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傲慢与偏见的世界里模拟人生》煊垚

21、第一次模拟 泊西小姐的

　　第二天早上，早上7点钟玛丽准时被贝尔喊醒。玛丽发现今早醒来，在育婴师里不仅看到了自己的保姆贝尔也看到了自己的家庭教师泊西小姐。

　　泊西小姐正坐在育婴师里的桌子旁吃着早餐。

　　她今天穿了一条灰色的长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简单的白色花纹，看起来比昨天更精神一些。她的头发还是盘成发髻，但今天多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质发夹。

　　而玛丽则在贝尔的帮助下快速地穿好衣服梳好头发，然后走到桌边坐下准备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泊西小姐看到玛丽坐在自己身旁后，她轻轻地把左手握着的叉子，叉齿朝下，右手餐刀的刀刃朝内，刀柄则微微地搁置在餐盘的边缘。她侧头看了一眼玛丽吃饭的礼仪坐姿，嘴角微弯。

　　“挺直脊背，刀叉尽量不要触碰到餐盘，千万不能发出声音。”泊西小姐警戒道，接着她又说：“不过，整体上看还不错，继续努力。”

　　玛丽听到泊西小姐的声音后，学着泊西小姐的姿势，微微调整了一下手上刀叉的位置，然后抬头微笑地对泊西小姐说：“好的。”

　　泊西小姐看着悄悄模仿自己动作的玛丽，微微一笑，对玛丽表扬道：“不错，你是一个懂得观察学习的孩子。这一点真的很棒。”

　　吃完早餐后，泊西小姐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今日的教材和教学工具，而玛丽则来到了育婴师旁的赖特家族的“教室”，准备开始今日也是玛丽在现实世界的第一堂课。

　　“教室”已经被佣人们收拾过了。书桌上摆着一束新摘的石竹花，粉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薰衣草的香味。

　　玛丽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够不着地面，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她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柜里翻出来的法语故事书，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门口传来脚步声，泊西小姐走了进来。

　　“玛丽，我来了。你在看什么书？”泊西小姐对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的玛丽说道。

　　“泊西小姐”玛丽从椅子上站起身，对泊西小姐说道。

　　泊西小姐笑了笑，走到书桌旁边坐下。她先是看了看书桌上的花，然后拿起玛丽放在桌上的法语故事书翻了翻。

　　“你在看这个？”泊西小姐问。

　　“嗯。”玛丽点头，“里面的故事挺有意思的。”

　　泊西小姐没有说什么，把书放回原处。她从带来的篮子里拿出几本书，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桌上。

　　“玛丽，赖特先生之前写信告诉我你的学习情况的时候，赖特先生说他和赖特太太从今年年初开始便教导过你一部分知识。所以，我们现在先来测试一下你的水平。”泊西小姐说，“这样我才能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教你。”

　　玛丽点头表示认同。

　　泊西小姐先测试了她的英语。她让玛丽读了一页故事书，然后又让她默写了一些单词。玛丽都做得很好，发音标准，字也写得工整。

　　“你的英语已经不错了。”泊西小姐说，“读写都没有问题。不过语法还需要系统学一下，有些地方的用法不太规范。”

　　玛丽知道泊西小姐说的是对的。她的英语虽然已经学到了高级级别，但那是在模拟课堂里学的，现实中她还从来没有正式上过英语课，有些表达确实不太符合这个时代的习惯。

　　接下来是算术。泊西小姐出了几道简单的加减法，玛丽很快就算出来了。她又出了几道乘法题，玛丽也答对了。

　　“你会乘法？”泊西小姐惊讶地问。

　　“爸爸教过我一点点。”玛丽说。

　　泊西小姐将信将疑，但没有追问。她又出了几道除法题，玛丽也做对了。

　　“你的算术已经很好了。”泊西小姐说，“看来我们可以从分数和小数开始学。”

