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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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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妖脸上的赘皮层层叠叠,她一脸神秘道:“嘿嘿,你看那台上的狐妖少年,便该知道,那猫妖修炼魅术,专门引诱你们这些年轻小哥儿嘞!”
“心志不坚定的,只怕都要上赶着成为那猫妖的筹码。”
闻言,参云心中一紧,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
好险!
“谢谢您的提醒。”
“不必客气。”
噗!栖玄在一旁笑出声。
参云皱眉:“师伯你是在笑我吗?”
“嗯。”
“有什么好笑的?”
栖玄抿嘴:“我笑有些人,差点就要陷入爱河咯!”
参云气恼:“师伯平白胡说什么!我是修道之人,怎么会随意喜欢上别人!况且对方还是有夫之妇。”
“是是是,开个玩笑嘛,我还不是看你太紧张了。”
参云别过头不接话。
一旁的树妖大婶儿开口道:“二位是道侣吧,感情真好。”
闻言,参云面上一喜,他嘴硬道:“才不是。”
他正想解释清楚自己和栖玄的关系,前方就传来一阵惊呼:“开盘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赌局吸引。
筛盅落下,栖玄双耳微动,心中有底,她放开遮住阿蛮眼睛的手。
“我们赢了!”
群妖闻言,纷纷侧目议论。
“这人是谁?还没开呢乱说什么。”
“谁赢了?谁!”
“不是还没看到结果吗?”
“是蚁后赢了吧!”
......
参云手肘碰碰栖玄,悄声问道:“师伯,你说谁赢了?”
“当然是命医赢了!”
伴着阿蛮高兴的欢呼,筛盅打开,最后赢家果然是宵飞练。
方才下注蚁后赢的群妖都愤然离席,只有先前的狼妖,背着一大袋战利品朝他们走来。
“喏!真有你们的,居然赢了这么多!我帮你们搬过来了,点点吧。”
阿蛮欣喜的接过布袋,擦擦口水:“哇!师父你快看,好多宝贝呀!我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你说这些宝贝能换多少青草啊?”
参云心中大石落地,便开始询问栖玄。
“师伯你一开始就知道命医会赢吗?”
栖玄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摇摇头:“我猜的啦,好险,还以为这次要输光了。”
参云心道,原来师伯才是最大的赌徒!
阿蛮高兴的摆弄着袋子里物品:“有了这些宝贝,这下咱们就可以找那羊妖赎回龙珠了!”
话一出口,周围已有无数道锐利的视线盯着他们。
连狼妖看他们的眼神也变了。
阿蛮急忙捂着嘴,脚步缓缓朝参云身边靠拢。
狼妖假意要找他们要酬劳,俯身嘱咐他们:“各位既然赢了,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知道,今天赌输的可不止蚁后一人。你们带着这些东西在这里还好,但若出了博坊便十分危险!”
“那便多谢这位小哥了。
栖玄带着参云与阿蛮,使了一个隐身神行的术法。
眨眼的功夫,三个人就消失在原地,狼妖收起空空的包袱,嘴上抱怨着几人不识礼数,没有给他留下谢礼。
看到包袱里放着刚才那枚丹药后,狼妖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显,很快也消失不见了。
行至一处偏僻小巷,狼妖朝角落里的人影行礼。
“主人,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找到龙珠的下落了?”
“主人,这三个人身上有一股咸湿的味道,我猜他们应该是从唤潮居过来的,那唤潮居的老板端居一向雁过留毛,龙珠说不定就在他那里。”
“唤潮居,我知道了。”
秘影随即消失在原地。
巷子周遭景物飞速移动,变作一堵普通的院墙。
栖玄带着一大一小,隐去身形,跟踪从博坊出门的宵飞练。
宵飞练熟练的逃过一群找她求医的追随者,走到博坊登记处,要再次预约赌局。
宵飞练身后的俊美狐妖拉住她的衣袖,苦苦哀求道:“娘子,莫再去赌了,回家休息几日吧,你看你都瘦了,为夫心疼的紧。”
宵飞练一脸不耐:“你要回家便回家,拉着我做什么,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再跟着我,我把你输了怎么办?”
