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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一次模拟 8岁的玛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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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5年10月,肯特郡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花园里的石竹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下零零星星几朵粉色的还在开着,像是舍不得夏天。薰衣草的花穗也变成了灰紫色,不再像夏天那样鲜艳,但香味还在,只是淡了一些,风一吹就散了。
凉亭旁边那棵老橡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了,不是全黄,是一块一块地黄,像是被秋天的画笔随意点染的。有些叶子已经落了,铺在草地上,薄薄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玛丽坐在育婴室的窗边,腿上放着一本最近正在阅读的法语书籍,这本书是泊西小姐最近布置给玛丽的阅读任务。
她看着窗外花园里的美景,手指轻捏书页的右上角,久久没有动弹。陪伴在玛丽身边的贝尔则坐在玛丽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毛线正在编制一只快要成型的袜子。
今年是玛丽成为玛丽·赖特的第八个年头了。
过去两年里,玛丽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去了一些,不再是小婴儿那种圆滚滚的样子了。
玛丽在上辈子就曾听说过白种人之中很少有成年人拥有天然的金发,随着年龄的增长,幼时金色的发丝逐渐会被另一种发色代替。
玛丽的发色也逃不过这种规律,她金色的秀发之中逐渐冒出了不少浅棕色的新发丝。
玛丽那一头金色混合着浅棕色的秀发被贝尔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尾系着一条与今日衣裙颜色搭配的深绿色丝带,玛丽的身上则穿了一条深绿色的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花边的羊毛裙子。
“玛丽小姐,乔治少爷该喝牛奶了。”乔治的奶妈潘妮端着一个小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和几块饼干。
玛丽回过神,侧头看了眼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乔治。
乔治快三岁了,整个人白白胖胖的,拥有着一头金灿灿的秀发,以及遗传自赖特先生的灰蓝色双眼。他身穿一件蓝色的小外套,双腿岔开,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把积木一块一块垒起来。
然而当积木垒到第四块的时候,积木倒了。但是乔治没有哭泣,他又一次的拿起这些积木开始了新一轮的搭建。
“乔治,到喝牛奶的时间了。喝完,你才能继续玩。”玛丽走过去,在乔治身边坐下。
乔治抬头看了姐姐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小的牙齿。他伸出手,但不是去拿潘妮手中的牛奶杯,而是去抓玛丽辫子上的丝带。
“乔治,放手,这个不能抓。”玛丽轻轻把他的手拉开,“该喝牛奶了。”
乔治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地接过潘妮递来的牛奶杯,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一旁的潘妮则蹲下身来,用手始终握紧牛奶杯的杯底,控制着乔治喝牛奶的速度以防乔治因为喝牛奶的速度太快而被呛到。
咕咕咕地几声过后,乔治喝完了这杯牛奶。唇边则沾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渍,像是围绕在唇边的白胡子。
潘妮左手拿着乔治刚刚递给她的牛奶杯,右手则拿着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色细棉手帕。
潘妮用手帕仔细地帮乔治擦嘴,一边擦一边说:“乔治少爷,喝牛奶的时候要坐直,不能歪着身子。这是礼仪,要从小养成。不过,乔治少爷,今天喝牛奶的速度很棒,不快不慢。”
乔治作为一名真正的不满三岁的小孩子,对于什么是礼仪以及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事都是模糊的,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听从潘妮的话。于是乔治认真地点点头。
坐在乔治身边的玛丽看着俩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贝尔也是这样教她的。现在乔治的奶妈潘妮也是这样教乔治了,潘妮不愧是贝尔的姐妹,俩人的教导方式是如此的相似。
泊西小姐敲了一下育婴室的门,便直接打开了门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灰色的长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两年前老了一点,但精神很好,手上拿着几本今日要用的教材。
“玛丽,该上课了。”泊西小姐对玛丽说。
玛丽站起来,轻抚了一下衣裙,然后对乔治说了声“姐姐去上课了”,她便跟着泊西小姐先后离开了育婴室去往隔壁的“教室”。
教室还是老样子。书桌上摆着一束新摘的菊花,黄色的花瓣在秋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泥土和落叶的味道。
“今天我们继续学法语语法。”泊西小姐在书桌旁坐下,“上次讲的那个语法点,你回去复习了吗?”
