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巴丘落叶》秋鹤雨燕

15、第 15 章 孙权虽然面

　　孙权虽然面带笑容，却渐渐变得僵硬。
　　看了一眼袁绰，冰冷而淡漠。
　　看向周瑜的眼神则复杂了许多：“公瑾带病跳舞助兴，果真难能可贵。莫非是因为和阿绰以前跳过此舞，才不愿小乔夫人来跳？”
　　周瑜躬身道：“禀至尊，臣并非不愿内子为至尊和大家献舞，只是。。内子。。。她身体不适。。。不适合跳舞。” 周瑜话到嘴边，还是没把小乔有孕的事说出来，因为突然想到要是说出小乔有喜，不正好证实了程普那些揶揄的话。
　　“啊？小乔夫人身体不适？刚才看她好好的嘛？公瑾可以宠妻无度，但连孤也欺瞒吗？” 孙权半开玩笑地说。
　　虽然孙权只是独霸一方的诸侯，还未称帝，但照此下去，称帝是早晚的事。这欺君之罪可不是任何人愿意承担的。
　　周瑜连忙跪禀：“至尊说笑了，臣哪敢欺瞒至尊。内子她真是身体不适。可否容臣日后私下细禀。”
　　孙权对这个答案显然是不满意的，却也不好再逼问，只是自嘲地笑笑：“好吧，公瑾的面子孤当然要给，公瑾刚刚赤壁大胜，立下不世战功，孤怎好强入细柳营呢？” 此话说得绵里藏针，谁不知前朝周亚夫军纪严明，连皇帝也不敢擅入他的细柳营。
　　坐在一旁的大乔听到这话，心下一惊，尤其是想起了刚才孙权看见周瑜袁绰配合默契的对舞时那阴森的表情。为大汉江山周勃周亚夫两代父子名将立下赫赫功勋，而史上公认的比较仁厚、开明的君主汉文、景帝父子却百般迫害他们，最后周亚夫的结局是被诬陷谋反，遭受狱卒的凌辱，周亚夫不愿受辱，绝食吐血死于狱中。
　　大乔太了解孙家兄弟，孙策人大大咧咧，心胸宽阔，自身能力很强，受人拥戴。对周瑜十分信任和倚重，何况自己和妹妹也能说得上话。如果是孙权。。。大乔想到这里，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施礼：“至尊，公瑾确实说的是实话，舍妹和公瑾都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禀报，实际上是舍妹又有喜了。真不宜跳此剧烈的阵舞.”
　　话音一落，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周瑜。
　　有几名将官不约而同地抱拳：“恭喜大都督，贺喜大都督。”
　　程普嘿嘿笑道：“大都督，你那个挺管用哈哈。。。赤壁大战，如此紧张，也挡不住你兄弟俩驰骋疆场。 ”
　　这句话说出来，不少将士当场就喷了饭，连孙权也一口酒呛了，干咳不止。
　　刘备抿嘴忍住笑，可他的胡须却颤抖不止。
　　诸葛亮用袍袖遮住脸，假装喝酒。
　　后座上的赵云脸憋得通红，低头不语。
　　周瑜尴尬异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好对程普发作，只能一言不发地冲着孙权行了个礼，回到自己座位上。
　　晚宴在对大都督又让小乔受孕的喜感中结束。
　　周瑜一完了应酬，立刻奔向后帐。
　　众将此刻对他的这样举动都显露出无限的理解，各自散去。连本想拽着大都督再喝两盏，谈谈下一步计划的甘宁和吕蒙也心照不宣地退出帅帐回自己的营房了。
　　离开周瑜的帅帐时，孙权邀请刘备和诸葛亮与自己共乘一辆马车。
　　心里想再听听刘备对自己的评价，尽管他知道刘备的话五分虚五分实。
　　“孙将军少年英雄，备今日这庆功酒喝得极为尽兴。” 刘备拱手道:“美酒佳肴，加上雅乐阵舞，备很久没有如此开心享受了。多谢将军盛情款待。”
　　孙权听着刘备的话，脸上露着笑意，尤其是刘备和自己交谈时，竟然已经不称孤了，而是自谦地自称“备”。让他不免洋洋自得。
　　“刘豫州客气，战地大营简陋，日后，玄德公若来孤的吴县，孤自会让后宫最漂亮的舞妓为公献舞。”
　　“好好，备一定去吴县拜访将军。若说今日有遗憾，就是未能一睹江东小乔的惊世舞姿。。。不过，孙将军也确实得礼让公瑾夫妇三分。毕竟公瑾赢得赤壁一战，成不世之功，留千古之名。日后世人道大胜曹操者，唯公瑾一人尔！连令尊令兄在青史上的战绩，怕也要输公瑾一筹。” 刘备娓娓而谈，似不经意，却句句戳中了孙权内心中的敏感之地。
　　接位十年来，一直活在兄长孙策的阴影下，文治还好，武功上连兄长的十分之一也没有。
　　孙权为了证明自己能领兵打仗，特意留周瑜在吴县，自己亲征山越麻保二屯失败，自己领兵征讨黄祖又无功而返。最后还得是委任周瑜为督，和太守孙瑜一起剿灭了麻保二屯的山越匪徒，又使周瑜为前部大督，斩杀了黄祖。没有周瑜自己就没有打过胜仗，这件事一直如鲠在喉。
　　见孙权沉默不语，刘备笑笑：“不过公瑾再能干，也是孙将军的麾下之将。只要他还认将军为主，名声再大，也大不过将军这少年英雄。”
　　孙权突然接过话头：“玄德公若来吴县富春宫，孤除了盛宴款待，必然令吾妹亲自下场为公献剑舞。小乔算什么，不过以貌取名尔，她跳舞无非是女子那些婀娜多姿的伎俩罢了。刘豫州一定没见过江东女子剑舞，这个吾小妹孙姣最为擅长。小乔亦不能尔！”
　　诸葛亮好奇地问：“是哪位郡主有此绝技？”
　　“是孤幼妹，就是今天送使君绣袍的那位。她名姣，字尚香。因为她自幼酷爱最浓烈到刺鼻的花香。”孙权笑道。
　　“好名字，尚香者，崇尚花香，雅致，别致，人如其名！” 刘备的一连串称赞，让孙权不由得好奇地看向他。
　　刘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嚅嗫着：“孙将军少年英雄，江东又富庶，后宫中贤妻美妾，尽享齐人之福。不像备年近半百，还不曾有个落脚之处。。。更遑论妻妾家小了。”
　　孙权知道徐州富商糜竺糜芳兄弟给予刘备极大的物质钱粮支持，刘备也娶了他们的妹妹糜氏为正妻，而且刘备至少娶过一两房小妾，便问道：“玄德公的妻妾家小现在何处呢？”
　　“唉，小妾甘氏和庶子刘禅幸得赵子龙所救，现在暂住在刘琦公子的夏口。妻子糜氏失散在了乱军之中，遍寻不见，怕是凶多吉少了。” 刘备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