狐妖牢牢拽着自家娘子:“你要是把我输了,我就自己逃回来,反正我要一辈子跟着你!”
参云摇摇头,这小公子也是个倔强的。
人间有句俗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抵说的就是他们夫妇了吧。
“娘子,你记不记得你曾答应过我,要陪我去青城仙域玩的,我过门这么久,还没见到大舅哥呢!这不合礼数!”
宵飞练挠挠耳朵:“啰嗦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你,再说我哥就连我想见都见不到,他还会见你?”
“娘子你上次在狐族喝酒时答应过我的呀!你怎么忘了?”
“喝完酒说的话岂可当真?你这笨狐狸回去多吃几个果子清醒清醒吧。”
狐妖气得直跺脚:“站住!你给我回来!”
见宵飞练转身便走,那俊俏狐妖眉毛拧作一团。
“你走吧!你走了我就在街上脱裤子撒尿,我...我丢你的脸!”
“你!”
“怕了吧,反正我现在是你的人,我没面子,你也别想好过!”
街上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宵飞练面上挂不住,一手抄起狐妖就飞走了。
栖玄带着参云与阿蛮,亦步亦趋的跟着。
一路上,阿蛮听到宵飞练骂相公的话,憋笑憋得小脸通红,参云不住出声制止他:“嘘!别被发现了。”
行至一处小巷,宵飞练转头对着身后道:“三位跟我一路,可是有事?”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
栖玄现身,拿出那根孔雀羽毛簪子,递给对方。
“是南越姑娘介绍我们来找你的,有劳尊驾,替我的师侄看看双手,若能医治,小仙必当报答。”
宵飞练瞥了一眼手中之物。
“仙君多礼了,南越是我哥的徒弟,看在她的份儿上我不会不帮忙的,看病而已,不过举手之劳,何须报答一说。”
栖玄有些不确定:“还是先看过我师侄的双手再说不迟。”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歇息的驿馆吧。”
宵飞练挥挥手,他们便出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把众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狐妖连忙解释道:“我娘子眼睛怕光,所以平时治病时,喜欢黑暗的环境。这位公子坐到塌上来吧!”
参云近前,脱掉手套,露出两截皮包骨的黑色手爪。
宵飞练端详一阵,眉头紧锁。
她的狐妖相公倒是比他们还着急,时不时问一句:“看出什么了?”
“嗯...这手套做工不错。”
“还有呢?”
“这衣服的织法很精妙,像是用了鲛绡。”
“别闹,你好好看看!”
只是在一旁看诊,参云感觉这狐妖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宵飞练身上了。
“让我看看...这小哥生得挺俊俏!”
闻言,狐妖大怒,作势就要来打参云。
宵飞练制住狐妖动作,把他丢出门外,又回到诊桌前。
“好了,终于清净了。”
宵飞练将屋子点亮,转头对着参云福身道:“还未拜见北冥真君,是小妖失礼了,内子岱渊性情粗鄙,真君莫怪。”
“不敢。”
参云心道,又是一个认识自己的妖。
栖玄的关注点都在医治双手上:“请问尊驾,阿云的手还能恢复吗?”
宵飞练沉吟着:“这伤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化生妖刀所致,但妖刀是真君您的本命法器,应该没有旁人......”
参云叹息一声,还是决定据实相告:“我还没有可以完全控制妖刀的力量,所以便误伤了自己。”
宵飞练仔细端详着参云双手:“原来如此,其实这伤痕对真君来说本身并不致命,更算不上病痛,它更像一种烙印,据我所知,妖刀上面应该有天妖的诅咒,是这诅咒扩散到你的手上来了。”
“既然您前世能够自如运用这刀,说明您今生的躯体或是精神,少了一些东西,所以妖刀尚未认主,也就是说并不需要治疗。”
原来如此!
