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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公子 三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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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茶楼
“听说那失踪了十几年的三公子找到了?”
“谁?谁找到了,没听说过啊。”
茶楼里,两两三三的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京中发生的事。
听到这人这样说,还以为他真不知道,便开始娓娓道来。
这还是发生在元年303的时候,那年天灾不断,各地不断的发生灾荒,而当时的简大人还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官,被派遣闹灾荒的地方,而简夫人担心丈夫,便想为丈夫祈祷,谁知半路遇到逃亡来而来的灾民。
那灾民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不知怎么的,发生了冲突,当时简夫人还怀着孕,动了胎气,便回府。
不知怎么的那些难民混进了府里,把三公子偷走了,当时都以为那三公子活不了了。
听人讲完,那人似明似白的,直接问出心里的疑问“可这三公子不是还活着好好的吗?”
见他这样问,讲解的人也似乎有所顾忌,左右环顾四周,看见那人轻声道,“说是当年有户好人家捡到三公子,便收留了起来。”
那人点点头,便是明白了。只是旁边的叹气声,让他摸不到头脑,“你叹什么气?”
“那三公子如今是找回来了,就是不知。”想说出口,却又不知想到什么,摇摇头,没在继续开口。旁人见他这样,还以为是担心。
“放心吧,就算这三公子不如其他公子,也不是他们这些人担心的。”
听他这样说,想来想也是,人是富贵公子,根本不用他们担心。
中途加入聊天队伍的人,说起前几月发生的事,“听说了没,前几天发生的事。”
说起其他事,众人都来了兴趣,一轮又一轮的。
二楼雅间,紧闭的房门里,年轻的少年,安静的坐在这里,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当然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那确实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站在一旁的三子,见自家公子被人占便宜,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偏偏被占便宜的完全没在意。
简濉听着下面的议论,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但他身旁的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齐暝玥听着下面人的议论,以为这人至少会在意,可看着这人悠闲的喝着茶,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他真的不在意吗。
身为当朝三品大夫的儿子,本该是享受的命,结果偏偏造化弄人。齐暝玥可不相信这人真如表面一样淡定。
“简公子,他们怎么……怎么这样。”齐暝玥义愤填膺的开口,“那些贱……灾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这么说也是官员的孩子。他们怎么敢的!”等半天都没有人回应,意料中的反应也没有。齐暝玥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会不会显得太过明显。
简濉看着这人,没说话,只是笑笑。这人还真是不离不弃啊,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来碰瓷的,说不定他会相信这人真是为他打抱不平。
“也许他们也是被逼的呢,毕竟没有人傻到会得罪来救它们的官员。”除了仇敌,无非就是政敌。当然,这话他没有说,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齐暝玥见人这样,还真是为他感到担忧,毕竟没有人再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还这么淡定。这让他感到不对劲,在哪不对劲呢,又感受不出来。
“可,这也不是他们能这样对你的理由,你本就是无辜的。”听着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简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他们会觉得你是无辜的就放过你吗?不会的,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他们能过活下去的希望,并且你一个人就能换他们一群人的活路。
简濉没在理会他,像他这样的富贵人家出生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齐暝玥见人没再理他,也不在吭声,只是继续喝着茶。结果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真是的,干嘛要管他的事,不但不领情就算了,还不理他。
楼下的议论又开始了,只是议论的主题又回到了刚开始的‘三公子’。
“听说这简府的二公子对寻来的弟弟,不是很欢喜啊。”坐在一旁喝茶的人,说着他听到的事,只是有多少真就不知道了。
“也是,这简府又不是只有一位公子,毕竟上面已经有一个才华济济的。”对面的人立马补充道,“这简大公子不是要参加来年的科举,一旦考上,未来必是不可期啊!”
