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不稳后师姐连跳三级》槐序愿

5、守玉县（四） “县

　　“县令真的是凶手？”李熠已经回到县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遍遍追问。

　　燕辞楹看了眼自己的衣摆，白色上面几抹红太过刺眼，“我去换身衣裳，你们先审吧。”

　　叶凌霄应了声，“师姐没有哪里受伤吧？”

　　“没有，我还没动用灵力呢。”燕辞楹微微撇了下嘴，摆摆手离开了。

　　裴凡捂着胳膊，被看起来还迷糊着的李熠压着，冷笑了一声，“是我心存侥幸了，证件和马车我都备好了，不过我夫人能离开，我也无憾了。”

　　叶凌霄开口，“李熠，你去招呼县衙其他兄弟审一下那几个帮凶吧。”

　　“哦，哦，好。”李熠松开手，离开房间还顺带关好了门。

　　苏浅和叶凌霄坐在桌前悠哉地喝茶，裴凡有些按耐不住，“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别急，”叶凌霄手法熟练的沏好一杯茶，“师姐还没来。”

　　裴凡咬牙，“……行”

　　苏浅递过两颗丹药，“吃了吧，止血丹，你血流的挺多的。”

　　裴凡没犹豫，接过吃下，“你们不怕我现在自杀吗？真相你们或许最后会查到，但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知道。”

　　“你有求于我们，不是吗？不然为何主动说出你夫人可能会离开？”叶凌霄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刘玉尹帮助你做这些了吗？”

　　门被推开，燕辞楹走进来，叶凌霄将那杯沏好的茶递给她，燕辞楹轻声道谢，示意裴凡继续说。

　　“如今的刘玉尹是木妖所化，”裴凡冷下眼，“玉尹出生名门世家，样貌姣好，我自幼便对她心生好感，可惜她家道中落，被人落井下石，卖于青楼，我知道后第一时间花所有积蓄将她赎了出来，我在同年考取功名，恰巧那任县令膝下无子，得他赏识，我一步步走到县令的位置。”

　　“好景不长，连老天都看不惯我，玉尹没过几年就重病卧床，一直不见好转，郎中说她忧思过多，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阿尹她还是走了，”裴凡表情有些扭曲，“我就在那时遇见那木妖，她说她可以借宿阿尹的□□，她只要生出个漂亮的孩子，给她买漂亮的首饰。”

　　苏浅开口，“然后你答应了。”

　　“嗯，可我没想到那木妖本就有伴侣，我时常跑到和玉尹第一次相遇的弱水河边，三年前，木妖的伴侣找到我，质问我为什么要抢走她，开什么玩笑，我在木妖的帮助下将他杀了，没想到他竟然能死而复生，去年弱水河边溺死了一个男人，我们调查完发现是服毒自杀准备就地埋了，第二天那尸体却不见了，这案子就没归于结案。今年五月份那溺水的尸体活过来在溺水河边出现了，我认出他是木妖的伴侣，可惜用什么法子都没用，他杀不死，隔段时间就会复活。”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玉尹的事情，只能一遍遍杀死他，被记录的那几次只不过是时间来不及，我没来得及实施其他手段，只好用剑匆匆刺进他的脖子让他尽快毙命。”

　　燕辞楹淡淡抬起眼，看不出情绪，“那第三起案件呢？那个叫裴异的孩子。”

　　“裴异？不是张异吗?”裴凡没纠结这个问题，“不过是撞见那人护着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本想将他也杀了免得多舌，没想到还挺灵活，只砍掉一只胳膊，李熠那傻子追过来了，我只好放弃，反正那崽子看起来多半是傻的，掀不起什么风浪。”

　　燕辞楹打断他，“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除掉木妖？”

　　“她与我一同杀了人，本就该死。”

　　“她就在门外，你想见见她吗？”

　　“……”

　　早就审完同僚在门口待命的李熠听见里面的话，立马将站在一旁的木妖带进去。

　　温雅的夫人披头散发，摸样有些狼狈，裴凡皱着眉，骂了句，“废物。”

　　木妖眼神有些呆滞，“你刚刚说……你一直在追杀许文？他不是说不会来打扰我们了吗？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他……”

　　供词出现差异，李熠呆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又退了出去，按道理县衙应当得有人在审问的现场，但是县衙里有点修为的大多都是县令的亲信，现在也信不过，剩下的小部分还得看守他们。

　　算了算了，李熠抱了抱胳膊，万一那木妖和县令打起来，死之前想拉个垫背的……小命重要，他站门外也听得清。

　　柠菀从他身旁走进去，身后还跟着个尾巴，屋内响起声音，“要看看他吗？你们的孩子。”

　　她本不想带他过来的，怕县令和木妖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但是裴异坚持要过来，他跟在柠菀身后，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能看出来身上已经清洗过了，衣服也是新的。

　　“孩子？”裴凡一脸惊讶，在看清裴异的脸之后，他怒喝一声，“你何时生下的这个怪物？”