“复习了。”玛丽说。
“那我们先做几道练习题。”
玛丽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在纸上写。她写得很慢,字迹很工整——这是卫夫人教她的,写字要稳,不能急。
过去两年里,玛丽在现实世界中的学习进度一直很顺利。泊西小姐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英语、法语、算术、历史、地理,每一门都不能落下。
玛丽虽然已经在模拟课堂里学过了大部分内容,但现实中还是要装作慢慢学的样子,不能一下子全露出来。
虽然,玛丽隐隐觉得泊西小姐可能对于自己掌握知识的速度过于快速而有点怀疑,但是这些怀疑很快又被玛丽从小展露出的天才特质给压回去。
最后实在想不通的泊西小姐,也不打算再纠结玛丽的这些特殊性了,专心的教导玛丽成才。
中午,玛丽回到育婴室和乔治吃完午餐后,玛丽打算陪乔治玩一下。
乔治的奶妈潘妮和贝尔坐在一旁,手里都拿着针线活,眼睛却时刻盯着乔治。而乔治正在尝试自己穿鞋子,但怎么也穿不进去,急得脸都红了。
“乔治少爷,穿鞋的时候要先把鞋带松开,把脚放进去,再系鞋带。”玛格丽特夫人放下手里的活,蹲下来,慢慢地给乔治示范。
乔治看着奶妈的动作,学着她的样子,试了两次,终于把左脚穿进去了。他高兴地拍手,然后又开始穿右脚。
“乔治少爷真聪明。”潘妮笑着说。
泊西小姐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乔治学东西很快。”
“是啊。”潘妮说,“虽然比不上玛丽小姐的学习速度,但是乔治少爷的学习速度已经很快了。”
泊西小姐点点头,走到乔治身边,蹲下来:“乔治,穿好鞋子之后,要做什么?”
乔治想了想,说:“站起来?”
“对,站起来,然后走几步,看看鞋子合不合脚。”泊西小姐伸出手,乔治扶着她的手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鞋子没掉,他笑了。
“乔治真棒。”泊西小姐摸了摸他的头。
玛丽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暖暖的。她想起自己在班纳特家的时候,简也是这样教凯蒂的。现在她是姐姐了,她也要好好教乔治。
晚餐前,又到了每天的“亲子时间”。
赖特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赖特太太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乔治。乔治已经困了,靠在赖特太太身上,眼睛半闭着。
玛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大脑却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她在想今天下午贝尔在花园里跟她说的那件事。
今天下午,玛丽在花园里画画的时候,贝尔坐在旁边做针线活,随口说起了附近的一桩事。
“玛丽小姐,你听说过坎贝尔家的事吗?”贝尔问。
玛丽摇摇头:“没听说过。怎么了?”
贝尔放下手里的针线,压低声音说:“坎贝尔家就在东边,离这里大概五英里。他们家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老坎贝尔先生去世之后,按照肯特郡的习惯法,三个女儿平分了家产。”
“那不是很好吗?”玛丽说。
“好什么呀。”贝尔叹了口气,“大女儿嫁了个苏格兰人,嫁妆带走了三分之一的土地。二女儿嫁了个伦敦商人,又带走了三分之一的土地。现在只剩下三女儿还留在肯特郡,但她嫁了个军官,跟着丈夫到处跑,那三分之一的土地也租出去了,没人打理。”
玛丽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坎贝尔家的庄园就散了呗。”贝尔说,“原来那么大的一个庄园,现在分成三块,各自姓了别人的姓。老坎贝尔先生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贝尔接着说:“虽然在肯特郡无论男女所有子女对父亲的动产与不动产想有平均的继承权,但是为了避免自家的土地因为女性继承人外嫁导致土地流失,不少家庭还是会想方设法地找律师设置一个限定继承。”
贝尔停顿了一下接着对玛丽说:“老坎贝尔先生生前的时候据说有被律师建议设置一个限定继承,但是老坎贝尔先生十分疼爱自己的女儿,不想女儿的继承权被剥夺,所以设置限定集成这件事一直没成。”