话是这么说的,可到底没有人敢打包票,毕竟这大公子是庶出,比不上嫡出的二公子。就算考上,那也是前路艰难。
听着下面的话语,简濉想起那个接他回府的二哥——简景舟。当时简景舟来接他时,简濉确实没看出他讨厌他,毕竟他的行为举止没有任何的不对劲,相反很照顾他。
并没有出现过讨厌他的情况,但他名义上的大哥就不好说了,毕竟只有在他刚回来时,见过一面。
想想他,回到简家时,面对着一大家子,对于刚回来的他,基本上都是陌生人。一个陌生到连自己亲生父母都叫不出的地步,就更别说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对于他的回归除了母亲,没有人会对他的回归感到开心。
那场景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除了母亲其他人基本上都在暗地里打量他,包括他一母同胞的哥哥。
而他名义上的父亲只是说了两句话,挥挥衣袖走了,也是,他有那么多的子嗣,并不缺他一个。更别说他引以为傲的孩子不止一个,其他人更是在暗地里笑话他。
那时他的二哥哥在父亲走后,蹙了蹙眉,还以为那是在担心他,毕竟他刚回来,对什么都不懂啊。
简濉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无法自拔,直到齐暝玥发现不对,喊他,“简公子、简濉。”等回神,看着眼前的两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三子见状,还是有些担心,刚才公子的状态吓死他了,赶紧递上一杯茶,“公子,喝茶压压惊。”
接过递上来的茶,摸着泛着微热的茶杯,让简濉缓缓走出刚才的状态。
“你刚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劲?”齐暝玥对着缓过来的简濉发问,回想刚才的景象,简濉双眼无神,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吓他一跳。在想一想那场景,还是很怕。
“没事”简濉不像聊这种话题,便转移话题,“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是还在待几天,还是……离开?”
见人没事,齐暝玥才回答,“我啊,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简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他的选择简濉不难猜出。毕竟敌国皇子来到这就已经够招摇了,如果还要待很长的时间,那么,他或许该考虑考虑是否有什么价值,来换取一个有用的‘人情’,或者把这个消息卖给谁,怎么换取更大的利益?
就在刚才齐暝玥感到一阵恶寒,他总感觉刚才有不好的预感,也许是错觉,周围除了简濉就是简濉的随从,并没有其他人,摇摇头,应该是他多想了。
“你就不想问问我去哪吗?”齐暝玥对于他半路认识的简濉还是很要好的,且算是他的知心好友吧。如果简濉知道他的想发,说不定会告诉他,不用,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好友。
“不想,不感兴趣,不了解。”一问三答的回答,让齐暝玥气笑了,但又不得不离开,就在刚才外面传来的哨声提醒着他,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该离开了。
“我走了,保重。”
齐暝玥起身,向着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人告别,在快要离开的时候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认识‘百钱生钱’。”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齐暝玥确定简濉认识。
没等简濉回答,或者说他不需要简濉回答。齐暝玥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在意说的是什么,简濉也一样,不在意。
等人离开,三子出声,“公子,茶凉了,我们出来的时间不久了,要回府吗?”
“不用,再上一壶新的。”
等三子出去,雅间里就剩简濉一人,不知作何感想,看着对面屋顶,此刻屋顶空无一人,仿佛没有人待过一样,只是他的错觉。
等新的茶水端上来时,简濉看着新切的茶水,问站在一旁的三子,“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没说是谁,但三子就是知道公子再说什么。
三子也想不明白,一路上他很清楚公子并没有暴露,“也许他是想试探公子?”
简濉看着桌上的茶水轻笑一声,一时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真的暴露了,“也许吧,或许真的是……错觉呢。”
端起茶水,向着旁边倾斜,茶水随着茶杯的倾斜落地,嗒、嗒,溅起不小的水花。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异香飘来,很淡,淡到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
三子顿时从胸襟处掏出一个瓷瓶,到出一颗药丸,吃进嘴里,在从袖中抽出银针浸入茶壶中,拔出,银针没有变黑,没毒,举起茶壶到鼻尖轻嗅,看向简濉,“是‘软失散’。”
简濉看着倒在地上的茶水,很是烦恼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不幸,好不容易出个门,结果碰见这种事。
没等简濉想明白会是谁想害他,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简濉的思考,门外的敲门声,并没有因为他的不出声而停止,反而继续敲门,直到一脚把门踹开。
‘碰’
门被踹开,一群人训练有序的进入,其中几人围着简濉他们,剩下的从一进门就开始四处翻找,找什么东西或者人。
三子一开始见人进来,只以为是有人发现他们,顿时警惕心上来,见来人都穿着官服,稍稍提着的心放下来些,却也没有丝毫敢放松下来。围着他们的人,都带着刀,三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简濉身前,挡着点,以防万一这群人伤到简濉。
顾雰泉从门被踹开,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安静的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进入而慌乱,等走近,顾雰泉才发现,这人长得好看,弱不禁风的感觉,但却又在这种的场景下,不怯场,稳坐如山,最吸引人的是他那矜贵,被权利滋养过一样的矜贵。
三子见为首的人一直盯着自家公子,慢慢往旁边挪,盯着来人,直到那人移开视线为止。
见人被遮挡,顾雰泉有些可惜的收回视线,环顾四周,他的人把这地方都翻遍了也没见翻出有用的东西,挥了挥手,让他们去下一个地方找,顾雰泉本想直接离开的,但因为刚才的一眼,不知为何很想在看一眼,这样想的顾雰泉也这样做了。
他走到简濉旁边的位置,没等他坐下,有人拦着他,抬头一看是刚才挡住他看人的人,“怎么,你是想妨碍公务吗?”