　　“呵呵呵……”木妖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我不是你的阿尹了吗？”

　　“别提她的名字！”裴凡一把扯过木妖，掐住她的脖颈，“你算个什么东西？”

　　叶凌霄连忙上前将两人扯开。

　　木妖痴痴地笑起来，“我？我不是你求过来让你的阿尹复活的怪物吗？蠢货，事情败露了迫不及待置我于死地了吧？你喜欢的是刘玉尹吗？你喜欢的不过是这幅皮囊罢了！不择手段让刘家败落，如此心机，你以为刘玉尹为什么会郁郁而终，你以为她到最后都没发现吗？亏她还以为遇到了良人，哈哈哈哈哈”

　　“闭嘴！”裴凡冷喝道，“别胡编乱造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裴郎，若不是木妖与木妖之间生不出正常的孩子，我又怎么会答应你，装的一副好模样，真是可笑，我甚至以为你对我动了真心，生下那个怪物我也没怪与你，打算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没想到你备好马车，收好行李，伪造证据，怎么？打算将那烂摊子丢给我？”

　　木妖的一句句指控回荡在房中，燕辞楹走到叶凌霄旁边，将他抓着木妖的手拿下。

　　叶凌霄动了下手指，跟着燕辞楹往后退。

　　木妖手掌再一次凝灵，青色的灵气萦绕在掌心，过度消耗的身体使她的眼睛流出血泪，裴异被隔空提起，拼命挣扎，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苏浅先前递给他的丹药中一颗是止血丹，另外一颗是封灵丹。

　　“裴异，我问你，同床三年，你可记得我真名叫什么？”

　　裴异紧皱着眉，发出“嗬嗬”的声音，木妖闭上眼，“咔嚓”一声，头滚落在地上。

　　柠菀连忙捂住裴异的眼睛。

　　木妖脱力跌坐在地上，苏浅上前想替她疗伤，木妖摇头拒绝。

　　“我就是不想活了，临死前杀他泄愤也算出口气，”她咳了几声，吐出妖丹，放到苏浅手上，“给那怪物吃了，好歹要几十年修为，就算受损，咳咳，也有点用处。”

　　没了妖丹，这副身体与普通人无异，木妖本就受了重伤，又强行损毁心脉运灵，苏浅蹲在她旁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木妖就没了呼吸。

　　燕辞楹上前将苏浅拉起来，这个安静又胆大的小小少女不知道在想什么，红了眼眶，抱住了燕辞楹，语调颤抖，“师姐……”

　　“都死了？”众人从房间出来，李熠看了眼房间内，张大嘴巴。

　　柠菀点点头，“嗯，麻烦你们清理了，那几起案件可以结案了，我们晚点会过来帮忙。”

　　李熠看了眼裴异，他一手牵着柠菀，另一只手拿着个不规则的圆珠子，站在旁边低着头。

　　几人往客栈的方向赶去，路途中柠菀将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一个时辰前。

　　“要不别点了吧……”柠菀看着桌上堆叠的空盘子，“我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吃饱了没。”

　　江辰远点点头，“我也觉得。”

　　裴异吃完最后一点后，见江辰远看着他，将衣服拉起来遮住自己的脸，从破掉的洞里露出眼睛。

　　柠菀轻轻将他手松开，“小异，为什么总是这样把自己的脸盖起来？”

　　“丑。”

　　“？？？”江辰远瞪大眼睛，“你说我丑？你吃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下午吃的那几个馍都是我的，你竟然说我丑？！”

　　“小异，丑。”

　　江辰远指着的手指瞬间放下去，张着嘴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柠菀转头看着裴异，“小异不丑，是谁说的小异丑，是刘玉尹吗？她是你娘亲？”

　　裴异摇头，“县令夫人，喜欢，”他指了指柠菀，又指了指江辰远，“小异，丑，不是娘亲。”

　　柠菀将裴异拥入怀中轻声安慰，裴异趴在柠菀肩上，忽然说道，“裴，凡，县令，是坏。”

　　柠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裴凡，她问，“小异为什么这么说？”

　　裴异从柠菀怀中坐直身体，双手揪着衣服，“许叔叔，对小异好，裴凡，杀，用剑，杀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又指心脏和腹部，“丢在河里。”

　　“许叔叔？他全名叫什么，小异知道吗？”

　　裴异点点头，衣服越揪越紧，“许文。”

　　柠菀将他手松开，“没关系，小异说自己知道的就好了。”

　　裴异咬了下嘴唇，说的艰难，看得出他很想条理清晰的告诉两人，但奈何没人好好教过他说话，平时也接触不到什么人。

　　磕磕绊绊说了几分钟，裴异突然停下，一手拉住柠菀，一手拉住江辰远，皱着眉闭上眼睛，两人瞬间就意识到他是想将自己的记忆传递给自己，立刻调动灵力引导裴异，他修为太低，单靠自己做不到共享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