　　最后是法语。泊西小姐用法语问了玛丽几个简单的问题，比如“你叫什么名字”“你几岁了”“你喜欢什么”。玛丽都用法语回答了，虽然她故意说得很慢，还用了一些简单的词汇，但发音很标准。

　　泊西小姐的眼睛越来越亮。

　　“玛丽，你的法语是谁教的？”她问。

　　“妈妈教过我一些单词。”玛丽说，“其他的……我是听故事书学的。”

　　这当然是假话。她的法语是在模拟课堂里跟诺玛学了四年才学到高级水平的，但这事不能说。

　　泊西小姐看了玛丽好一会儿，然后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

　　玛丽低下头，假装不好意思。其实她心里很高兴。

　　测试结束后，泊西小姐给玛丽定了一个学习计划。每天上午上三个小时的课，分别是英语语法、算术和法语。下午玛丽可以自己练习或者玩，晚上如果愿意也可以看点书。

　　“今天的课，我们先学英语语法。”泊西小姐从篮子里拿出一本薄薄的语法书，“这本书是专门给小孩子写的，不难。”

　　玛丽翻开书，第一页讲的是名词的单复数。她其实早就会了，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听泊西小姐讲。

　　泊西小姐讲课的时候很耐心。她会先讲一个语法点，然后举几个例子，再让玛丽自己造几个句子。如果玛丽造错了，她会温和地纠正，从来不会发脾气。

　　“我们来造个句子。”泊西小姐说，“用‘cat’这个词，变成复数。”

　　玛丽想了想，说：“I see two cats in the garden.”

　　“很好。”泊西小姐笑了，“你的发音很标准，比很多大人都好。”

　　玛丽笑了笑。她的发音是在模拟课堂里跟爱尔柏塔一个字一个字练出来的，当然好了。

　　英语课上完后，是算术课。泊西小姐教了玛丽分数的概念，用一块蛋糕做例子。

　　“如果一块蛋糕切成四块，你吃了其中的一块，那你吃了多少？”泊西小姐问。

　　“四分之一。”玛丽说。

　　“对。”泊西小姐在纸上写了一个分数，“这就是四分之一。上面的数字叫分子，下面的叫分母。”

　　玛丽点点头。这些她其实早就会了，但她还是认真听着，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假装自己刚学会。

　　最后一节课是法语。泊西小姐教了玛丽几个常用的法语动词的变位，比如“être”（是）和“avoir”（有）。

　　“Je suis, tu es, il est……”泊西小姐一个一个地念，让玛丽跟着念。

　　玛丽跟着念，故意把几个不太常用的变位念错，然后又自己纠正过来。她不想让泊西小姐觉得她太厉害了。

　　“你学得很快。”泊西小姐说，“照这个速度，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读法语原版书了。”

　　“真的吗？”玛丽装作很兴奋，眼里冒着光的样子看着泊西小姐。

　　“真的。”泊西小姐笑着点头。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玛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她还没上够就下课了。

　　“下午你打算干什么？”泊西小姐收拾东西的时候问。

　　“我想去花园里画画。”玛丽说。

　　“你会画画？”泊西小姐问。

　　“会一点点。”玛丽说，“我自己学的。”

　　泊西小姐想了想，说：“那明天下午，我可以教你画画。”

　　玛丽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泊西小姐说，“我会画画和弹钢琴，如果你愿意学，我都可以教你。”

　　玛丽高兴地点点头。虽然她在模拟课堂里已经有卡萨特教她画画、克拉拉教她钢琴，但现实中有人教总比自己瞎琢磨好。

　　中午，泊西小姐和玛丽以及贝尔在育婴师享用完午餐后，玛丽午睡了半个小时。

　　下午，泊西小姐带着玛丽来到了家里的花园，打算在花园里和玛丽一起画画。他们今天准备画的是花园里的石竹花，泊西小姐让玛丽自己先试着画一幅出来给她看看，然后再进行针对性教学。