此话一出,三子也不好在拦着,毕竟被以妨碍公务为由,那么不止他会被抓,同样公子也会被抓走。三子并不想给公子添麻烦发,但又不想让这人靠近公子,一时有些犹豫。
就在三子还想再坚持时,一旁的简濉开口,“三子给大人添壶茶。”听见公子开口,三子看向简濉,见公子给他让他放心的眼神,才出去向着茶楼掌柜的走去。
等人离开,简濉才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同样,顾雰泉也同样在打量简濉,只见坐在对面的人穿着官服,给人一种威严的存在,狭长的眼尾,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盯着猎物,当然如果盯着不是自己或许他还会欣赏几分。
顾雰泉从坐下开始,见人一直盯着他看,“你不怕我?还是不知道我是谁?或者没听说过?”。
简濉见人这样问他,也只是轻轻的笑,给对面的看的失神,“初来京城,还望大人能够包涵。”意思就是不知道。
听见这回答,顾雰泉便也顺着这回答问下去,“来京城多久了?”
“到京已有半月了。”
“半个月了,不知道?”
顾雰泉拿起桌上的人茶壶给人倒了一杯茶,顺便也给自己也到上一杯,只是还没喝,就被人拦下来。简濉把手放在对面人的茶杯上,“这茶有问题,一会儿新的茶水就到了。”
顾雰泉听见这话,抬头直直盯着简濉,如果刚开始这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或许还没太在意,但刚刚他说什么,这茶有问题,“你怎么知道这茶水有问题?还是说这茶里的东西是你下的?”
“大人冤枉了,是谁下的我并不知道,只是怎么知道的,在下懂一些药理,所以很简单。”简濉并没有这人质问而显得慌乱,而是回视他。
“懂药理,你是医师?”顾雰泉听见这回答,不是很满意,寻常的医师可闻不出这软失散的,
简濉摇摇头,“不是,只是见得多了,就知道一些。”
见得多了,什么意思,顾雰泉还想再问,就被敲门声打断。
三子端着新的茶水,等在门外,等听见简濉的命令,才进门。
“大人喝茶,这茶没有问题。”简濉结果递来的茶杯,想递给顾雰泉,只是没等他递,人就已经接了过来。
顾雰泉看着手里的茶水,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有些安静,只有茶水的热气在不断的往外冒。
简濉见人不说话,他也不说,只是喝着茶,看着外面的热闹的街道,“大人,我初到京城并没有得罪过谁,当然如果您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嗯。”顾雰泉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想这种事本该不是他管的,况且他还有一身要务要忙。
没等他想明白,又有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公子,是我刘柱。”
“进”
刘柱一进来,进见里面坐着两人,一个自家公子,另一个是顾公子,嗯,顾监事!
吓得他,赶紧向顾雰泉行礼,“小的见过顾大人。”
简濉听着小厮的话,看向顾雰泉,‘顾大人’?——顾雰泉
顾家二公子,七品检察使,监管着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事,当今圣上的爪牙,掌管的各官员的动向。也是暗地里最好行一些不好的事的‘影子’。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说那位也在?
“起来吧”
“谢大人”刘柱赶紧起身,同时也没忘记他来这的目的,“公子,夫人派人来,说是您该回府了,医师到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简濉收回视线,将手中的茶放下,起身向着一旁的顾雰泉行礼,“大人,告辞。”
“等等,你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大人,我是简府刚寻回的三公子,简时序。”简濉说完,等在原地没动,仿佛在等他回答一样,顾雰泉这样想。
“嗯,记得报案。”顾雰泉见此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向着门口走去,走之前看了简濉一眼,那一眼有什么?简濉不知道,也没在意。
等人走远,三子才开口,“公子你没事吧?”等简濉摇摇头,才继续说到,“这会不会太过巧合?公子刚看出这茶有问题,这人后脚就带人来踹门,没有问题说不过去?”
