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傲慢与偏见的世界里模拟人生》煊垚

23、第一次模拟 玛丽的学习

　　圣诞假期结束后，转眼就来到了1803年3月。作为还是一名婴儿的乔治，对于玛丽的日常生活影响不大。

　　每天上午，玛丽跟着泊西小姐在“教室”上课，下午泊西小姐一般会带着玛丽绘画，弹钢琴或者唱歌，偶尔天气晴朗的时候，泊西小姐会带着玛丽去花园里写生或者玩耍。

　　玛丽的英语语法课已经学完了基础部分，她现在开始学句子结构了，而算术课玛丽则已经学到了分数和小数，与此同时，玛丽的法语课也进步很快，她现在表面上已经能读简单的法语故事了。

　　“玛丽，今天我们来学写信。”泊西小姐在一天早上的英语课上对玛丽说，接着泊西小姐又问：“玛丽，你之前有自己独立写过信件吗？或者你口述他人帮你誊写的信件有吗？”

　　“写信？我有给查理哥哥写过信。我们之间每个月都会互写一封信。”玛丽回答道。

　　“嗯，有经验不错。”泊西小姐对于玛丽的回答表示赞赏，随后泊西小姐从放置在身侧桌子上的篮子里拿出一张信纸并对玛丽说道：“作为一名淑女要学会写正式的信件，当然作为一名绅士也要求如此。信件的格式很重要，用词也要得体。”

　　泊西小姐把从篮子中拿出的信纸给玛丽示范了一遍，这是一封泊西小姐给一位她虚构的朋友所写的信。信件的格式很规范，开头写着“亲爱的某某”，结尾则注明着“你真诚的朋友某某”。

　　“玛丽，你仔细看着这封信，第一，信的开头要顶格写，第二，称呼后面要加冒号。”泊西小姐指着信纸上的字说，“第三，正文要分段，第四，每段开头空两格。最后，结尾的时候，要在右下角签名。牢记这五点要求，你的信件格式就不会犯错了。”

　　玛丽认真地听着泊西小姐的讲解，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支羽毛笔蘸好墨后便写了一封这个月要给查理的信。

　　玛丽在信中不仅介绍了自己这个月的生活乐事，而且也大量的描述了有关乔治的趣事。当然，玛丽依旧没有忘记自己需要特意写错几个单词。

　　查理上一次来赖特家还是因为乔治出生，在离开赖特家前，查理仔细叮嘱玛丽一定要在每个月的信中多写点有关乔治的事。

　　泊西小姐阅读了玛丽写的信，点点头：“写得不错，格式基本对了。不过这里有几个单词拼错了，你改一下。”

　　玛丽接过信纸，把泊西小姐指出的几个错误改了过来。

　　“以后你可以坚持和查理写信。”泊西小姐说，“写信不仅可以提高写作水平，也可以让你学会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玛丽点头。她想起在模拟课堂里，爱尔柏塔也说过类似的话。写作不只是把单词拼在一起，还要把想说的话说清楚。

　　下午，玛丽一般会跟泊西小姐学画画，弹钢琴和歌唱。泊西小姐的画画得不错，但和卡萨特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钢琴弹得也还行，但和克拉拉比起来就差得更远了。

　　不过玛丽没有表现出来。她认真地听泊西小姐讲课，认真地练习，偶尔还会故意犯几个小错误，让泊西小姐纠正。

　　歌唱课对于玛丽来说是一场挑战。玛丽在模拟课堂中还没有提前学习过歌唱课程，所以泊西小姐的歌唱课玛丽每次都学习的很认真。

　　幸好，玛丽在歌唱方面还是比较有天赋，这让没有提前学习过歌唱课的玛丽依旧能跟上泊西小姐特意为她安排的“天才”专用的课程进度。

　　“玛丽，你的钢琴真的弹得很好。”泊西小姐有一次听完玛丽弹的一首曲子后说，“你之前真的没有老师教过吗？”

　　“没有。”玛丽摇摇头，“妈妈教过我简单的指法和曲子，大多都是我就是自己练习的。”

　　泊西小姐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你在钢琴上真的很有天赋。如果好好学，将来一定能弹得很好。”

　　玛丽笑了笑。她心想，要是泊西小姐知道她在模拟课堂里已经跟着克拉拉·舒曼学了四年钢琴，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虽然女性公开演出被认为是不体面的行为，但其实我不这么认为。”泊西小姐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一个5岁的孩子面前提到这种话题，泊西小姐收敛情绪然后便结束了今日的课程。

　　晚上的模拟课堂，玛丽的课程还是在继续

　　早期现代英语的高级课程已经开始了，爱尔柏塔现在教她读更复杂的文本，比如弥尔顿的《失乐园》和培根的随笔。

　　“这段文字看起来简单，但其实每一句话都有好几层意思。”爱尔柏塔指着培根的一篇随笔说，“你要学会读出字面之外的东西。”

　　玛丽仔细读了一遍，说：“这篇写的是‘论读书’，但培根其实在说读书对人的影响？”

　　“对。”爱尔柏塔点头，“培根的文章就是这样，看起来是讲一件事，其实在讲另一件事。你要学会看穿文字的表面。”