突然贝尔的声音变小了,她左右扫了一眼,对玛丽透露道:“玛丽小姐,我听说那个推荐老坎贝尔设置限定继承的和老坎贝尔先生的侄子之间好像有勾结,表面上似乎是为了坎贝尔家族好,但是若是限定继承真成了,那这个侄子……可就是坎贝尔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了。”
“原来如此,那老坎贝尔先生的三女儿那边有没有想办法把土地收回来?”玛丽拿着花刷正在给今日的作品上色,嘴里却是在询问着贝尔。
“听说三女儿的丈夫正在找律师,想在肯特郡设一个限定继承,把剩下的土地固定下来,只传给男性后代。”贝尔说,“但律师说比较难办,因为肯特郡的习惯法跟别处不一样,这边的土地继承习惯太强了,不是随便设个限定继承就能改的。”
玛丽没有再问。她放下画笔,看着花园里已经开始落叶的橡树,想了很久。
坎贝尔家的故事让她心里有点不安。
她是赖特家的长女。按照肯特郡的习惯法,她有权继承父亲一半的财产。但如果她将来嫁了人,她继承的土地就会跟着她一起变成她丈夫家的财产。
就像坎贝尔家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一样。
但是玛丽不想赖特家的土地因为她而散掉,同时她也不愿意自己的继承权被剥夺。
晚上,玛丽躺在床上,意识进入了模拟课堂。
模拟课堂还是老样子。书房、书桌、躺椅、书柜,一切都没变。窗外的虚拟景色换成了秋天的花园,树叶黄了,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在过去的两年里,玛丽在模拟课堂里上的六门课以全部优秀的成绩结束了前一段课程并且即将开始更高一级的学习。玛丽默念“系统面板”,随后一道屏幕展示在玛丽的面前。
【姓名:玛丽】
【性别:女】
【年龄:4岁(玛丽·班纳特的年龄)】
【智商: 69+5+5+1+3+1+1=85】
【积分:1900+ 800+800+300+500+300+300=4900】
玛丽仔细的瞧了一眼自己的积分栏,心想所有老师我应该都可以兑换下来了,等全部结课了再兑换。随后玛丽又扫了一眼自己的智商栏,自从智商增加了足足有25点以后,玛丽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天才。
玛丽曾经靠着在模拟课堂中花费大量的时间提前学习来维持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天才人设,而现在自己的思维真的变得超级清晰,曾经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思考的问题也变得简单明了。
玛丽的嘴角不停地上翘,她努力收回自己的思绪,关闭系统面板,转身走向爱尔贝塔。爱尔柏塔已经站在书桌旁等候了一会儿,穿着一条深棕色的长裙,头发盘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更温和一些。
“玛丽,晚上好。”爱尔柏塔说。
“晚上好,爱尔柏塔。”玛丽走到书桌旁坐下。
“今天你怎么看起来有心事?”爱尔柏塔问。
玛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坎贝尔家的事说了出来。她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想,说到最后,她问:“爱尔柏塔,你说我该怎么办?”
爱尔柏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在担心自己将来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对。”玛丽说,“我是长女,将来要继承赖特家一半的土地。如果我嫁了人,这些土地就会变成别人家的。我不想这样。”
“那你有两个选择。”爱尔柏塔说,“第一,不结婚。这样你继承的土地就一直是你的,你可以自己打理,自己经营。”
“不结婚?”玛丽愣了一下。
“对。”爱尔柏塔说,“很多女性都选择不结婚。比如伊丽莎白一世,她就没有结婚,把一生都献给了英格兰。当然,我不是说你一定要像她那样,但这是一个选择。”
玛丽想了想,说:“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是招赘。”爱尔柏塔说,“找一个愿意入赘的男人,让他改姓赖特,这样你们的孩子的孩子就姓赖特,土地也还是赖特家的。”
玛丽皱了皱眉:“招赘?这个时代的男人会愿意入赘吗?”
