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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送礼 干你X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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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碰在一起,湿漉漉的气息打在池柯脸上,没等他动作,又一轻吻落下来,贴得更实,又一个鱼饵。
过了两秒,慢慢地吮磨,下唇被含住,软热的舌浅浅探出,又退回,谁在怕?不过在摸索。
再分开时,呼吸都是乱的。
池柯霎时间发热起来,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总算想起自己要做什么:“我……我的眼镜……”
只听见来自鼻腔的很轻的一声笑,扣住下颌的手忽然用了力,坏心不让他偏头去找,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唇瓣,目光沉沉定在上面。
声线低哑,带几分克制:“池柯,你舌头上是不是也有痣?”
池柯被迫微微仰头,脸颊的手指并没有用力,他若是想,不见得挣不开。
可为什么要躲开?
没有理由的。
听见钟意的话,他慢慢睁圆眼睛,微张的唇自动分泌唾液,不可控地干咽了下才道:“没有,没有的……”
“那你张开。”
好循循善诱的语气。
池柯迷了心窍,配合着脸颊的指腹力道缓缓张开。
大抵是嫌他张得太慢,拇指探入他唇间,按在他锋利洁白的齿尖。
池柯怕他疼,加快张口。
他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脸天真迷茫,傻傻任人宰割。
脸上满是未干的水珠,看不清的眼睛失去焦点,唇光潋滟,一点白齿红舌,眼尾下方一颗水珠是晶莹剔透的泪,为他添几分怜人意味,活脱脱的少年水妖。
池柯听见他呼吸重了几分,下一刻齿间的指没了,换作更具有侵略性的吻落下来,呼吸被掠夺,另一条舌强制盖住他的,不得动弹,涎水来源不明,能做的唯有吞咽。
舌尖碰到一起,脑内炸开烟花,瞬间失去意识,本能只剩缠绕。
什么也看不见,世界只有这一片的灼热,只听得见唇舌交缠。
腰侧贴着滚烫掌根,两具滚烫的少年躯体相碰。
后腰磕在大理石边,坚硬的,勉强拥有一个支点,不至于让发软双腿就此倒地。
手无意识抬起,碰到了什么,微凉的,附在掌心,还能感受到轻微震颤。
后来才知,那原是钟意外套胸前的一颗金属徽章,嵌着一颗要跳出来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扇门被重重敲响,响起成真含含糊糊的声音:“你好了没?老子要尿尿……”
池柯被这突然的出声吓得身形一抖,牙齿磕到一块柔软,紧接着就听见钟意倒抽一口气。
池柯想要去看他,却怎么也看不清,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初要做的事情,转身摸到眼镜,在鼻梁上挂好,再看钟意,什么都变了,原先纠缠暧昧的气氛僵成冰渣般的尴尬。
有时候看得太清楚真不是件好事,就像此刻,池柯清楚看见钟意渗血的下唇,太过刺眼的一抹红,当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门外成真还在敲,一点也没给他们留说话的机会,钟意声音还哑着:“出去吧。”
池柯没敢再看他,含糊应一句便开门走出去,迎面撞上急慌慌的成真。
池柯刚出来他就要挤进去,谁知后面还跟着一个钟意,又被推了出来。
成真看看池柯,又看看钟意,愣了。
脑子一抽,问:“你俩一起上啊?”
池柯呼吸一滞。
钟意转话题:“你不急着尿了?”
“急急急!”
池柯不可察觉地松一口气,走到自己原先位置坐下,面前的宋无夷还在跟学委掰扯上学期被扣纪律分的事情:“你就说是不是你扣的?”
“是我。”
“我靠,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扣,老李天天抓我打扫卫生,你够惹人恨的!”
“还不是因为你上课乱叭叭,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你同桌成绩下降十几分!”
“有这么一回事儿?”宋无夷难得对自己产生一点怀疑,“那他怎么没跟我说?”
“……”
他们吵得火热,池柯无从插话,从头至尾静如鹌鹑。
直至身旁人落座,他脊背一绷,顿时紧张起来。
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钟意,醉酒不可以乱亲人,会坏事的,换做别人可能会被揍。
只因今晚是池柯,所以才没关系。
没等他开口,钟意突然喊他:“池柯。”
“啊?”
“钟意!!”
“啧!”钟意不耐地转过头,看着喊他的宋无夷:“干什么?”
宋无夷拽着他到学委面前对峙:“你记得不之前有一次教师突击查寝,我手机差点被收那次!”
“嗯哼。”
宋无夷指着学委鼻子:“是不是你告的?!”
“不是!”
“不是你老师怎么只查我们宿舍?”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等钟意陪着两人理清来龙去脉,一转头,池柯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回了宿舍,连个影子也没留。
另一头的成真还在喊:“钟意……”
一转头看这眼前几个人,心头只剩一股无名火:“不知道,滚蛋!”
偷跑回宿舍的池柯长舒一口气,连外面空气都要比3607通畅,想到3607,不由得生出几分忧虑。
他偷偷走掉,钟意会原谅他的吧?
