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虚 你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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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锦曜脚步一顿，右手扯了扯挂在肩上的书包带子。
“你乱吠什么呢，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他转过身，眉心极其不悦地皱在一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两步开外的周宇杰。
周宇杰显然没料到还真被当事人听了去，咂了下嘴还想再说句什么，一旁的江年也迈了一步上来，冷冷地说：“道歉。”
“我不知道俞锦曜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如果你要继续这样的话，前天晚上的事我可以一并作为证据提交。”
周宇杰的指关节在他身侧被捏得咔咔作响，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们刚走出教室不远，这会儿恰巧在一个拐角处，面前这两位学弟直逼一米九的身高实在是压迫感太强，一前一后的站位颇有些把人堵在墙边的感觉。
别说一打二了，一打一他肯定都打不过。
僵持半晌，周宇杰突然往前猛力一冲。
俞锦曜神色一凛，向前一步朝身侧伸出了手臂，碰到了做出同样动作的江年。
预想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周宇杰往一旁的空缺中一挤，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走廊。
“......跑了？”
留下两人跟灰色的墙壁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料到事情走向的俞锦曜一脸疑惑地看向江年。
“好像是。”江年重新背好了书包，“走吧，去吃饭了。”
今天陈松的小组有讨论，林子奇又拿出晚上有课的借口先走了一步，专业课后一起吃饭的人就只剩下了俞锦曜和江年。
这段小插曲过后，二人都出奇地沉默了起来。专业课提前了十五分钟下课，这会儿教学楼也仍旧安静，走下楼梯时只有两串不同的脚步声空空地回荡着。
走到又一个转角，江年的嘴唇动了动。
这会儿往外已经能看到主干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自行车，楼梯间的玻璃却又将室外的一切喧嚣隔绝了开来。
“你生气了吗？”又往前多走了两步，他才终于偏过头看向俞锦曜，出声问道。
“嗯？没有啊。”俞锦曜倒是答得爽快，似乎全然不太理解为什么江年会这么问。
“是不是关他屁事呢，莫名其妙的，找不到骂的了吧用这个来骂人？我看他就是自己痒了。”猜测江年是在担忧他们的友谊因此出现裂痕，输出完毕的俞锦曜点点头，自认为颇为善解人意地接着说了下去，“嫉妒我俩关系好吧。”
一旁的江年听他说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跟着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声。
“诶不过我突然想起个事啊，”
江年迈过了石柱投射的阴影，俞锦曜被他眉钉反射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睛，“你刚才说的前天晚上的事是什么啊？”
前天晚上和周宇杰扯上关系的事不就小组讨论吗，他那会儿不挺老实的？总不能是他在操场上发疯吧？
俞锦曜突然想起了深夜时周宇杰在群里发的PPT以及后来江年莫名其妙又改了新的一版，不等江年想好该怎么回答便抢先道：“难不成他在我们那部分做手脚了？”
“......”
“对，他把动画顺序全改了。”
“那这个周宇杰真是蠢，想干点坏事脑子都不够用，”俞锦曜轻蔑地耸耸肩，“不过江年你真是靠谱，没有你的话我估计今天只能像个傻逼一样乱讲了。下次有小组作业我还要来抱你大腿。”
江年再度闷闷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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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是期中考试最集中的一段时间，自习区的座位都比往日难找了许多，往往一个书包往凳子上一扔便是从早坐到晚。
俞锦曜和身边的同学一样，就这样过着无聊单一的日常，除了复习还是复习，直到国际日临近开始分配活动任务才终于有了个能换口气的机会。
周六早晨八点半的闹钟把他叫醒时，俞锦曜又一脸怀疑人生地瞪着面前漆黑的床帘，痛骂自己为什么要选个需要周末全天到岗的组，好不容易的懒觉日又没了。
国际日十点正式开始，这会儿时间刚刚过了九点，同是现场组的部长把工作证分给了到场的众人，又一并给出了一张今天的集章表，说是换岗休息以及后面人少的时候也可以一起参加现场的摊位活动。