　　古典法语课上，诺玛已经开始教玛丽读更难的文学作品了。这周读的是拉封丹的寓言诗。

　　“拉封丹的寓言不只是给小孩子看的故事。”诺玛说，“每一篇寓言背后都有讽刺的意思。你要学会看懂这些讽刺。”

　　玛丽读了几篇，发现确实如此。《蝉和蚂蚁》不只是讲蝉和蚂蚁的故事，还在讲那些只顾眼前享乐不顾将来的人；《乌鸦和狐狸》不只是讲乌鸦和狐狸的故事，还在讲那些被人拍马屁就上当的人。

　　“我懂了。”玛丽说，“拉封丹是在用动物讽刺人。”

　　“对。”诺玛笑了，她用扇子轻点玛丽的鼻尖笑着说道“玛丽宝贝，你真聪明。”

　　绘画课上，卡萨特开始教玛丽画人物了。

　　“画人和画静物不一样。”卡萨特说，“人是有表情的，有情绪的。你要学会捕捉这些。”

　　卡萨特让系统变出一个虚拟的模特，是个年轻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看书。玛丽试着画了几次，但总是画不好。

　　“她的表情不对。”卡萨特指着玛丽画的画说，“你看她是在看书，表情应该是专注的，但你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玛丽看了看模特，又看了看自己的画，确实不对。她重新画了一张，这次她特别注意了模特的眼神。

　　“不错，有进步了。”卡萨特说，“但还是不够。你要多练习。”

　　玛丽点点头。她知道画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的，需要慢慢来。

　　钢琴课上，克拉拉开始教玛丽弹贝多芬的曲子。

　　“贝多芬的音乐和莫扎特不一样。”克拉拉说，“莫扎特的音乐是优雅的，贝多芬的音乐是有力量的。你要学会弹出这种力量。”

　　玛丽试了试，但总觉得弹出来的声音太软了。

　　“你的手指太轻了。”克拉拉说，“弹贝多芬的时候，手指要更有力一些。你想象一下，你是在跟人吵架，你要把心里的愤怒弹出来。”

　　玛丽想了想，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她用了更大的力气，琴声也变得更有力量了。

　　“就是这样。”克拉拉满意地点头。

　　书法课上，卫夫人开始教玛丽写行书了。

　　“楷书是基础，行书是进阶。”卫夫人说，“行书比楷书难，因为它要有速度，还要有力度。你要在写得快的同时，还要写得好看。”

　　玛丽试了试，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好看。

　　“慢慢来。”卫夫人说，“行书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你先从简单的字开始练，等练好了再写复杂的。”

　　玛丽点点头，拿起笔继续练。她写了整整一个模拟课堂小时的行书，手腕都酸了，但写出来的字还是不好看。

　　“没关系。”卫夫人安慰她，“你楷书写得很好，行书迟早也能写好的。”

　　玛丽笑了笑，把写废的纸收起来，准备明天再练。

　　日子一天天过去，玛丽在现实和模拟课堂的双重学习下进步得很快。

　　泊西小姐对她的进步速度感到惊讶。短短半年时间，玛丽已经能流利地读法语故事书了，算术也学到了分数和简单的几何，英语语法更是学得比很多大人都好。

　　“玛丽，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泊西小姐在一次月度总结的时候对玛丽说，“你的进步速度，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玛丽低下头，假装不好意思。其实她心里知道，她的进步不只是因为自己聪明，更重要的是她在模拟课堂里付出的那些时间和努力。

　　“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泊西小姐说，“你是赖特家的长女，将来可能会有很多责任。你学得越多，将来能做好的事情就越多。我希望有机会能看到一位真正的女性继承人出现。”

　　玛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泊西小姐承诺道：“我会的，泊西小姐。尽我所能，达你所愿，达我所愿。”

　　窗外，花园里的草地开始返青了，枯黄的草根下冒出鲜嫩的绿芽。橡树枝条上鼓起不少米粒大小的褐色小包，小包从远处看上去毛茸茸的，那是橡树新长出来的嫩芽。小径两旁栽种的玫瑰也冒出了新芽，而赖特庄园远处的田野也绿了，那是冬小麦返青了。

　　玛丽看着那些新芽，感叹春天来了。玛丽在思考如何画出一副完美的初春景色。

　　玛丽想起卡萨特上课时不断提起的某句话：画画不只是要画得像，还要画出物体的本质。这也是卡萨特能画出优秀作品的关键所在。

　　玛丽思忖，学习也是一样，学生不仅要学会知识，而且更要学会知识背后所蕴含的本质。

　　玛丽认为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玛丽认为终生学习的学习理念十分正确。活到老，学到老。

　　晚上，玛丽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意识又进入了模拟课堂。爱尔柏塔已经在等着她了，书桌上摆着一本新的书——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

　　“今晚我们来读这个。”爱尔柏塔说。

　　玛丽点点头，她拿起书桌上的书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窗外的虚拟月光照进来，和着模拟课堂里温暖的灯光，照在她翻开的书页上。玛丽开始读第一页，心里想着，明天还要早起跟泊西小姐上课。

　　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因为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