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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欺师灭祖争权势 真情假意颓时清     马 ...

  •   马詹说道:“许开缘,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父亲已死,兄长重伤,你还胆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许开缘闭目不语,许开文喊道:

      “我爹……信任于你,好心告诉你金钥匙已经寻到,宽慰你不必担忧,你却…反手背叛我爹,暗算于我,简直是无耻小人!”

      马詹:“什么信任于我,若是信任我,为何不将许开缘嫁于我?我是他的大弟子,门主之位,理当是我的!我不过外出几月,你这平日里好吃懒做的少门主反倒装腔作势起来。”

      马詹回了自在山庄,却听山庄人人议论,门主给许开缘找了两个女人来做女婿。

      他在李府被长孙棠无情拒绝后,本就心灰意冷,几年前,他曾经跟许由提出想跟许开缘结为夫妇,可许由却说,许开缘不愿那就不行。

      马詹心里大大冒火,当初许开缘不愿意嫁给自己,现在反倒愿意嫁给一个女人?

      他气势汹汹地去找许由理论,发现许开缘确实没有嫁给别人,只是收了个女弟子。

      他刚一放松,许由却给他展示找回来的金钥匙,马詹心里又是一惊。

      许由曾经在门中放话,若是谁能找到这个金钥匙,就将门主秘宝分他一半。

      马詹要死要活地跟了黑轮三个月,只为了那金钥匙,可现在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据说还是个街边乞丐捡到的。

      马詹心中又一次冒火。

      他在自在山庄待了几个月,却发现这许开文武功大进,尽然有隐隐胜过他的趋势,而且门中大小事务,人情往来,他都处理的得心应手,听说是交了个好朋友。

      以往自在门上下,全部仰仗他这个大师兄,谁都知道少门主许开文无心门中事务,门主之位迟早都是他的,可现在不同了。

      少门主结交良友,浪子回头,老门主心头秘宝,失而复得,大小姐觅得良徒,潇洒自在。

      这一切都跟他自在门玉公子马詹毫无半点瓜葛。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趁着许由不备,将人打死,拿了金钥匙,随后躺在床上,扮作生病的许由,又将许开文制服。

      他本想将许由之死嫁祸给许开文,自己出来主持公道,伸张仗义,继承门主之位。却发现门主密室当中全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他一人一步都行不通。

      他没有办法,只能趁着许开缘弟子阿菁出门送信,将许开缘骗到了房中,逼迫她给自己找秘宝所在。

      许开缘哪里是任人宰割的主,三两句就把马詹骗得团团转,三人已经在这密室当中盘旋三日了。

      马詹一想到许开缘戏耍自己,心中大火:
      “好……你不说,你不说我就杀了许开文,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忽然发病,杀了父亲兄长,到时候,就算没有门主令,这门主之位,也是我的!”

      许开缘大笑:
      “马詹啊马詹,我手无缚鸡之力,自在门上下皆知,我纵然是发疯,又杀得了谁?你还不知道我父亲吗?自在门里哪有什么门主令,不过是他信口胡诌。”

      马詹大怒:“你胡说!只有拿到了门主令,才能继任门主之位,你这疯女人,我现在就杀了你!”

      许开缘又说道:“好啊,你一剑刺死我,若是我死了,这自在门也就没了。”

      马詹剑尖一滞:“你说什么?”

      许开缘:“因为我就是门主令,想做自在门的门主,必须要我来同意!”

      马詹如遭雷击,喃喃道:“不……不可能,门主令怎么可能是个活人……”

      他又想起许由每天挂在嘴边的话。

      “只要开缘不愿意,那就是不行。”

      “好啊,好啊,你去做,只要开缘同意就好。”

      “我的女儿,只要她乐意,就是星星月亮,我都能给她找来。”

      马詹渐渐生疑,按照许由的性子,这些看似没有道理的事情,只要放在许开缘面前,就是合理的。

      马詹心头火起:“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你亲眼看着你哥哥死在你面前!”

      马詹举剑要刺,身后哐当一声,一片硕大的木板飞来,将马詹砸了出去。

      密室当中瞬间烟尘四起,让人看不清楚。

      许开缘高声喊道:
      “自在门门主令在此,谁能杀了自在门逆徒马詹,便是我自在门的门主!”

