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巴丘落叶》秋鹤雨燕

25、第 25 章 周瑜把襁褓

　　周瑜把襁褓竖起来，再一次吻上还在熟睡的女儿，也不顾小乔通红的粉面，自顾自地说道：“阿锦，花容月貌，倾国倾城，芳华绝代就是说我家囡囡的！这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说着扭头丢给小乔一个明艳而温柔的微笑，完全忽视她喷涌的醋意把女儿的襁褓递向小乔：“我真不会抱这么小的婴孩。”
　　“漂亮，漂亮是随她爹啊。人家都说女儿像爹，儿子像娘。我可当不起大都督口中的倾国倾城。人家袁夫人才是。” 小乔撅着嘴，冷眼扫过，赫然看见周瑜左腰间系着个硕大的荷包，而自己缝制的侧柏香囊则被移到右侧坠玉旁。
　　再看后面，周瑜身侧的小几上则摆着一个大包袱。
　　这些物件就像一把火，立刻把小乔点着了。
　　她冷面而立，不接周瑜递过来的襁褓，把脸侧向一边，眼泪已经盈眶，还微微颤抖着压抑着啜泣。
　　“怎么啦？阿锦？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又不高兴了？” 周瑜无奈继续抱着女儿，多少有点明知故问地看着小乔。
　　“贱妾哪敢不高兴？哪敢在大都督面前不高兴？贱妾虽然不如袁夫人和马姑娘那般知书达礼，学识渊博，能帮都督出谋划策，贱妾也能懂得人情世故。贱妾配不上大都督，愿意让贤，本来嘛，赤壁大胜这样的千古奇功，大都督值得拥有更门当户对能做知己的正妻。当年都督纳妾之时，就是如夫人。后来侥幸生育，才扶正的。妾毫不在意大都督另娶他人。”
　　“阿锦，三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爱吃醋？而且你这醋吃得也太离谱。那是袁夫人，至尊的爱妃，你这样胡乱猜忌，会害了人家。” 看到小乔一本正经的酸意。周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正色道。
　　“将军还知道至尊知道了会有麻烦？而且首先想到的是袁夫人有麻烦？” 小乔不知为什么更生气了，脸色更阴沉。没好气地说：“妾一个妇人，又不是世家出身，自然不能高瞻远瞩。妾只想到自己的夫君，惹不起至尊，和至尊的姬妾来往过密，搂着人家跳舞，还背着至尊密会，还私收人家送来的荷包礼物。这非但不是为臣子之道，还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将军不惧生死，妾也不惧，大不了陪着夫君，刀山火海一同前往。只可惜三个好孩儿，将军纵情之前没想过贱妾也罢了，就没想过他们么？”
　　小乔一连串的抢白，周瑜都插不上话。脸色也越发不好看，他虽然生气却还克制着：“阿锦，不要无端臆测！瑜和袁夫人虽是少年爱侣，但自十年前，袁夫人嫁与至尊，就再无往来。偶尔相见，也是至尊知晓并允许的情形。”
　　“大都督，别人不知道，妾还能不知道？” 小乔瞥了一眼周瑜，见他左手抱着囡囡，右手却下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荷包。
　　一股无名之火陡然升起：“当年为了袁夫人，夜渡舒水湖，在舒水阁上和讨逆将军拔剑相向。被先主公关进柴房，连喝水小溺都要别人偷偷帮衬，这往事，大都督都忘了。”
　　“你！你如何得知？” 周瑜突然脸若红布。他眸色深遂，盯着小乔：“阿锦，你。。。你。。。就是那个驼背的老嬷嬷？”
　　小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道：“是啊，大都督，你那时为了袁夫人，颓废之容，妾身都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你。。。你。。。心里一直有她！看你还拿着她送的荷包，爱不释手。”
　　“阿锦，这个荷包你若好奇，可以拿去收着。” 周瑜脸色发白，摘下荷包扔给小乔。“不过，你不可以再臆测袁夫人。”
　　眼看气氛凝重，大乔和小菁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一声内监的大喊几乎吓了众人一跳：“至尊到。”
　　孙权满面春风，大步而来：“公瑾，孤就知道，袁夫人少年时和公瑾曾游历山川，一同研习兵书战策，她来劝说，公瑾一定听得进去。关云长万夫不当之勇，张翼德更是虎将一员，他们换公瑾两千精兵，也算公平。关羽去替公瑾绝北道，张飞帐下听用，这样，就更能巩固孙刘联盟！真乃一举三得！如此孤还欠了刘备一个大大的人情，玄德公不愧是个仁义之人，就连兵败都带着十万百姓。”
　　“至尊！许都自赤壁一败，民心不稳，西北马氏并不安宁，曹丞相首要是安抚中原，稳定军心，五年之内无法南下。他当然想守住南郡江陵，若真守不住，他自会让曹仁北撤，派出游弋将士巡视接应。这些游击军不足为虑，他们不是用来守卫荆州。而是用来守卫回撤中原之路。关羽愿意去骚扰阻挡，给他们添些麻烦，也未尝不可。他绝不绝北道，对瑜来说，无关紧要。只是至尊不可觉得亏欠刘备什么。自降我江东气势。” 周瑜脸色清冷，语气却温和。
　　“至尊！刘玄德带着十万百姓南撤，不是什么贤德仁义，是用百姓做人肉盾牌，那曹孟德若大开杀戒，自会开罪于天下，必招来各路诸侯的围猎。若放过他们，刘备无论到哪个偏僻山野，有十万人口，何愁不能东山再起？可惜世人没几个看透他。我家公瑾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他不会如此恶言恶语地说刘备，臣妾就是一小户人家出身的如夫人，没有许多顾忌。还望至尊以真心结交玄德伪君子时，不要伤害我家公瑾。” 不知何时，小乔通红着脸，忽然清脆地说。
　　“阿锦！慎言，至尊面前，不可失臣子之仪。”
　　“诶，公瑾，如今我们是亲上加亲，在家中就别那么多礼仪，你和小乔夫人是孤的世子妃之父母，也是孤最爱女儿的夫婿之父母。” 孙权笑道。
　　“太子妃父母？”
　　小乔莫名其妙地看着周瑜，周瑜一脸茫然。
　　孙权脸带得意：“阿绰啊，传话都不可靠，她竟没有告诉公瑾，孤已立长子孙登为世子，待着冠，即聘你家囡囡周彻为世子妃？加上大虎和阿循，我们可不是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