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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同学会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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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五年后的同学会，林晓原本不打算参加。但大学室友苏晴一连打了三个电话：“你必须来！大家都很想你，而且...周叙也会来。”
最后这句话让林晓改变了主意。不是因为她还对周叙有什么期待，而是因为她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放下了。
同学会在母校附近的一家酒店举行。林晓刻意迟到了一会儿，到达时，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五年不见，同学们变化很大：有人发福了，有人更时尚了，有人已经结婚生子，有人还在为事业打拼。
“林晓！这里！”苏晴朝她挥手。
林晓走过去，和熟悉的同学们打招呼。寒暄中，她能感觉到一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她和周叙的故事，在大学时人尽皆知。
“周叙还没到，”苏晴小声说，“听说他现在在上海很成功，参与了好几个大项目。”
林晓点点头，端起一杯饮料，慢慢地喝。她的心情比想象中平静，就像等待一个普通的老朋友，而不是曾经的恋人。
门再次打开，周叙走了进来。
时间对他很宽容。三十岁的周叙比大学时更加沉稳，剪裁合体的西装取代了运动服，但眼中的光芒依然明亮。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过，很快找到了林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短暂地停留，然后各自移开。周叙开始和同学们打招呼，他的声音穿过喧闹，清晰地传到林晓耳中。
晚饭时，林晓和周叙被安排在了不同的桌子。但敬酒环节开始后，不可避免地，他们还是面对面了。
“好久不见。”周叙说，举起酒杯。
“好久不见。”林晓和他碰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聊了几句近况，礼貌而克制。周叙在上海的建筑事务所已经成为合伙人，参与了几个知名的城市更新项目。林晓的新书销量不错，正在筹备下一本。
“我看到你的书了，”周叙说，“写得很好。”
“谢谢。”林晓微笑，“你的项目我也在网上看到了，很厉害。”
对话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周围是喧闹的人声，但他们之间却有一小片安静的空白。
“我...”周叙开口，同时林晓也说：“你...”
两人都笑了。“你先说。”周叙说。
“没什么，”林晓摇摇头，“只是想问，上海的生活还习惯吗？”
“习惯了。不过...”周叙顿了顿，“有时候会想念这里的梧桐树。”
饭后，大家提议回母校走走。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昏黄，树影婆娑。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聊着各自的近况。
不知不觉中，林晓和周叙落在了人群后面。他们沿着熟悉的小路，走过曾经的教室、图书馆、篮球场。
“还记得吗？”周叙指着篮球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记得。”林晓说，“你帮我挡了篮球。”
“其实那天我是故意的。”周叙突然说。
林晓惊讶地看着他。
“篮球没有失控，是我故意朝你的方向扔的。”周叙笑了，笑容中有几分当年的狡黠，“因为我想认识你，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林晓愣住了，然后也笑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是算计，”周叙认真地说，“是追求。用了一点小手段的追求。”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小公园的长椅边。月光下，长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坐一会儿？”周叙问。
林晓点点头。他们在长椅两端坐下，中间隔着适当的距离。
“林晓，”周叙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林晓说，“虽然有过困难的时候，但都过来了。你呢？”
“我也是。”周叙看向远方，“刚开始在上海很艰难，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但慢慢地，工作上了轨道，生活也稳定了。”
“有...遇到合适的人吗？”林晓问，语气尽量轻松。
周叙沉默了一会儿：“有过一段，但没成。你呢？”
“一样。”林晓说，“尝试过，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们又沉默了。远处传来宿舍楼的灯光和隐约的笑语声，时光仿佛倒流，又仿佛加速向前。
“林晓，”周叙转过头看她，“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你会怎么想？”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周叙，他的眼神认真而坦率，没有躲闪。
“我会说，我也是。”她轻声回答，“但周叙，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我知道。”周叙说，“我们经历了不同的事，走了不同的路，变成了不同的人。但有些东西，好像一直没有变。”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银戒指。
“这不是求婚，”周叙很快说，“这是我们大三那年，我偷偷买下的。当时想，等毕业了就送给你。但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林晓看着那枚戒指，设计简洁，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留着它，不是因为我活在过去，”周叙说，“而是因为它提醒我，我曾经那么真心地爱过一个人，并且有能力再次那样去爱。”
林晓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却带着温暖的记忆。
“周叙，我不知道...”她犹豫着。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周叙合上盒子，放进她手中，“留着它，或者扔掉它，都随你。我只想让你知道，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过去式。”
远处传来苏晴的呼唤：“林晓！周叙！我们要去KTV了，你们来吗？”
林晓站起身，把盒子放进包里：“走吧。”
周叙也站起来，走在她身边。他们没有牵手，但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
KTV包厢里，同学们正在抢麦克风。有人点了一首老歌，是大学时流行的校园民谣。前奏响起，大家都安静下来。
苏晴把麦克风递给林晓：“你的歌。”
林晓接过麦克风，走到屏幕前。歌词滚动，她开始唱。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渐渐稳定下来。这是一首关于青春和离别的歌，关于记忆和希望。
唱到一半，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周叙拿起另一支麦克风，和她一起唱。他们的声音很合拍，就像多年前在话剧排练时一样。
同学们开始起哄，但林晓没有停下，周叙也没有。他们看着彼此，唱着属于过去的歌，却仿佛在唱给未来的自己听。
歌曲结束，掌声响起。林晓放下麦克风，回到座位。周叙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杯水。
“唱得不错。”他说。
“你也是。”林晓微笑。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同学们互相道别，约定下次再见。林晓和周叙站在酒店门口，等出租车。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周叙说。
“不用了，我订了附近的酒店，走路就能到。”
周叙点点头：“那...保持联系？”
“好。”林晓说。
出租车来了，周叙为她打开车门。林晓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霓虹灯下，周叙的身影有些模糊，但笑容很清晰。
“林晓，”他说，“春天来了。”
“是啊，”林晓回答，“春天来了。”
车子启动，周叙的身影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林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包里的戒指盒子轻轻硌着她，像一个小小的提醒。不是负担，而是选择。
春天确实来了。而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为她挡篮球的女孩，而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有勇气去追寻的女人。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她感到完整而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