参云内心思附着,其实他内心是有些抗拒这刀的,所以握刀时才不自觉被其操控心神,变得愤怒嗜杀。
“真君上一世肉身被毁,可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宵飞练这一问,倒是提醒了参云,他记得他的肉身最后变成了一颗燃烧的金色心脏,但是被一个神秘人捡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就也能解释他此生记忆不全的原因!
不过要找那个神秘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双手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再者说,师伯为他织的手套,他已经戴习惯了。
“既然如此,那便谢过尊驾了!”
宵飞练恭敬道:“能帮到真君,是小妖的荣幸。对了,若是想要找到前世缺失之物,我建议您去冥界看看,那里记载着万物轮回,说不定会有线索!”
“冥界?”
参云想起朱孟也是跟自己交谈过后,就说他要去冥界不出墟市一趟,他们现在赶去,说不定能够碰上朱孟。
宵飞练又道:“冥界墟市上常有人贩卖有关死魂的消息,曾有从冥界来找我患者告诉过我,那里有龙神的踪迹,我想您说不定会需要这个消息。”
又是龙神,看来这是他们之间逃不开的宿命,参云思索着。
自己毕竟与龙神同出一脉,今世他会尽力避免与对方的纷争,但若是对方先来找自己复仇,那也只能应战了。
正说着话,栖玄手中飞来一只大红蜻蜓。
“不好,有人拿走了龙珠!”
闻言,三人连忙辞别宵飞练,往唤潮居处赶。
他们刚到,就看到唤潮居中乱做一团,先前帮工的小妖们全都不见踪影,而端居本人的头颅被悬挂在招牌上,还滴着血。
店内躺着一个男子,似乎是晕了过去。
参云注意到,这个男人身上满是血迹,背上还背着一把缠满白布的剑。
他扶起那人,发现还有脉搏跳动。
拨开对方散乱的头发,参云看清那人的脸,居然是他的师父!
卷轴里的老年师父消失后,就是变作了这副模样,他不是在人界治水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龙珠不见了,能杀端居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栖玄勘察现场,也注意到倒在血泊中的履尘仙君。
“师弟,你怎么样了?”
她掏出随身丹药,喂濯川服下,运气救治好对方身上的伤口。
不知为何,参云心中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个师父出现的未免太过巧合。
他一来龙珠就不见了。
一具无头躯体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端居的头。
阿蛮吓得大叫:“鬼啊!妖怪啊!”
“吵什么?你自己不就是妖怪,是我!端居。”
阿蛮试探着走近,朝门牌上看:“你不是死了吗?刚刚头还在上边。”
端居的头颅对他们开口道:“事发突然,等我看清时,头已经被挂在牌匾上,那人把我的身体扔到墟集入口,我走了半天才回来。”
“那地上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参云幽幽开口问道。
“他呀,你们走后没多久就来了,说是要典当背上的宝剑换取大量的定河珠,我去找定河珠的主人商讨,回来后不久便发生了这样的事。”
端居自顾自拿着自己的头,往门外走去:“好了,我要去找命医缝合头颅,去晚了说不定会留疤,各位,少陪了!”
这时,昏迷的濯川悠悠转醒,他见到栖玄也是满脸疑惑。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你感觉怎么样,可有察觉到偷袭之人的身份或是气息?”
濯川摇头:“并未,到底发生何事了?”
栖玄一脸凝重道:“师弟,龙珠失窃了。”
濯川面色惊愕:“龙珠?龙珠居然在有进墟集!”
“师姐,你们怎么得知龙珠的消息的?”
参云观察濯川的表情,并无不妥,真像是第一次听到龙珠的消息。
但他仍然觉得可疑。
栖玄摇头:“此事说来话长,此地说不定还有危险,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也好,墟集鱼龙混杂,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