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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还有得治? 她的心声无 ...
“俗话说:日间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谢尚书既然兢兢业业、未曾稍怠,那又何必如此急于辩解呢。我若有意为难,你如今还能安坐此处吗?不过闲聊尔。”
王逐北凤眼微抬惊得谢自清一身冷汗。
“阁老颜面岂容……”谢自清错愕地看着王逐北将右手插入冰水中,方才头被按入水中的绝望犹在眼前,刚张开的嘴瞬间哑火。
拨水声清晰可闻,他涨红了脸再难说出一个字。
寒冷、压抑、窒息……
许昭宁使尽全身力气也不过是激起片片水波。
和被细线缠绕时一样,明明只是两根手指她却感觉整个人都被按入了冰水里,成堆地冰块淹没了她,刺骨的寒冷渗透进灵魂的每一寸,可她的视线却仍跟在王逐北身上。
冷漠地看着冰桶里奋力挣扎的自己,绝望吞没了她。
明明王逐北说的每一句话、走的每一步路甚至每一次轻微的皱眉、勾唇她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不得不与他同步。
她原以为她的灵魂被投入了王逐北的肉身里,二人不仅五感相通,她还能控制他的两根手指。
冰冷的窒息感使她大脑放空,她才惊觉她的“肉身”只是这两根手指而已。
王逐北压手指入冰水,也就是压着她的全身溺入水中。
“咱们慢慢来。”王逐北笑着将手指从冰水中拿了出来,抖落掉水滴,用衣袖轻柔地擦拭干净。
许昭宁绝望地看他动作柔和地擦拭手指,仿若将她全身上下擦了个遍,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不禁想到,是不是他砍了这两根手指,她就会彻底死了?
认识到这一点比铺天盖地的冰水更让她悲戚绝望。
冷水顺着发尾滴答落下,在脚下聚成一滩。
王逐北的动作落在谢自清眼里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他脸色苍白,嘴巴张张合合却难说出一个字来。
见手指蔫巴巴地窝在衣袖里,王逐北心情舒畅,轻轻挑了下眉:“某手段还多着呢,你如此便泄了气,后面恐怕也支撑不住,不如乖乖听话,我也能省些力气,你也能少受些罪不是?”
锐利的眸子缓缓抬起,脸色青紫的谢自清映入王逐北眼帘,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许昭宁顿生同病相怜之感,心下更恨大奸臣三分。
“总督真有本事去拿阁老便是,何苦在这儿折磨我一小小尚书。”谢自清歪头嘲讽道,余光瞥了瞥满案的刑具,刚直起的腰默默弯了下来。
王逐北随手拨弄了两下火箸,猩红的木炭噼啪作响、火星四溅,“阁老岂是我一小小镇抚使能轻动的,就连尚书大人也是倒霉,若非有人送来铁证,又怎会落到我手里。”
“我瞧着那密信和手书,都不禁为尚书可惜。”
说完还长叹了一声,悠扬婉转,动人心弦。
谢自清脸色铁青,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伪善的脸,那东西根本没几个人碰过,到底是谁想让他死?
冻僵了的许昭宁瞅着热乎乎的炭火眼馋得紧,顾不上去细听他们说什么,只一味地提着心一点点朝着炭火挪动手指。
“大好仕途、无限风光因遭小人背刺而毁于一旦,岂有不恨之理?”
王逐北丢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右手搭着椅背习惯性想轻敲食指,见没声响稍愣一瞬,而后别扭地敲动无名指。
许昭宁心领神会,难得配合着敲动起来,两根手指交错轻敲,发出哒哒的轻响。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害死了他,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早猜到陛下要动怒,推他出来顶缸?
难道不怕他将他们都捅出来?
谢自清眼神飘忽,心思百转千回,心下隐隐有了猜测。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某平生最恨小人,若让某擒住了他,某必替尚书好好惩戒小人一番。”
王逐北咬着后槽牙义愤填膺地说着,许昭宁见他虽垂着眼眸余光却紧盯着谢自清,便小心翼翼地朝炭火挪动,直至手指悬空她还努力朝前伸了伸,热浪翻腾间全身寒气一点点褪去,暖烘烘的真舒服啊。
“说得不错。”谢自清垂着的头微微抬起,一双鹰眼恶狠狠地盯着前方,“既让我没了活路,那他也别想好过!”
“尚书放心好了。”王逐北志在必得,微微勾起的嘴角猛地一顿,凤眸一转见两根手指正偷偷摸摸地烤火,不禁觉得好笑。
许昭宁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惬意烤火的手指僵在了空中,直至王逐北浅笑出声,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偷摸烤火被他逮到机会狠狠嘲笑了!
手指绷直后又松开,算了,此时找他不快苦的是她,还是安心烤火吧!
待以后有了机会!
哼哼!
谢自清沉浸在虚假的幻想中难以自拔,冰冷的身躯激动地直发抖,“哼,老子劳心劳力——”
“咚、咚、咚——”
王逐北蹙眉看向惬意的手指,许昭宁也愣了,这次不是她啊,她弯曲手指指向狱门。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孟正吱呀推开了木门:“时辰不早了,先歇歇吧。”
木门虚掩着,顺着门缝看去,孟正背靠着门框在哪儿等他。
王逐北眉毛拧成一团,猛然回头看向谢自清大喝道:“是谁?!”