“很难。”爱尔柏塔坦诚地说,“大多数男人都不愿意。但也不是没有。有些小儿子没有继承权,或者出身不高,或者欠了很多债,他们会愿意入赘换取稳定的生活和地位。”
玛丽沉默了。
“你还有时间想这个问题。”爱尔柏塔说,“你现在才八岁,离结婚还有十几年。你可以慢慢想,不着急。”
玛丽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沉重。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爱尔柏塔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我们上早期现代英语的专业课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玛丽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烦心事暂时抛到脑后。
早期现代英语的专业课程比高级课程难了很多。以前是读整本书,现在是读一个作家的全部作品,还要写论文分析他的语言风格、思想演变、对后世的影响。
今天学的是莎士比亚。
不是读某一部剧,而是读莎士比亚的全部作品——至少是系统的要求。爱尔柏塔给玛丽列了一个长长的书单,从《亨利六世》到《暴风雨》,一共三十多部剧,还有一百五十多首十四行诗。
“不需要全部读完,但是这些书至少要读完一半。”爱尔柏塔说,“读完以后,写一篇关于莎士比亚的语言如何从早期到晚期发生变化的论文。”
玛丽看着那个书单,头都大了。三十多部剧,就算她在模拟课堂里时间充裕,也要读好几个月。
“慢慢来。”爱尔柏塔看出了她的心思,“你不是还有十几年时间吗?不着急。”
玛丽苦笑了一下。十几年时间,听起来很长,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古典法语的高级课程也在今天结束了。玛丽在期末考试中拿到了96分,扣掉的几分还是在作文上。
“你的法语已经很好了。”诺玛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裙子,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一点,头发上别着一朵红色的绢花,“但还要继续学。法语不是学会语法就够了,还要学会怎么用法语思考,用法语做梦。”
“用法语做梦?”玛丽问。
“对。”诺玛笑了,“等你用法语做梦的时候,你的法语就真的过关了。”
玛丽觉得这个标准有点玄乎,但她没有反驳。诺玛教了她四年,她知道诺玛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古典法语的专业课程要读的书更多了。诺玛给她列了一个书单,从蒙田的《随笔集》到伏尔泰的《老实人》,从卢梭的《忏悔录》到雨果的《巴黎圣母院》。
虽然现实世界的雨果还没出生,但是系统里什么时期的书籍都有。
《忏悔录》虽然在古典法语的高级课程中已经学习过了,但是在专业课程中会更近一步的研究这本书以及作者卢梭的思想。
“你先读蒙田。”诺玛说,“蒙田的法语很难,但他的思想很有意思。你读完之后,我们再来讨论。”
玛丽点点头,从书桌上拿起蒙田的《随笔集》向窗户边的沙发走去,便开始了今日的阅读学习。
绘画课也进入了中级课程。卡萨特对她的要求更高了。
“你的素描已经不错了。”卡萨特说,“但现在你要学会用颜色来表达情绪。不是画得像就行了,还要画出你想表达的东西。”
卡萨特让系统变出一张画布,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的背影。女人站在窗前,窗外是大海,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你看这幅画。”卡萨特说,“你觉得这个女人是什么心情?”
玛丽看了好一会儿,说:“她好像在等什么人,但那个人一直没来。她很孤独。”
“对。”卡萨特说,“画家没有画她的脸,但通过背影、光线、颜色,你就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这就是用颜色来表达。”
卡萨特让玛丽试着画一幅类似的画。玛丽想了很久,最后画了一个坐在花园长椅上的女孩,背对着观众,面前是一片落叶。她用了很多黄色和棕色,想表达一种秋天的萧瑟和淡淡的忧伤。
“不错。”卡萨特看了之后说,“但你用的颜色太单调了。秋天的忧伤不是只有黄色和棕色,还有灰色、紫色、蓝色。你要学会用更丰富的颜色。”
玛丽点点头,又拿起画笔,继续修改。
钢琴课进入了高级课程。克拉拉开始教她弹肖邦的曲子。
玛丽在上辈子在网上曾经看到过一篇帖子,贴主说如果不是从小开始学习钢琴,没有练过童子功,那么很可能就会却少一双能够弹奏肖邦音乐的双手。肖邦的很多乐谱对双手的要求非常的高。
“肖邦的音乐和贝多芬不一样。”克拉拉说,“贝多芬的音乐是向外爆发的,肖邦的音乐是向内沉下去的。你要学会控制力度,弹出那种细腻的情感。”
