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考得上再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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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农期间，班级由班主任陪同，教官带队。
到溧水基地的第一天下午，那群穿着迷彩服的教官便全权接管了学生们。
将近傍晚，一班同学舂米结束。
“吃完饭集合，夜间远足——！” 教官大声喊。
刘一怡转头拍拍柴意乡的肩膀：“远足的时候，真心话大冒险，玩不玩？”
“不玩。”柴意乡说。
柴意乡觉得这东西相当无趣俗套，他并没有窥看其他人的真心话、或见证谁的大冒险的心思。
一班这群学生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平日里再压抑，现在也想逮着时间交换点为数不多的青春美好和私情萌动。
柴意乡，属于平时压抑，现在依旧能压抑着，并且可以一直压抑下去的类型。
刘一怡笑道：“人机。”
身旁另一个学生附和：“我想看人机玩真心话大冒险。”
柴意乡：“......人机能帮你注销账号，你信不信？”
133.
晚饭是简单的大锅菜配米饭。学生们以班为单位围坐成圈，闹哄哄地抢着盘子里不多的几块肉。
吃完饭，夜间远足就开始了。
队伍行进得不快，一群少男少女们边走边开始了他们的游戏。
夜色安宁，教官和班主任老师的手电光柱照亮前方的田埂与灌木。星光很淡，月色很美，风从远山来。
队伍拉得长长的，像一条蜿蜒的小河。教官严正声明不准讲话，但学生们没听。
笑声、惊呼声、故意拖长的“哦——”声，断断续续荡过旷野和森林。
柴意乡走在队伍中段靠后的位置，与前面热闹的人群隔开了距离。刘一怡和杨辉他们就在不远处，已经参与进了游戏，时不时爆发出笑语。
“......真心话！考得最差的一次排名多少？”
“喂，太过分了啊？”
一阵笑声扬起。
“大冒险！去，摸陈小波的光头！”
那学生真还照做了，蹬蹬跑到队伍前段去，站在陈小波身后伺机许久，跳起来用手一蹭秃顶，又迅速拔腿往回奔。队伍里的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
真心话大冒险到了高潮，杨辉吭哧吭哧的笑声传来：“到我了？我还选大冒险。”
“小辉辉你大冒险几次了，不开口说真心话是吧？”
“就是不说。”杨辉把头一仰。
“大家都不喜欢说真心话呢，”刘一怡眼珠转了转，“这样，你的大冒险是——去套柴意乡的真心话，套到了就算完成任务。”
杨辉瞬间精神了：“套什么话？”
“上次你拒绝回答的那个真心话，”她低声说，敏锐地回头一看陈小波，“陈小波往这边来了，你稍微注意点。”
“OK，”杨辉十分满意，三步并两步逆行跑到柴意乡身边，“小乡乡，帮我个忙——”
柴意乡挑了挑眉。
杨辉神经大条，一开始酝酿问题就忘了刘一怡的嘱托，根本没注意到陈小波逐步往队伍末端走来。
杨辉：“有没有喜欢的人？”
“滚，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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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听了柴意乡的回答，嘻嘻笑起来。
杨辉咳两声清嗓，又大声问道：“帮个忙呗，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我完成任务......”
“有。”
目光一束束望过来。
“卧槽柴意乡你可以啊！”
“快说快说！”
“杨辉你这任务完成得也太容易了吧！”
“谁啊？不会是刘一怡吧？哈哈哈！”
刘一怡翻了个白眼，却没出声反驳，只是继续盯着柴意乡。
柴意乡对所有的追问和哄笑置若罔闻：“任务完成了？”
“完、完成了……”杨辉尬笑，后退一步，不小心踩到了陈小波的脚，激得他大叫一声：“我去！”
“少在这惊叫唤，”陈小波看着不安分的学生队伍，“刚才在说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刘一怡出来打圆场，“游戏而已，老师您要是觉得吵我们就不玩了。”
“不是，”陈小波把头转过去，盯住柴意乡，“我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有。”
“‘有’是什么意思？”
“那您问杨辉。”
杨辉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哎呀其实没什么，就那点事呗......青春期情感，老师您懂的。”
气氛及其尴尬。是也不是，不是也是，所有人安静下来，等候发落。
柴意乡站在中间，一双冷漠的眼睛对着陈小波。
陈小波沉默半刻，突然问：
“她学习成绩怎么样？”
柴意乡：“？”
柴意乡：问这个干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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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禁止恋爱，”陈小波叹了口气，“只要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成绩保持，其余我们管不了。”
“钟岚的规矩，你俩都能考上顶尖名校，干什么都行。只有一个能考上，就别互相耽误。”
“柴意乡，你脑子聪明，我知道。但你的成绩波动不小。
“至于你喜欢的那个人——如果她成绩好，你们互相促进，老师们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她成绩一般......”
柴意乡摇了摇头。
这不是学习成绩的问题。
即使他被默许了，拥有着在成绩的免死金牌下讨论这个话题的特权。
但他总不能说他喜欢的人很早之前就过了备战高考的年龄。
很早是多久？十年前，算不算早呢？如果从今天算起——今天是5月23日，柴意乡的生日，那时候他还坐在幼儿园里，等待着自己的年龄从五岁变成六岁，等待着成为一个小学生，开始拼音，开始算数，开始与分数和排名的纠缠撕打。
那年他的江老师就已经马上要离开高中校园了。他当时成年了吗？他的生日是多少？比5月23日更早，或者更晚吗？
不重要。
其实很重要。他很想知道他的生日，很想知道他的过往。
但他没有权利去了解这些问题的答案。
他比他大十二年，具体到年就够了，就已经够可笑了。他刚踏入那十二年的象牙塔人生里，他就已经离开了。
温冕说过江周是南大的。南大真的好厉害啊，对于南京市的学生，江苏省的学生，对于全国的学生来说，都好厉害啊。
一个神经病念头跳出来，试图要替他的理性和压抑辩驳，柴意乡抬起头，看着陈小波的眼睛。
“他成绩很好的，”柴意乡说，“他肯定能上南大。”
其实他早就是了。不仅上了，还毕业了，还站在了讲台上，用那只好看的手握着粉笔，写下的话语透进柴意乡麻木虚空的青春。
杨辉一愣：“南京大学？！”
刘一怡笑道：“你也能上南大啊。”
陈小波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共同进步，考得上再谈，考不上免谈。”
“如果你们两个的成绩在同一档，就思考一下有没有互补的科目，让别人抽时间帮你辅导一下学习。”
互补科目？辅导学习？
柴意乡：我去。
136.
陈小波介入这场荒唐幼稚的游戏，把情感问题扭成学习问题，比直接的打断更现实、更无法反驳。身边躁动的学生慢慢都安分下来，只闷头往前徒步着。
走到后半程的时候，陈小波又离开队伍去和二班的班主任聊天了。
杨辉被陈小波敲打一番沉寂一番，过不久又凑过来，脸上带着八卦和好奇：“卧槽，谁啊，我们学校的？我们班的？还‘肯定能上南大’？有这么肯定吗？”
“老子帮你完成任务，被陈小波逮到训了半天，你还有脸来问我别的问题？”
话烂理不烂。
杨辉这次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傻逼了。
“刘姐救命 QwQ......”杨辉嚷嚷，“小乡乡这语气是要销我号啊......”
刘一怡顺着他的话说：“重开吧，以后你就不是青青草原78代狼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考得上再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