说到钟意,他到底醉了没有?
会不会……没有?
这念头出来不过一秒钟,他便立刻掐断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别做大梦了!
赶紧回去洗洗睡!
明日一早起床,一切就都回归正常了!
池柯回到宿舍时,舍友大都已经躺下,只剩后门边的一个下苦工的同学还点着小黄灯。
他借着这点微光钻进浴室洗漱,躺在床上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彼时酒已经醒了大半,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方才那一幕。
回忆的影片带着失真的朦胧,第三视角下的青涩亲吻,滚烫的体温,剧烈的心跳,紧密的拥抱。
一帧一帧都有种虚假的真实。
只是一想到这就是方才发生的事情,心跳又密密地跳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真像发梦,结局甜掉牙那种。
池柯本来已经做好了一夜无眠的准备,不料没多久便入梦。
梦境大概是美的,可一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最后被惊醒,身体不受控地颤抖,那种从悬崖掉下来的失重感让他心有余悸。
之后几天池柯见到钟意,绝口不提当晚的事情,每次钟意刚开话茬,池柯就要转话题。
池柯对此感到很难过,他想钟意真的好执着,一定要告诉自己真相,可他真的不想听,一点也不想。
就算是假的,留他当个梦都不行吗?他认定钟意太狠心。
钟意则很心塞,他觉得池柯要当浪子,比宋无夷还没心,亲完不负责,敢做不敢当,他是满腹委屈,苦水都无处吐。
*
其实池柯一直试图找到一个转折点,不是那场初夏时节突如其来的大雨,不是那张通红的128分的数学试卷,不是他无力站在原地看着钟意渐行渐远。
总有那么一个时刻,命运的大掌尚未落下,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他想找到那个时间节点,把该说的话说完,让一切回到正轨。
可惜的是他的好运用尽,等他找到,事情已经走向最坏的定局,渺小如他,根本无从逆转。
真正算起来,这个拐点应该算是宋无夷的生日会。
周六一整个白天完课,晚上好不容易得休,宋无夷拦住要去食堂买饭的池柯,说自己要请客吃饭,然后不管不顾地把他拐出校门,美名其曰放松。
也许……翻墙也算放松的一环吧……
到了吃饭的地方,池柯才知道那天是他生日,礼物在屋子角落堆成小山,他却两手空空。
宋无夷尤其善解人意:“我没跟你说就是不用你送,你看钟意也没送啊,我一年只这一天能理直气壮命令他别损我,至于你嘛,不如下次小考让个第一给我?”
钟意把他同桌救出魔爪:“就算池柯不拿这个第一,你前边还有十几号人。不如你给他们单开一桌,挨个贿赂请他们控控分,不然猴年马月你能考第一?”
宋无夷面无表情:“今天我过生,你别逼我跟你干架。”
钟意还算给寿星颜面,耸耸肩当无事发生,揽着池柯落座。
池柯坐在他身边,小声问:“你也没送礼物啊?”
钟意轻轻“啊”一声,笑着说:“没有啊,送他什么都浪费,他这人薄情,看什么都三分钟热度,没心没肺的,我才不给他送,来吃饭就够给他面子了。”
礼物山最上层的新款游戏机:……我自石头缝中来,人间没我主。
池柯心稍稍平衡了点:“那我们就这么来吃白饭是不是不太好?”
钟意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故作正经扫了一圈,而后脑袋凑到他耳边,跟他咬耳朵:“嗯,不能叫别人知道了。如果有人问你送的什么,知道怎么说么?”
热气打在耳廓,又烫又痒,池柯控制着后退的本能,诚心求教:“怎么说?”
钟意敛了敛笑:“根据我的经验,你到时候就说——干你吊事?”
这是池柯为数不多听见钟意说脏话,很反差,也很叫他心颤。
听完眼睛微微睁大:“真的这么说啊?”
钟意半边眉轻挑,微微偏头肯定:“就这么说。”
池柯低眉认真沉思可行性。
钟意眉眼含星,定定望着他笑。
分明滴酒未沾,但他觉得自己已经醉了,血液被蒸热,心跳也加速。
老天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好骗?怎么会有人这么招人喜欢?
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地方,饭桌隔壁就要摆上床,方便他借醉做一场梦,梦里要紧紧拥抱他,狠狠亲吻他。
深吸一口气,勉强回归现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问:“学会没有?说一声我听听。”
池柯看着他,憋到脸涨红也没能说出来,生硬转移话题:“成真来了。”
说来也怪,成真一来,小小屋子登时吵闹起来,池柯看得艳羡,真心敬佩,这实在是种神奇能力。
宋无夷请人吃饭的地方是广场酒楼的包间,屋子不算大,来者却不少,男女皆有,池柯熟识的只有钟意成真陈礼灯,还有几个面熟的,不出意外应该是宋无夷原先班级的同学。
翻墙也要来参加他的生日会,想来一定是好朋友。
人陆陆续续坐齐,饭菜适时上桌,聊天的聊天,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对于今晚这顿饭,各人有各人的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