是啊,真的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算了,不想了,最近有发生什么事么?”简濉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顶了,是不是该去寺庙看看。
三子摇摇头,“除了那一次,没再出现过。”奇了怪了,按理来说他们来这怎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这背后之人有任何的动作。
简濉之所以来上京认亲,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在背后操作,一步一步的算计他,让他不得不跳下去,还必须按他的节奏来跳。
三个月前,在前往西南蛮夷之地,看看情况,等到了地方,陷阱一个接一个的,认简濉烦的不得了,准备反击,谁知这人像是知道他会怎么做。等了半月也没等待人出现,以为能消停一阵子,没在管。回去的路上,不断地发生的事,让简濉的耐心告罄,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决定将计就计。
于是就有了简家寻回三公子的事情,只不过这简家还真是找错人,这三公子确实被人收养,只是收养的夫妇在不久之后怀有身孕,几年之后又发生战乱,当时的情景,简濉现在还记得,不说他在那时就艰难得活着,更别说一个孩童。
在之后粮食短缺,不得不舍弃一人,他就成了被丢弃的选项,年仅四岁的孩童被丢在冬日的严寒里,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半月前,‘他’正式的认祖归宗,进入简家,改名简时序。
之后这人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没再出现过。简濉也曾想过其他办法让背后之人出现,只是无一例外都没有回应,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这一且真的是梦就好了。
坐在马车上的简濉,想着之前发上的事,这一切都太过梦话了。
齐暝玥出了茶楼,就沿着大街上走,一路上走走停停,等后面跟踪他的人放松警惕,拐进一条小道。
等人发觉不见后,才慌了起来,想着四周查看,等人进了小道,齐暝玥才慢悠悠得出来,“你是在找我吗?”笑嘻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慎思知道他被发现了,不,或者他一直都知道有人在跟踪他。
齐暝玥慢悠悠的出来,外面等着的人见他出来,递上盒子,只是齐暝玥没有接过,而是擦着手里的刀,漫不经心的问,“谁派你来的?”,那人没有开口,只是维持递东西的姿势,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齐暝玥见人这样,不用想,就知道又是他的那些‘好哥哥’们,在慰问他,接过盒子打开,里面何然是茶楼里的茶杯。只是什么意思,就只有齐暝玥知道了。看到东西齐暝玥轻笑一声,也不知在笑什么,笑的很是癫狂。
盒子一盖,齐暝玥看向来人,拍在那人的肩膀上,在耳边轻语,“告诉你家主人……”话没说完,那人慢慢的往下滑,一把匕首插在腹中,而插入他的人正在看着他,还带着笑。蹲下身,拔走插在他身上匕首,下一秒,放在他的脖子上,“下次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此时的简府,在安排几日后的接风宴,来给他们失去十六年的孩子,举办回家的风尘,迎接简时序的到来。只是有的人就不是怎么想了,毕竟在如此情景下,传点简时序的不‘好’的消息,那这接风宴可就是另一种形式了。
简濉就在周围所有人隐瞒着他的情景下,以至于简濉一度怀疑这简府并不怎么喜欢他,只是碍于他的血脉,才接他进府,并不在意是否有他这个人,当然如果没有简母的话,也许他会这样想,从他回来,简母就没有一日不在关心他,时不时的来到他的院子,问问情况,有没有不适的,吃的好不好、睡得怎么样、衣服合适吗等等,问完也只是坐在一旁,看他的样子出神,总是很伤感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简濉收到一封来自异国他乡的信件,打破了他的悠闲地生活。
简濉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用早膳,念在他刚回来,简夫人怕他不自在,就让他单独在自己的小园里用膳,不用跟简府其他人一块用膳,但晚上要一块用膳。可在就这时,外面传来的消息打破了这里宁静的时刻。
看着信上的内容,让简濉没有了之前休闲时的心情,信上的内容,是半月前发生了一件大事,本来简濉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的,但那是他刚进入简府,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人在哪,消息没办法传地过来,等在能接受时,传信的时间、距离,就这样挡误了。
信中的内容是半月前,隆州附近发现不少梁国人在附近活动,看迹象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的人并没有发现,还有就是‘小公子’来信,表示想和您见一见,有事相谈。
