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上身那些年》瑶若

10、第10章

　　昕瑶只唱了半日，便觉得嗓子发干发痛，便唤了大壮与掌柜结清了账目，再拜谢一番，就与张婶他们汇合去了。

　　张婶与春娟不敢走远，就在附近找个角落靠墙而坐，又是忐忑又是担忧，时不时往酒馆门口张望。

　　“小娘子，头抬起来让我们瞧瞧。”

　　一道突兀且不友善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两人仰头看去，顿觉眼前一黑，似有两道山也似的黑影遮盖过来，仔细辨认，竟是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满脸□□的盯着春娟。

　　张婶心口一惊，忙把瑟瑟发抖的春娟揽在怀里，看向酒馆方向，欲找大虎几人求救。

　　来人见她频频看像酒馆，知其必有援助，大步往前一档，伸手就要去拉春娟，嘴里念念有词，“跟我走吧。以后吃香喝辣。何必在这做乞丐婆子。”

　　昕瑶等人出来就见两个男人挡了她二人去路，心中大急，忙唤大虎兄弟前去相帮。

　　大虎是个身宽体壮的，一把挤开人群，大喝一声，往前一站，须臾间就把其中一个男子似拎小鸡仔样，将人擒住，喝问，“什么人，敢动当街抢人？”

　　那男子突然感觉两脚离地，惊慌的回头，见自己被一个黑塔似的壮汉扭住脖子，吓的魂飞魄散，又左右看一圈，发现同伴已不见人影，忙哭喊着求饶。

　　昕瑶疾步过来，见张婶他们没什么事，便示意大虎将人放了。

　　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欲生事。

　　只是心想，白日就有人见两个女子敢当街拉扯，她不敢想到了夜里还流落在外会有何种处境，赚钱的欲望更加迫切了。

　　夜里几人在桥洞底下三三两两的坐着，对面还有几个乞讨的闲汉，时不时朝她们处看来，眼神猥琐的粘在两个年轻女人，让人十分不适。

　　昕瑶他们只能装作没看见，三人抱成团，靠在一处听大虎说道，“这附近有处道观，只收留女子，价钱比外头客栈便宜许多。我看明日我送你们三人去观里。我打算去码头找个活计。我哥弓射好仍是打猎。你们看如何？”

　　细算起今日所得，去观里住个半月也是够的，但观在山上，上下山及至进城得半日。

　　他们又雇不起马车，若是白日下山，没登到山顶天就黑了。等于失去三个劳力，只靠大柱大虎两人。

　　那她今日的豪言壮语，不就是空话了么？

　　大虎的想法众人也知道，但去码头抗沙包，一日也赚不来多少又辛苦，夜里住在桥洞底下还得轮流守夜，睡不踏实。

　　只怕一个月身体都得垮了。

　　昕瑶摇头否决，“这能挣多少？半个月后交不起钱还得下山出来，仍要从头开始。要我说，这几日再辛苦些，继续去酒馆唱几场。如今这天气还不到酷暑，蚊虫尚不算多。我们尽快赚钱，租到个房子。先落了脚，再想其他。”

　　众人还有些犹豫，张婶是极不愿意昕瑶去做卖唱女的，阻拦道，“奴婢会些针凿，明日跟春娟去城里各家问问或是浆洗衣服或者缝缝补补。总能找到一家。姑娘还是不要干那等营生了。娘子泉下有知也不会瞑目的。”

　　昕瑶可不管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子暝不暝目，如今想的便是赚钱生存。

　　在昕家时便打算变卖首饰立个女户，做点小本买卖。

　　谁知突生变故，钱财都被卷了，卖唱是她想到赚钱最快途径了。

　　她很清楚大虎他们现在因主仆之情，愿意挣钱养她，可天长日久，钱又挣的少，衣食难继，这份情能维持多久，肯定要散的。

　　到时候她更独木难支，少不得还是卖唱，只是身边没两个男子维护，就不是被人不怀好意的乱看了。

　　只怕也是月牙儿的下场。

　　不如趁早赚够钱，才有他日可谈。

　　四人见昕瑶心意已定难以动摇，只能松口由她去，只期望抓紧赚够钱，别遇到什么惹不起的人。

　　只求老天保佑，能顺顺利利在这里生存下。

　　月光从树隙间漏下，洒在昕玉瑶坚定的侧脸上，照的人越发柔和。

　　一旁的大柱借着朦胧月色，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明明看着纤弱，骨子里却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倒让他心里生出几分钦佩。

　　只是这份钦佩，并未让他全然放心，他暗自盘算：暂且便信她这一回，但若过了一个月，她仍赚不到足够养活众人的银钱，自己便不能再耗下去，总得另谋生计。至于胞弟大虎，他若愿意跟自己走便一同离开；若是执意留下，那也只能等日后自己混出模样，再回来寻他。

　　众人各自心思，一夜难眠。

　　次日，昕瑶等人吃过早点，仍是去了那间酒馆卖唱，心中暗自期盼，可惜那个少年并没有来。

　　心中失落，自不必说，毕竟余下的客人纵使给赏钱，也不过一二个桐子，自然不能与那少年财主给的同日耳语。

　　果然，一个榜一大哥能顶无数个粉丝了。

　　昕瑶一边暗自嗟叹，一边听着大壮与掌柜结算。

　　“这位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昕瑶看着眼前的小厮觉得眼熟，一时竟想不起哪里见过，狐疑道，“请问有什么事么？”

　　来人客气还礼，微笑道，“姑娘曲唱的好。我家公子极爱听的。只是，这里人多嘈杂，故租了一艘船，想请姑娘去船上唱曲。”

　　昕瑶这时已想起昨日那个少年。

　　一时想赚钱，可又怕上的是贼船，正犹豫不定，又听这人道，“姑娘放心，我家公子只是租了一个小乌蓬船，只容得两人坐。就在前面泖河。我家公子知书达理的人，绝不是那等无礼轻薄之徒。”

　　那小帅哥确实不像色鬼。

　　哼~要是敢揩油，老娘一脚踹他见河神。

　　打定主意，见那小厮面上已有焦色，“你家公子可是昨日下午坐在中间位置，穿淡黄衣衫的？”

　　“正是。正是。”

　　见姑娘还记得自家少爷，连连点头，“我家公子是本地乡绅人家。人品，请姑娘绝对放心。”

　　玉瑶见他拍拍胸腹保证，笑容在脸上晕开，点点头。吩咐大虎等人跟着，可不能放过这个大主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