“哈哈哈,大人说笑了。”谢自清一瞬间好似变了一张脸,仰头尴尬大笑,“我方才说,我是冤枉的啊大人,请大人尽快查明此案还我一个清白啊。”
拧起的眉毛缓缓舒展开来,王逐北脸色阴冷,抬手让人将他送去牢房。
谢自清轻弹衣袖,昂首挺胸,走进王逐北时还不忘冷哼一声,押他去牢房的周大明很是看不惯,用力一推他肩膀:“干嘛呢,还当自己是尚书呢,快走!”
谢自清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余光瞅了下门口的孟正,梗着脖子直嚷嚷:“你们这是滥用私刑,妄图屈打成招!我要面见天子!”
“还当自己是尚书呢!”周大明抬脚猛地一踹,“快走!”
谢自清憋红了脸,还想再说可肩膀还疼着,只能将话都咽了下去。
待周大明押人走远,孟正双手盘胸催促道:“这么大案子不是一日能审出来的,闹一天了快回去歇歇吧。”
王逐北眸光闪烁,犹豫许久后出了牢房,亦步亦趋走在孟正身后,“指挥使气我今日早朝之事未提前禀报?”
二人继续朝内深入,直至前头没了路,孟正边摸砖墙边打趣道:“你这钦差总督当着舒服吗?”
目之所及一片漆黑,许昭宁烤火烤得热过了头,两根手指愈发滚烫,她只觉整个魂魄都被架在了火上烤,头脑越来越晕,整个人仿若行尸走肉般附在王逐北身上,只听他们叽里呱啦的,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她难受地不行,手指一会儿直一会儿弯一会儿扭来扭去。
袖子又被手指戳地乱晃,王逐北无奈用左手握紧那两根手指:“那盒子是意外掉出来的,我并无抢您功劳的意思。”
好舒服啊,好凉快啊。
许昭宁一头扎进冰冷的掌心,全身汹涌的热气都弱了三分,舒服得她脑袋都清明了三分。
“什么功劳不功劳都是虚的,我这头不疼了、家里那九个小崽子们都好好的才是真的。”孟正用力按下从下数第四排左边第八块石砖,面前的半面石墙缓缓朝内打开,其内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这里竟还有条暗道。”王逐北错愕不已,他入锦衣卫已有两年,诏狱更是日日都来,他竟从未发现。
“前朝留下的,我干指挥使第二年有个犯人审讯完后想偷跑,一头栽在了那块石砖上。”甬道一片漆黑,最深处有一缕缕寒风吹来,孟正埋头苦走,“这条暗道只我一人知道,就算是陛下也不晓得。”
触碰到的地方逐渐被捂热,许昭宁全身又燥热了起来,只能挪动手指向掌心里面钻。
手腕也冷冰冰的,贴着好舒服,许昭宁的灵魂发出舒服的喂叹。
王逐北闷哼一声,咬牙按紧乱钻的手指:“孟大哥是担心有人劫狱,提前告诉我条生路好逃跑?”
“你啊,倒怪敢想的。”孟正苦笑道,“若真是劫狱到好了,刀枪棍棒、正面对打,谁能赢得过我们?”
风声渐大,甬道已至尽头,孟正扭动墙上机关,头顶月光倾泻,二人飞身而起,许昭宁感觉自己成了一只轻盈的鸟,轻点脚尖便能腾空而起。
落地时更是错愕,眼前竟是她家附近最热闹的街巷,再向前走四五十步便是她家,也就是王逐北的大宅子了。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雪花片片飘落,孟正昂起下巴看向近在咫尺的皇宫:“自陆老阁老去世后,吴阁老尽收权柄,权倾内外,群臣唯其马首是瞻,无有敢违者。而当今天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子监国虽有小半年,却难动吴阁老根基,天子想借你这把刀杀一杀吴阁老,好给太子铺路,你觉着自己杀得动吗?”
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灯火璀璨的宫殿看得许昭宁心里暖烘烘的,她挣扎着将手指从王逐北手心拔出去接纷飞的雪花,冰冷的雪花一落到她热乎乎的手指上霎时就融化了,冰凉凉的,一片接一片湿润了手指。
孟正疑惑地看着王逐北动作,语重心长道:“是我外派时交给你的活儿太多了?”
“啊?”王逐北看着欢快的手指,正郁闷自己又没看住,“孟大哥为何如此说?”
“不然怎病了?”孟正吧唧了下嘴巴,颇为心虚,“去看看吧,医药费算我的。”
“哧,你哪儿有钱。”王逐北下意识接话,一瞬后才明白是啥意思,赶紧将手指压了下来,死命握拳将它按在手心里,“我没病!”
孟正眼神怜悯:“讳疾避医可不好,你这瞧着是有点严重,但应不是绝症,南门的陈太医最善疑难杂症,你去瞧瞧,兴许扎两针就好了。”
许昭宁痛心疾首,该看病的不应该是她吗?她能看病吗?这拳头好硬,大拇指压着她好疼啊!呜呜呜!她被困在大奸臣的肉身里才是真的苦啊!有谁可以救救她啊!
她的心声无人听见。
王逐北红着脸,眨巴着沾了雪的睫毛,艰难开口:“我还有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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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边重新梳理一边更新,所以会缓更,慢更,会尽量隔日更,保证一定会好好更完,宝子们可以等完结后再来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