      杨肆笑道:“许姐姐,这自在门门主之位,可是最不自在的位置,不然你怎么不当?”

      许开缘扶起哥哥,大喜:“杨肆,是你回来了!”

      马詹提着剑看清了来人:“杨肆!又是你,我没将你给长孙家的人送去,你反倒找上门来了!”

      马詹一招‘逍遥自在’朝着杨肆后心刺去。

      杨肆推开长孙棠,提气就躲,只可惜她真气有限,只能在这方寸之间腾挪。

      许开缘知道杨肆内力有异,跟马詹长久缠斗之下,定然要败,立刻喊道:

      “杨肆!坤位五步!”

      杨肆空中拧腰,连踏五步,一招‘安邦定国’,长剑先他一步,正好点在坤位。

      一招‘逍遥自在’只使了逍遥二字。

      马詹咬牙变招,又是一招‘灵蛇出洞’,脚下步法不变,手上顺势递出,手腕连连翻转,剑尖便如同灵蛇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许开缘:“杨肆,乾位七步。”

      杨肆后退一步,飞快腾挪,向前八步,正好落在乾位,正是马詹灵蛇的七寸。

      马詹心头火气,连变剑招,杨肆却始终快他一步,两人连连过了八十多招,全被杨肆用这种法子克制了。

      马詹心中暗道:“这许开缘分明不会武功,怎么处处看得出我的破绽,这女人奇门遁甲的功夫,当真如此高深了吗?”

      许开缘:
      “马詹,你猜猜我为什么是自在门的门主令,你再猜猜,你现在使得一百零八招自在剑法,是谁的杰作?我父亲可不会这些。”

      马詹醍醐灌顶,心道不好,这剑法是许开缘所创,在她面前用,岂不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马詹当即剑尖倒悬,使起了别的剑法。

      殊不知这正是中了许开缘的计谋。

      马詹对这剑法烂熟于心,就算许开缘道出要诀,他也能快速变招,和杨肆打个有来有回。

      几十招还罢了,若是一百零八招尽数使出,纵然许开缘说得再快,也抵不过杨肆的力竭速度。

      所以她只能让马詹换个剑法,而马詹被她一吓,出招时便慢了三分,许开缘便可趁着这三分,再看出他剑招破绽,提前帮杨肆说出来。

      剑招慢下来,杨肆那微不足道的真气便能支撑的久一些,久到长孙三小姐将哥哥的穴位解开,倒时候,哥哥和杨肆联手,不怕止不住这贼人。

      许开文对长孙棠说道:

      “长孙姑娘,花灯节一别……好久不见啊,你……终究还是跟杨姑娘待在一处啦,要我说,你们两个还是不分开的好……你不知道,杨姑娘跟你分开后,在我自在山庄做客的一段时间,可真是……愁眉不展。”

      长孙棠:“对不起,阿四说我生了病,从前的好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我以前认识你吗?”

      许开文一愣,许开缘当即拉着她的手:“长孙姑娘,若是记不得往事,也没有关系,刚刚那门是你打开的吗?”

      长孙棠点头:
      “是啊,阿四总说让我收着些力道,可刚刚她让我全力打门,我们一用力,门就飞出来了,还砸到了那位公子……真是对不住,你说他是不是因为我把他砸了,所以才跟阿四生气动手,要不要我去给他道歉?”

      许开缘心思敏感,当下便知长孙棠心智有异,连忙哄道:

      “哎呀,长孙姑娘,那人是坏人,所以才跟杨肆动起手来,你刚刚砸得好极了,杨肆正觉得你砸得不够,这才上去跟他打呢。”

      长孙棠腼腆一笑,许开文也想笑,却觉得肋骨发疼,难受地咳了两声。

      许开缘又说道:“长孙姑娘,我是杨肆的朋友,你也看到了,我说什么,杨肆就照做什么,可见我是一位好朋友,那么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长孙棠生怕给杨肆丢人,连连点头:“你说,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许开缘笑道:“我哥哥如今也生了病,还要你来给他治一治。”

      长孙棠连连摆手:“不成的,我不是大夫,但我认识羽涅,让她来给你治病吧。”

      许开缘拉着她,放到许开文后背:“长孙姑娘,我就是大夫,这治病十分简单,只要你在我哥哥背后打三掌,他就病痛全消了。”

      “真的吗?”