克拉拉让玛丽弹了一首肖邦的夜曲。玛丽弹完之后,克拉拉摇摇头。
“太用力了。”克拉拉说,“肖邦的夜曲要像夜晚的风,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点凉意。你弹得太重了,像是在弹贝多芬。”
玛丽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她放轻了手指的力度,每个音都弹得很小心。
“好多了。”克拉拉说,“但还是不够。你要想象自己一个人在深夜的花园里散步,月光照在地上,你的脚步声很轻,怕惊扰了睡觉的花。”
玛丽闭上眼睛,想象那个画面。深夜的花园,月光如水,她一个人走在石子路上,脚边是盛开的玫瑰,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她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克拉拉满意地笑了。
“就是这样。”克拉拉说,“弹肖邦的时候,要用心,不是用手。”
竖琴课也进入了中级课程。塔利辛还是老样子,有时候是枯瘦的老者,有时候是少年,但更多时候是披着斗篷的中年男性形象。
“我的聆听者,今天我们去海边。”塔利辛说。
系统把模拟课堂变成了海边。不是那种阳光明媚的海边,而是一个阴天的海边。天空灰蒙蒙的,海水也是灰蓝色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你听。”塔利辛说,“海浪的声音有很多种。有远浪,有近浪,有拍在沙滩上的,有拍在礁石上的。你要学会分辨这些声音,然后把它们变成竖琴的声音。”
玛丽闭上眼睛,仔细听。
海浪的声音确实不一样。远处的浪声很低,像是大地的呼吸;近处的浪声很高,像是有人在说话;拍在沙滩上的浪声很软,像是丝绸摩擦的声音;拍在礁石上的浪声很硬,像是石头撞击的声音。
她拿起竖琴,试着用琴声模仿这些声音。她弹得很慢,每个音都弹得很小心,试图把海浪的每一种声音都表现出来。
“不错。”塔利辛说,“但还不够。海浪不只是声音,还有节奏。海浪的节奏不是均匀的,有快有慢,有强有弱。你要学会捕捉这种节奏。”
玛丽又弹了一遍,这次她更注意节奏的变化。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强,有时候弱,像是在跟海浪对话。
“好多了。”塔利辛说,“继续练习。”
书法课也进入了中级课程。卫夫人开始教她写草书了。
“行书你已经写得不错了。”卫夫人说,“现在试试草书。草书比行书更难,因为它要写得快,还要写得好看。你要在速度和控制之间找到平衡。”
卫夫人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永”字。她的笔速很快,但每个笔画都很清晰,看起来既潇洒又稳重。
玛丽试着写了一个“永”字,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像卫夫人写的。
“你的手腕太僵了。”卫夫人说,“写草书的时候,手腕要灵活,不能死板。你想象一下,你的手腕是风中的柳条,要柔,要软,但也要有力量。”
玛丽又试了几次,还是写不好。她有点沮丧。
“没关系。”卫夫人说,“草书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你先从简单的字开始练,等练好了再写复杂的。”
玛丽点点头,拿起笔继续练。她写了整整一个小时,手腕都酸了,但写出来的字还是不好看。
她叹了口气,把笔放下。
今晚的课终于上完了。
玛丽伸了一个懒腰,向系统索要了一大份烤串以及一杯冰镇快乐水,这是玛丽最近的爱好。在模拟课堂中吃的东西不仅美味更重要的是这些美食不会长胖。玛丽偶尔在所有课程结束后也会邀请老师一起享用各种各样的美食。
玛丽拿起桌上的饮料杯,吨吨吨地喝了大半杯快乐水后,打出了一个幸福的嗝,随后拿起桌上的烤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享受美食,所以玛丽也没有完全遵循平日的用餐礼仪,她三两口便把那一大份的烤串消灭干净了。
玛丽满足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吩咐系统收拾干净,便开始了今日的写作业与练习时光。
现实世界的凌晨四点钟,玛丽结束所有的动作,玛丽的意识体此时已经微微疲劳了,她走到书房角落的床上躺下,模拟课堂里的光也随之变暗。玛丽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坎贝尔家的事,又想了一会儿赖特家的事,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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