叹一声:“杨肆,你别怪她。”

      杨肆笑道:“我知道,曲姐姐是关心我,我怎么会怪她。”

      杨肆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敢问活阎王何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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