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一次模拟 泊西小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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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年9月，肯特郡的夏天还没有完全过去。
赖特庄园的花园里，石竹花开得正盛，五颜六色的一大片，远远看去像是铺了一层花地毯。薰衣草也还在开着，紫色的花穗在微风里轻轻摇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
玛丽今天穿着一条淡黄色的细棉布裙子，头发被贝尔编成两条小辫子，辫尾系着蓝色的丝带，刚刚享用完早餐的玛丽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正在收拾桌上餐盘的贝尔放下手上的餐具，走到门边打开门和门外的女佣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迅速回到玛丽身边。
“玛丽小姐，泊西小姐的马车快要到了。”贝尔说道。
玛丽点点头，她心里有点紧张，虽然她在模拟课堂里已经跟好几位老师学了四年，但是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世界拥有一位老师，并且这位老师很可能会陪伴她十年以上。
赖特太太之前跟她说过很多次泊西小姐的事。这位泊西小姐虽然出身没落贵族，但学问很好，在伦敦的乡绅和贵族圈子里都小有名气。
泊西小姐能答应来赖特家教书，虽然七中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玛丽作为肯特郡出生的女孩拥有父亲财产的继承权，这意味着玛丽未来可能会成为赖特家的继承人之一，教导这样一位女继承人比教导普通的淑女更有意义。
但是如果没有赖特先生开出的丰厚薪水泊西小姐可能就没有那么坚定地答应赖特先生的请求了。
但是玛丽清楚地知道，令泊西小姐答应父亲的邀约之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玛丽她自己。赖特太太告诉过她，泊西小姐在回信里说，她很愿意教导一位天资聪颖的女学生。
玛丽想到这里，忍不住挺直了背。她要给泊西小姐留个好印象。
“玛丽小姐，马车到庄园门口了。”赖特家的一位女佣急匆匆地跑到贝尔旁边告诉她这个消息。贝尔点点头，随后回到玛丽身侧对玛丽说。
玛丽站起身微微吐出一口气，跟着贝尔离开了育婴室。她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这是她在模拟课堂里跟爱尔柏塔学礼仪时练出来的。
主楼门口，戴维斯太太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长裙，白色的围裙一尘不染，腰间挂着的钥匙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玛丽小姐，早上好。”戴维斯微笑着对玛丽问好。
“戴维斯太太，早上好。”玛丽微笑着对戴维斯太太说道并走到戴维斯太太身边站好。
而赖特家的主母赖特太太因为怀孕的缘故，这会儿正在客厅里坐着等，没有出来迎接。
一辆深绿色的马车从庄园的大门口驶进来，车门上印着一个纹章，虽然有些旧了，但还能看出来是泊西家族的标志。马车在门廊前停下来，车夫跳下车，打开车门。
先下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条素净的灰色长裙，看起来像是贴身女仆。她下车后转身，伸手扶车里的人。
接着，一位年轻女士从马车里出来了。
玛丽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比想象中年轻。泊西小姐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纤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衣服料子对于贵族阶层来说不算好，却是乡绅阶级喜爱用的细棉布，款式时尚，裁剪也很合身。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没有什么装饰，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她的五官不算特别漂亮，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很专注，让人觉得她在认真听你说话。
“泊西小姐，欢迎来到赖特家。”戴维斯太太微微屈膝，然后侧身指了指玛丽，“这是玛丽小姐。你的学生。”
玛丽走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泊西小姐，你好。我是玛丽·赖特。”
泊西小姐回礼，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微微打量了下玛丽。随后她嘴角微微上扬：“赖特小姐，你好。”
“叫我玛丽就好。”玛丽说。
泊西小姐点点头，然后跟着戴维斯太太进了门。玛丽走在她旁边，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
客厅里，赖特太太正靠在沙发上。她今天穿了一条宽松的白色高腰裙，小腹已经微微凸起了。看到泊西小姐进来，她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
“赖特太太，你不用起来。”泊西小姐快步走过去，“你怀着孩子，不用这么客气。”
赖特太太笑了笑，还是坚持坐直了身子：“泊西小姐，一路辛苦了吧？从伦敦过来可不近。快坐下休息一下。”
“还好，路上的风景不错，这个季节的肯特郡很热闹。”泊西小姐在赖特太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玛丽走到赖特太太身边，靠着沙发站着。
赖特太太和泊西小姐聊了一会儿。玛丽在旁边听着，发现泊西小姐说话的语气虽然十分温和，但是吐词清晰每个单词的发音都很标准，也让周围的听众听得很清楚。
玛丽发现泊西小姐虽然不是那种特别爱说话的人，但是她只要发言，每句话都是说在点子上的，逻辑清晰。
赖特太太和泊西小姐简单地闲聊了几句后，赖特太太的脸上就浮现出了疲态，她只好结束与泊西小姐的交谈。她左手轻抚着孕肚，右手则被戴维斯太太搀扶着，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泊西小姐，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育儿室旁边。”赖特太太临走前对泊西小姐说，“这样你以后上课也方便。”