三子见人把信放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人的心情不太好,“公子,是出什么事了吗?”以为又是一些烦心琐事,或者就是那人又出手了,否则公子怎么会这种表情,只是他猜错了。
“隆州是谁负责的?为什么我们的人没有察觉到?”一旁的简濉看完,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烦心事一件一件的,简濉认为他真的该去寺庙里烧香了。
听到这,三子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毕竟每当这种问话一出,这个人就倒霉了,只是,“是柳阁主负责,他几个月前受伤修养了,所以……”后面的话没说完,简濉也知道,现在没有人知道隆州是谁在管。
“去告诉柳书影,如果他不想当了,可以给想的人移位,还有他下个月的钱没有了。”简濉想在很想跑到刘书影跟前,把人揍一顿出出气,“另外传信给阳剑,让他去一趟。”
“是,公子,”三子很想想在就去,只是“公子,前院传信,说是今晚就是给公子您举办的接风宴,夫人前些日子给您做的一些衣裳送了过来,让您试一试。”
听见这话,简濉往外走去,院外站着一排人,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衣裳,“三子。”
不用简濉说,站在一旁的三子就吩咐起来,“这些放屋里就行,剩下的公子过会会试。”
“是”
看着送来的衣裳很多,款式也是很流行的,简濉一时不知作何感想,他既不是简家寻了十几年的孩子,同样他进入简家只是利用,但简母她是真的很盼望自己的孩子。只是简濉不知道的事,从简夫人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他长的很像她年轻的样子,仔细看的话,又不太明显,但她就是确定这是她的孩子,她寻了十几年的孩子。
简府今日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齐管家更是在有序的指挥着下人们布置,怕漏了什么,更是仔仔细细的,生怕搞砸了三公子回府仪式。
简卓城走过来,看着这阵仗,心里刺痛。以前这人没回来时,府里不过也就几位公子,小姐更不用说,只是大哥和二哥较为受宠,如今这情况,更别说他了,恐怕其他人连分一份得资格都没有。
“齐管家,三哥呢,怎么不见他在府里?”简卓城向往常一样,走到齐管家面前,开口问。刚从春苑里走去,人没在,礼没送出去,只能回来,结果看到这。
“回四公子,三公子今早请安过后就往寺庙去了。”齐管家见四公子问,想想就如实回答了。毕竟四公子在三公子失踪后不久就得了夫人的青睐,也不知夫人现在对四公子是何态度。
“寺庙?”简卓城怎么也没想到简时序居然去寺庙,他不会是去寺庙烧香,保佑自己能够一辈子享荣华富贵吧,还真是愚蠢。
“是,是有什么问题吗,四公子?”齐管家见他疑惑,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找回家人,去寺庙烧个香好像也没什么吧,只不过想在烧香会不会太晚?
“没,没问题。”简卓城摇摇头,“齐管家你下去忙吧。”等人离开,看着这逐渐不知完善的场景,不止心里想的什么,一头不回的向着主院走去。
简濉上完香,就在寺庙里逛了起来,直到走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寺庙,没人,空荡寂静。
“这个月是不是快过去了?”突兀的一句话,打断了简濉的思绪,声音来自不远的墙壁后面,听声音不止一个人。
“是,立夏就要到了。”一到年迈的声音传来,回答年轻声音的问题。
“过得真快啊!”年轻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没在说话,同样另外一位也没说,等人走远,简濉才继续向前走,没有在为了周围的任何事物停下脚步。
回到马车上,简濉翻看着近几月金宝阁的账单,本该不久前就该完成的,谁知世事难料,麻烦找上来,没断过,等在解决完,回头一看堆积不少了。没办法,简濉只能在尽快处理,才不让堆积的公务越多。
简濉翻着账单,听着三子汇报结果,说是阳剑已经去处理了,另外,上次下药的事,也查出是谁干的。
“公子,下药人找到了。只是,不是针对我们的,是给隔壁,只是店小二弄错了,才上到我们包间。”三子看着调查的结果,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说他们太倒霉了,只能认栽。
“查到是下给谁的吗?”简濉听着丝毫不意外。毕竟如果暴露了,那就不是下药这么简单的事了,到时恐怕自己面临的麻烦就是不尽的刺杀。
“是靖怀王,当时邀请了人,是朝中的崔丞相——崔南箫”三子也不好说继续说下去,毕竟这种私下见面还是不要提为好。
“是吗?你怎么就能确定这茶是店小二上错的,而不是有人故意的。”简濉停下手里的事,看着三子,他知道自己是无妄之灾,但怎么着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不收点利息,都对不起他自己。
“去查查靖怀王最近在干什么,然后送一份礼过去,最近还久没看到热闹了啊!”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简濉就隐隐有些期待,毕竟他自己到这么倒霉了,其他人倒霉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三子一见公子这表情就知道那靖怀王要倒霉了,真实替他感到担忧!