俞锦曜睡不成懒觉的怨气在洗完脸清醒了之后便消失无踪了，这会儿正兴奋地欣赏着手上的两张纸片。
他和江年上午都在门口的总服务台，三两下布置好了桌面也不过才九点半，俞锦曜坐在板凳上，无聊地转了转笔，又低下头去研究胸口的工作证。
工作证上只写有名字，上面预留出了一个贴证件照的小方框。
俞锦曜眼睛亮了亮，把那张小纸片从卡套里扯了出来，一边朝江年伸手：“把你的工作证给我一下。”
江年正盯着桌上几叠整齐的表格和奖品发呆，闻言微微埋下头去，抬手将挂绳从脖子上取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俞锦曜不说话，只笑了两声，拿着笔埋头把江年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我在完善工作人员信息。”两分钟后，俞锦曜终于完成了手上的大作，又举起纸片吹了吹，似乎是想让签字笔的油墨快些干，这才把东西递到江年面前。
小方框里画着个简笔画小人头像，半长的头发故意留了几撮没有涂黑，长着一双豆豆眼，嘴巴呆呆地抿成条直线。虽然五官都刻画得十分简略，但却又十分生动形象地精准展现出了主人公的特征。俞锦曜甚至还贴心地为小人画上了眉钉和一串耳钉。
“像不像？”俞锦曜凑到他脑袋旁和他一起欣赏着。
“看下你的。”江年伸手把俞锦曜面前的工作证捞了过来。
这张纸上的小人同样睁着一双圆圆的豆豆眼，不同的是嘴边是个小小的弧形，左边点了一颗小痣。
“你痣画反了。”江年在空中虚虚地指了指。
“嗯？”俞锦曜把纸片举起来一看，“哦，是反了。你就当这是我的自拍吧。”
他和小人一起冲江年笑了笑。
活动开始后有同学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场地，俞锦曜和江年一一为他们递上集章表并解答问题，有时碰到来玩的熟人便热情地打个招呼寒暄两句。
眼看着桌上的活动物料越来越少，俞锦曜被正午的太阳晒得有些热，拉开外套拉链靠倒在了椅背上：“是不是该轮班了啊，怎么还没人来呢？”
他又起身往场地内部看去，试图在人山人海中寻找接班的部员。
“哎江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俞锦曜又踮了踮脚，往后招了招手，“你快来看，那是不是林子奇？”
江年依言站了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广场喷泉旁站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有些看不清脸，深灰色的卫衣后背画着两人格外熟悉的图案。
“这件衣服我今早还看到搭在他椅子上的，肯定就是他了吧？”俞锦曜虚眯着眼想要看清楚他的脸，“他旁边那个是不是他女朋友？额，还是说，还是暧昧对象？”
林子奇身旁站了个穿着打扮都十分简约的女生，梳着一头齐肩的棕色短发，正在给他展示脸上一处漂亮的图画。二人似乎是才从正大排长龙的彩绘摊位出来，俞锦曜仔细一看发现林子奇脸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枫叶。
“我就说他这两周老是见不到人肯定不对劲。你看到没？”俞锦曜就这样盯着两人从这头走到那头，江年张口正要说话，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拽得往后一倒。
“？”
“卧槽卧槽吓死我了，”俞锦曜一个闪身把江年拉进了路口的钢架门柱后，“刚林子奇在往这边看。”
江年被他挤在角落，有些重心不稳地靠在铁架上：“为什么要躲到这来？”
“我们是在偷看啊，偷看！”俞锦曜又悄悄探了个头出去，见林子奇还在朝这边的方向走着，又赶忙缩了回来，只留下一片衣角露在外面，“被他们发现了多尴尬，他既然到现在都没给我们说过肯定暂时还不想我们知道吧。”
“但我们现在还在当......”
江年用手撑了撑背后的塑料板站直了身子，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被外面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
“同学？”有人站在服务台前朝里喊，“现在还有集章表可以领吗？”
好熟悉的声音。
俞锦曜转身，正正对上了张鹭，以及她身旁好几个同学的视线。
“......”
“......”
张鹭本来还在疑惑他一脸做贼心虚地躲那后面去干什么，脸上的表情在看清他身后的江年后彻底凝固住了，尤其当她注意到俞锦曜的手还揪着江年的袖口时。
“俞锦曜？你们在......？”旁边都是她上大学后新认识的院里的同学，张鹭的手指刮了刮米白色的桌布，目瞪口呆地开口问道。
俞锦曜一个箭步跃回了服务台前站好，和江年一起把桌上最后几张集章表发了出去：“刚在偷看我室友谈恋爱呢，差点被他发现。”
他晒了一个上午的太阳，这会儿脸被蒸得微微发红，一旁的江年因为刚才的动作头发有些散乱地搭在额前。
张鹭不知想到哪里去了，随便嗯嗯了两声糊弄着回答了下，视线扫过二人胸口的工作证后神色更加古怪了。
“啊，这样吗？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心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