      “真的!”

      许开文仰天叹气,许开缘手脚麻利,登时塞了一根木棍到他嘴里,将他翻过身来,在他耳边说道:
      “哥哥,我摸过了,你骨头断了三根,我点好了方位,让长孙姑娘打你三掌,将骨头接回原位,虽然疼痛,倒也可撑一阵子,你跟杨肆联手擒住马詹,待出去了,我再给你找好大夫。”

      许开文额上满是冷汗,笑道:“好妹子,你坑起哥哥来,当真是眼都不眨一下,不过……”

      不过父亲已死,从今往后,就他兄妹两个相依为命了。

      他咬住木棍,喘着粗气:“不过是几根骨头,若是能杀了马詹,我就是死也甘愿。”

      许开缘眼底一热,握住了哥哥的手,“长孙姑娘,还请动手吧。”

      许开缘又说:“长孙姑娘,还请不要收力,就用你刚刚打开门的力气,否则,他的病就不好啦。”

      长孙棠见许开文面色惨白,十分痛苦,更是热心帮忙,不敢收力。

      接连三掌,许开文闷哼一声,随后头一偏,吐出一口鲜血。

      许开文修习内功时从不偷懒,长孙棠这三掌打来,他以真气顶出,这断掉的骨头,就被撑好了。

      只是这接骨之痛,却是痛彻心扉。

      长孙棠讷讷道:“他……他好了吗?”

      许开缘擦掉眼泪,扯开下两条布,将哥哥身上缠好,许开文挺身坐起,满头冷汗,笑道:“好了好了,多谢长孙姑娘。”

      马、杨二人正纠缠不休,马詹一招‘峰回路转’,当前劈去,杨肆记性极好,认出这是自在门剑法第三十二招,也是许开缘之前指点过方位的,破绽就在艮位。

      杨肆当即提起一口气,向前刺去,只是这一剑只刺出一步,真气凝滞,手腕再前进不得一寸了。

      高手过招,生死只在顷刻之间,马詹抓住破绽,手腕急转,砍向杨肆手臂。

      杨肆连忙缩手,马詹长剑上挑,将她长剑挑飞,随后疾步上前,反手一刺,剑尖已经刺入了杨肆肩头。

      “阿四!”
      长孙棠一抬头,就见杨肆像一张纸,飘然落下,吓得她浑身发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了上去。

      “长孙妹妹,你……”

      马詹对着杨肆心口,一剑就要落下,却被长孙棠吓得惊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这里!”

      长孙棠一手扶着杨肆,另一手中握着剑鞘,直接抽了出去。

      马詹随手一挡,却连退了十几步,没想到,长孙棠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马詹喊道:“长孙妹妹,你忘了这人就是你长孙家的仇人了吗?她当日在李府,早已亲口承认她就是晓生门的奸细,你难道忘了吗?”

      长孙棠喃喃道:“不……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不认识你。”

      马詹一愣。

      许开文提着大刀砍来:“马詹!你还管别家仇人,我今天就要让你命丧当场。”

      两人瞬间又缠斗在一起。

      杨肆肩头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整个上半身又红又黏腻,长孙棠直泛恶心,却满是害怕,伸手死死摁着,口里哭喊着:

      “阿四,阿四,你……你别死,求求你了,你别死……”

      杨肆提起一口气:“我……我好疼,你……你别哭,我就……我就好些。”

      长孙棠眨掉眼泪珠子,许开缘一把掐住杨肆手腕。

      长孙棠哀求道:“求你,姐姐,求你救救阿四。”

      许开缘将剑柄塞回她手中,给她指着杨肆几处大穴:
      “点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点了就能止血,快!就用你那破门的力气!”

      长孙棠不敢耽误,照着她说的穴道点下,杨肆长出一口气,气若游丝:“别……别哭,我……我好啦。”

      杨肆伸手想给她擦眼泪,却发现自己满手鲜血,又收了手,因着失血过多,又晕过去。

      长孙棠只觉得心口一空,好似被人锤了一闷棍,额头剧烈疼痛,好似有什么画面跟这个重叠了。

      也是一身鲜红,杨肆来伸手。

      是什么时候呢?

      正当她朦胧之际,许开缘抓着她的手,放在杨肆脖颈,喊道:

      “长孙棠!她没死,没死,你的阿四还活着,你若是再傻愣片刻,她可就真死啦!”