“就这样,下去吧。”
等到了简府门口,一下车,就有人上前来,“三公子,夫人让您去一趟她那里,还说外祖父来了。”
听到这话的简濉挑眉,外祖父——徐楷瑞,两朝元老,如今倒是退隐朝堂,不在管朝堂上的事。
“我去换洗一番就去。”简濉向着自己的园子走去,只是在想他来这里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或者他应该换一个办法。
简濉之所以选择来到简家,是因为各国都在蠢蠢欲动,不少的人在查他的消息。但又因为背后那人的插手,不少行踪都暴露出来,却又不得不防备,同时简家又在找‘三公子’。就有了如今的举动,冒充‘三公子’。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世界的,他记得他被人转手买卖,那是的他很小,似乎是四五岁样子,但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装成一个四五岁孩童该有的样子,只是他最后怎么逃出来,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年他走在慌乱的街道上,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孩子,根本活不下去。可他硬生生的活了下了。
他为了活下去,把上辈子学到、知道的,都纷纷使出来。
他开始赚钱,在各国之间买卖消息,建立一手的消息场,后又为了防止各国的缴杀,开始分解各国,让他们没办法合作,后来他造出热武器,让各国不得不忌惮他。
再后来又发生什么,他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些年发生太多太多的事,多到自己都数不清。难熬那几年之后,自己也过了几年的安静日子。
过了几年轻松自在的日子,慢慢的也想开了。
早些年受的伤过重,经过几年得调养,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
等他去往主院的路上,遇到了他名义上的二哥——简景舟。
“二哥好,你也是来看祖父的吗?”
简景舟见人是刚寻回不久的弟弟简时序,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走吧,别让祖父等久了。”
“嗯”
等进入大厅,简景舟跨门得动一顿,很短,短到简濉看错了,等他进去就明白简景舟为什么会停顿了,里面坐着的除了简夫人和外祖父,还有两人。只是不知道哪位是他名义上的‘外祖父’了。
“景舟来了,”简夫人见进来的是简景舟,招招手,让人过来坐下,“时序来了,这时你外祖父,快来见见你外祖父。”
顺着简夫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以为坐在一旁的年长的人,眼睛很浑浊,但看人的眼神很有压迫感。简景舟走到那人跟前,向着那人行礼,“外祖父好。”
“好,景舟最近怎么样?”