　　贝尔坐在她旁边，帮她削铅笔。玛丽画得很认真，一笔一笔的，虽然画得不算特别好，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玛丽用的是卡萨特教她的方法，先画轮廓，再上色。

　　“玛丽画得非常不错。”泊西小姐惊讶地看着玛丽的作品。

　　玛丽笑了笑，但是没有说话。她看着画纸上的花，觉得颜色有点不对。卡萨特说过，石竹花的红色不是单纯的红色，里面还混着一点紫色和粉色。她调了半天颜色，还是调不出那种感觉。

　　“泊西小姐，我觉得有点奇怪。”玛丽叹了口气，把画笔放下。

　　“什么奇怪？”坐在玛丽身旁的贝尔看着玛丽的画问。

　　“颜色不对。”泊西小姐直言。

　　“是的，颜色不对。”玛丽点点头，她双眼紧盯着自己的画作。

　　贝尔看了看画纸，又看了看花坛里的石竹花，说：“我觉得挺像的呀。”对于贝尔来说，这幅画已经很完美了，她实在是想不出来有哪里奇怪。

　　泊西小姐走到一旁放置颜料的桌上，拿着调色盘用不同的颜料重新调了一个颜色，然后递给玛丽说；“用这个颜色再画一次。”

　　玛丽接过泊西小姐递给的颜料然后对她说：“好的，泊西小姐。”

　　很快玛丽用着泊西小姐调制的颜色由画了一幅石竹花的画。然而令玛丽失望的事，虽然这一次颜色一样了，但是玛丽还是觉得这幅画不对劲。玛丽右手拿着笔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疑惑地盯着自己的新作品。

　　泊西小姐轻轻拍了一下玛丽的头，对玛丽说：“把笔放下来，注意仪态。”然后拿过玛丽手上的笔在画上改动了几笔，画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玛丽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了，她想起卡萨特说过的话：画画不只是要画得像，还要画出物体的本质。她还没有做到这一点。

　　“现在知道原因了吗？”泊西小姐问道。

　　“知道了。”玛丽用力地点头，接着又说“我会加油努力的。”

　　晚上，玛丽在模拟课堂里上绘画课的时候，把白天画的那张石竹花给卡萨特看。

　　卡萨特看了看，说：“轮廓画得不错，但颜色确实有问题。你用的红色太纯了，石竹花的红里面有很多层次。”

　　“我知道。”玛丽说，“但我调不出来。”

　　“没关系，慢慢来。”卡萨特说，“调色是需要练习的。我们今天就专门练习调色。”

　　卡萨特让系统变出一堆颜料，然后带着玛丽一个一个地调色。她先调出石竹花的红色，然后调出薰衣草的紫色，再调出草地的绿色。

　　玛丽跟着她学，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调出了比较满意的颜色。

　　“有进步。”卡萨特说，“明天你再画一张试试。除了调色，画出本质这个目标一定不能忘。”

　　“好的。”玛丽点头。

　　钢琴课上，克拉拉让玛丽弹了一首莫扎特的奏鸣曲。玛丽弹得还不错，但克拉拉还是挑出了几个问题。

　　“这里的节奏不对。”克拉拉指着乐谱上的一个小节说，“你弹得太快了。这段应该是慢板，要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走在雪地里那种感觉。”

　　玛丽想了想，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她放慢了速度，每个音都弹得很小心。

　　“好多了。”克拉拉说，“但还是不够。你要想象自己一个人在冬天的花园里散步，周围很安静，只有你的脚步声。”

　　玛丽闭上眼睛，想象那个画面。冬天的花园，雪覆盖着草地，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冰凌。她一个人走在石子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克拉拉满意地笑了。

　　“就是这样。”克拉拉说，“弹琴不只是按对音符，还要把感情放进去。你今天做到了。”

　　玛丽也笑了。她越来越喜欢弹钢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