      手下脖颈温热,微弱的脉搏在轻轻跳动。

      长孙棠心中一松,搂着杨肆,落下泪来。

      马詹在这地下密室当中已经关了三天了,力气本就不足,又跟杨肆斗了一百多招,体力更是不足。

      许开文重伤在身,可他一心为父报仇,全然不顾生死,忘却疼痛,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竟然将马詹压了一头。

      许开缘看了看,忽然计上心头,对长孙棠耳语半天,随后拍拍杨肆: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保证,杨肆一定平安。”

      涉及杨肆,长孙棠当机立断,喊道:
      “马詹,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个晓生门的奸细!不仅谋害我,现在居然还背叛师门,当真……当真是臭不要脸!”

      这一串长孙棠记得还不是很牢,是以有些磕绊。

      马詹心头一乱,手下剑法也乱了三分:
      “长孙妹妹,我什么时候谋害你了?杨肆才是晓生门的奸细!”

      许开缘又在她身后耳语几句。

      长孙棠挥着长剑,自左侧飞奔过去,马詹不敢对她动手,连忙向右闪去。

      许开缘喊道:“大哥,生门在右,开门!”

      许开文连忙向右站去。

      马詹顺势向右跳起,跃到半空,却忽然停了,轻易拨开长孙棠的剑,向左跃去,狞笑道:

      “许开缘,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明知道你哥哥动作不如我快,还将生门大声喊出吗?!哼,雕虫小技,右侧定是死门,左侧才是生门!”

      “等我拿到了生门的秘宝,我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马詹举手,朝着离自己最远的土墙拍去,只听膨的一声,墙上冒出四个大大的铁刺,咯噔一下,刺入马詹四肢。

      马詹当即撕心裂肺地叫喊起来。

      许开缘长出一口气,缓缓起身,冷眼瞧着他:“马詹,我说过了,生死之门,时刻变化。”

      马詹咬牙瞪她,大喝道:“你……你这毒妇!你连你哥哥都不在乎!竟然拿你哥哥的命来诱我上当!”

      许开缘说道:
      “我自在门的规矩一向都是逍遥自在,随心所欲,若你诚心想要门主之位,你大可以跟爹直说。”

      马詹痛苦地挣扎起来,吼道:“哪有这么轻松!哪一个门主职位能够如此轻易得来!”

      许开缘摇头,叹道:“当年爹的门主之位,就是跟他师父这么要来的。”

      “胡说!”
      马詹盯着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疼,他用尽了力气,问道:“生门……生门究竟在哪里?”

      “生门即死门,死门即生门,你还看不懂吗?自在门的生门,就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可你偏偏舍近求远,自寻死路。”

      马詹苦笑起来,“自寻死路,自寻死路……”

      这密室原本是许开缘幼时玩笑之作,她想着若是自在门的人进来,肯定都是冒着最近的地方去。

      所以生门就在你想出去时,离你最近的地方。

      若是旁人来此,不懂规矩,心中纠结,那真的是难走出去了。

      马詹是自在门的大弟子,却在这里困了整整三天。

      许开文抬手就要砍了马詹,许开缘却说:“大哥,先留他一命吧,杨肆肯定有话要问。”

      许开文从他身上拿回钥匙,狠狠打了一拳。

      马詹又问:“那自在门秘宝又是什么,又在哪里?若是你告诉我,杨肆以后有什么问题,我都老实回答。”

      许开缘沉默了,能被父亲当做秘宝的,具体是什么东西,她也说不清了,大抵跟她和哥哥有关吧。

      许开文也不知道,随手砸向最近的墙,果然露出一个小箱子。

      土屑蹦在他脸上,又一次印证了自在门规则,马詹心头一片苍凉。

      许开文打开小箱子,里面有一只笔,一柄木刀,还有两块小小的泥巴。

      笔和木刀,是他和妹妹抓周时抓的东西,小小的泥巴上,有两个手印,是兄妹俩的手印。

      对自在门门主许由来说,一双儿女就是他的珍宝。

      许开缘笑了,泪水却自眼角滑落:“我就说了,这大抵是我和哥哥的东西。”

      许开文再也承受不住,大喝一声,一掌朝着马詹拍去,要了他半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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