“会外祖父的话,一切都还好。”
“嗯”徐楷瑞点点头表示满意,只是看想一旁的简时序就没怎么开口了。
“外祖父身体安康。”简濉见看过来也行礼,只是没等他起身,右侧就传来一到声音。
“景舟来,坐这,我正好有事找你。”丝毫没看简时序一眼,对着简景舟笑意盈盈的,应该是简母的哥哥。
“起来吧,走进些,让外祖看看你。”徐楷瑞看了一眼开口的人,没说什么,只是对着还没起身的简时序招招手,让他过来。
简濉有一些犹豫,但还是向前走近些。被人摸着手的感觉很奇怪,手很热,也很干燥,但那时间留下的痕迹让简濉对这位老人有了很重的实感。
就这样他在这位‘外祖父’一站就站到了他离开,只是没想到的是,离开前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简濉不知道,等他打开一看,是几件铺子的地契。
简濉盯着这地契,倒是京城中比较热门的,只是和他的比起来就有点不好看了,但简濉还是收下了,毕竟是给简时序的礼。
傍晚简家的大门很是热闹,来往不觉的人,只是不只是真心来庆祝的还是待着目的来的就不可而知了。
大厅很是热闹,人人都在看着这个宴会的主角——简时序,只是当事人并不在意周围人的打量,兀自坐在一旁,给简景舟看的以为害怕。直接走到简时序跟前,结果只是抬头傻傻的盯着他。
简濉本来坐着好好的,一双鞋出现在他眼前,一抬头是二哥,不语,只是盯着他看。简濉先出声,打断这尴尬的氛围,“二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简景舟摇摇头,但看简时序的样子也不像是紧张的,顿时后悔起来,怎么就过来了,搞得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
简濉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索性直接当没看见,只是他是这样想的,其他人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三弟”一声喊叫,打断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沉默,简鈤泽走过来,笑意盈盈的,似乎对他这个寻回的弟弟很是疼爱,“三弟怎么不四处走走,大家都是为你而来的,你在这坐着不太好看啊!”轻松的话语,像是在告诉简时序该怎么做,只是其他人听的就不是这样想了。
一旁的简景舟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却被另一到声音打断,“是啊,你做为宴会的中心,不走动走动是不是看不起来大家啊!”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纷纷看向简时序。
如果是真的简时序,他或许会紧张,但可惜的是他不是简时序,他是简濉,是十三阁主之一,是皇帝都不想惹的存在。简濉轻笑起来,看向他的大哥,“大哥,人都没有到齐,再说了,等宴会开始,在走动也不迟。”
简鈤泽听见这话,盯着简时序的眼神变了,或者他低估了简时序,拍拍简时序的肩膀,“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只是拍人的力度丝毫不减。
刚进来的人见这兄弟三人站在一块一言不发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旁边的人,也只是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兄弟间的打闹。
打闹?这简府刚寻回来的三公子这么快就……想到一半仿佛想起什么,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这简家大公子和二公子本就不和,怎么可能会相处一室,只怕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等人到的差不多时,宴会也真是开始了,简濉随着父亲站在主位,向着在座的人,介绍这位刚寻回的三公子,“这是犬子——简时序。”
来的大多是和简家关系好的,大多数是朝堂上走动的人,或着就是一些想攀附简家的人。
至于那些简家之上的达官贵人更是少之又少,派人送个礼就已经是最大的了,毕竟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热闹声不断,大多数是祝福的。
此时此刻,简濉正式的步入了名为简时序的人,同一时间,在看不见的背后,无数的人在走动,只是暂时的安静,或者在等人来点燃,好让他能够陷入更久的麻烦,无法脱身。
简濉等随着父亲走动完,走出宴会前院去到人少的后院,身后的热闹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一样,只是想不明白的是简家如此大张旗鼓的举办宴会是为了什么,总不能真是为了简时序,一个走失十几年的孩子,不可能让他们如此大张旗鼓,除非有人告诉过他们什么,否则说不通。
就在简濉想的出神,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盯着这边看,出来透气的不止简濉一人,还有一群跟随潇玉泽潇世子出来的人,只是他们坐在凉亭,靠近湖,离简濉有一段距离,看不真切,只能看出模糊的人影,但只是模糊的身影也给在场的不少的人留下不小的震撼,毕竟那人像初入凡间的小仙,不可靠近。
“三弟”
一道声音打断了简濉的思绪,转身向后看去,是简景舟,以及为他身边的人,是刚才在宴会上见过的。等走近看的更清楚了,才发觉自己看漏一人,没见过,“二哥”。
简景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侧过身让简时序看清人,“这是户部侍郎的公子——贺书昀,”后又指着一侧的人,“这位是赵泽霖,父亲是二品翰林书院的官员,”最后就是简濉没有看到的人,“小侯爷——沈云谦。”
“简时序,”简景舟对着他们三人说到。
贺书昀围着简时序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你真的是乡下来的,看着不像啊!”是的,贺书昀听到的就是简时序是从乡下找来的,只是看这样子不想啊!至少不应该这么……说不上来,贵气,对,是贵气。
一旁的赵泽霖见贺书昀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顿时想给他找补,“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说…想说…想说你长得好看,嗯对。”只是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但他也很好奇这人真的是从乡下来的?
好看?简濉在心里嗤笑,找借口也不找一点好的,面上却没什么,甚至看了贺书昀几眼,“贺公子长得也…好看。”
贺书昀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听见简时序说他好看,看向简景舟的脸色顿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