“谢谢赖特太太。”泊西小姐说，“这个安排很好。”
“你要不要先去看看房间？”赖特太太问。
“好的。”泊西小姐站起来，看了一眼玛丽，“玛丽，你要不要一起？”
玛丽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玛丽与母亲赖特太太告别后，她跟着泊西小姐和戴维斯太太上了楼。泊西小姐的房间在育儿室隔壁，和玛丽的“教室”只隔了一面墙。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对着花园，能看到远处的田野。
泊西小姐的贴身女仆温妮已经开始整理行李了。她打开一个皮箱，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里。
“这房间真不错。”泊西小姐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能看到花园。”
“泊西小姐喜欢花园吗？”玛丽问。
“喜欢。”泊西小姐转过身，低头看着玛丽，“玛丽，你喜欢什么？”
玛丽想了想，说：“我喜欢读书，还喜欢弹钢琴。”
“哦？”泊西小姐有点惊讶，“你会弹钢琴？”
“会一点点。”玛丽说。她没有说自己在模拟课堂里已经把钢琴学到中级了，这个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全露出来。
“那明天上课的时候，你可以弹给我听听。”泊西小姐说。
“好的。”玛丽点头。
晚上，玛丽躺在婴儿床上，意识进入了模拟课堂。
今天她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因为她想跟爱尔柏塔说说泊西小姐的事。
模拟课堂里，爱尔柏塔已经站在书桌旁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绿色的长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
“爱尔柏塔，泊西小姐今天到了。”玛丽一进模拟课堂就说。
“怎么样？你喜欢她吗？”爱尔柏塔问。
玛丽想了想，说：“她看起来很好，说话很温柔，看人的时候也很认真。但是我不知道她会怎样教学。”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爱尔柏塔笑了，“好了，今天还是先上课吧。”
玛丽点点头，走到书桌后面坐下。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莎士比亚的《第十二夜》。爱尔柏塔选了剧中的几段台词，让玛丽分析里面的人物关系和语言风格。
“你看，薇奥拉的这段独白，表面上是说她对奥西诺的感情，但实际上还有更深的意思。”爱尔柏塔指着书上的段落说。
玛丽仔细读了一遍，说：“她其实是在说自己的身份困境？”
“对。”爱尔柏塔点头，“薇奥拉女扮男装，她的话里有很多双关。莎士比亚很擅长用这种手法。”
玛丽又读了一遍，这次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里的‘I am all the daughters of my father’s house’……”（出自《第十二夜》）
“怎么了？”爱尔柏塔问。
“没什么。”玛丽摇摇头。她刚才突然想到了班纳特家的五个女儿，还有赖特家即将出生的孩子。但这是上课时间，不应该想这些。
玛丽关掉系统面板，开始上今天的第二门课，高级古典法语课。
诺玛今天穿了一条玫瑰红的裙子，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一点，头发上别着一朵绢花。她一出现，整个模拟课堂好像都亮了几分。
“小玛丽，晚上好呀。”诺玛用扇子轻轻点了点玛丽的脸，玛丽的脸上袭来一阵花果香，那是扇叶上被香水沾染过的香味
“诺玛，晚上好。”玛丽已经习惯了诺玛的见面方式，但还是会脸红。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忏悔录》。”诺玛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上次你读到第几章了？”
“第六章。”玛丽回答。
“那我们今天研读第七章和第八章。”诺玛简单地讲述了今日的教学任务，“读完之后，我们还要重点讨论一下卢梭对‘自白’这个行为的看法。”
玛丽点点头，拿着《忏悔录》原版法语书籍走到窗边的躺椅上坐下，翻开手中的书仔细地阅读起来。
窗外的虚拟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读了一个多小时，把第七章和第八章都读完了。然后她走回书桌旁，跟诺玛讨论。
“你觉得卢梭为什么要写《忏悔录》？”诺玛问。
玛丽想了想，说：“他想把自己真实的样子展示给别人看。他说过，‘我要把一个人的真实面目全部展示在世人面前’。”
“那你觉得他做到了吗？”诺玛又问。
玛丽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可能没有吧。卢梭写这本书的时候，还是会有选择地写。有些部分他写得很详细，但是有些部分他可能故意没有写。”
诺玛笑了：“你说得很对。任何自传都有这个问题，作者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美化自己或者隐藏一些东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传就没有价值了。毕竟，书本的具体内容仍是基于现实来创作的。”
玛丽点点头。她觉得诺玛说得很有道理。
古典法语课结束后，玛丽又上了绘画课和钢琴课。绘画课上，卡萨特让她画了一张静物；钢琴课上，克拉拉则让她练习了一首新的曲子。
等到今晚所有课上完，玛丽处理完今日模拟课堂中的所有作业，已经是现实世界的凌晨四点钟了。
由于模拟课堂与现实世界3:1的时间差，对于每日现实时间7点起床的玛丽来说，她的意识体还可以足足休息9个小时。对于儿童来说，9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完全是健康充足的。
玛丽和平日里一样，走到在书房角落的床上躺下，闭上眼睛然后对系统说关掉灯光，模拟课堂里瞬间一片漆黑，玛丽的意识体也迅速的休眠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一次模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