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故事》fridayvigie

9、（一）1997之一

　　雪藏两年的《良缘》18终于要定档宣传了。得到这个消息时，沐童开心得跳了起来，推掉了所有邀约，一心一意等着昭霭芝。
　　下了飞机才听小K说，刚刚Elly告诉她，她们的航班出了点故障，返航了，改乘的航班大概晚上十点到。沐童一听就急了，掏出电话就拨了出去。

　　昭霭芝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烂熟于心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接听。自诩外刚内刚的自己，似乎每一遇到沐童，就会无底线地包容。昭霭芝知道这样不对，却又贪恋这样的包容，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还没有那么硬。这两年，沐童很乖，除了节日问候和生日祝福，几乎很少和她联系，她甚至一度怀疑当初对于沐童爱上自己的判断是太自负了。可是得到《良缘》定档宣传消息的当天，沐童破天荒打来了电话，那兴高采烈的笑声，那语无伦次的激动，那声声“阿芝”的呼唤，让她肯定了之前的判断。她答应了Melvin同行的要求，甚至同意了主办方让Melvin上台的提议。
　　那么现在，要接听这个电话吗？

　　沐童的手机快要捏出汗了，电话终于通了。
　　“Hello，童童。”
　　一声招呼就让沐童心花怒放，她迫不及待地问：“阿芝，听说你们的航班故障返航，你有没有怎样？怕不怕？累不累？有没有吃晚饭哪？这边明天早上大概九时开始，你来了要早点休息，要不要我……”

　　昭霭芝听到沐童连珠炮一样的问话，一句没来得及回答，Melvin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说：“Angie，这边准备登机了。Sorry啊，没看到你在讲电话。”
　　昭霭芝瞪了他一眼，打算走开些和沐童说话，却听到对面传来声声忙音。沐童，居然把电话挂了？昭霭芝被气笑了。
　　Melvin瞥见昭霭芝用手挡着的手机屏幕上露出的Cec的字样，想到她刚才接听电话时宠溺的表情，又想到前几天小儿子Wesley从她保险箱里翻出来的那卷录影带上满满的Cecilia的身影，若有所思。

　　沐童下意识地挂掉电话后，呆愣了好久，心里钝钝地痛起来。

　　第二天，沐童早早地来到现场。前一晚的苦涩已经被要见到昭霭芝的欣喜盖过去了，她有点忐忑，有点期待，又有点雀跃。她不停地问小K发型怎么样，妆有没有花，裙子有没有皱褶……听得小K暗中直翻白眼：“你安静一下，问来问去不累吗？要不要喝口水？”
　　“不要！”沐童断然拒绝，“万一喝水多一会去厕所，错过阿芝怎么办？”
　　这回，小K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沐童看到昭霭芝的一瞬，早把想好的隐藏爱意忘了个一干二净，不自觉地挂了满脸笑容，迎上前去才叫了声“阿芝”，一眼瞧见Melvin，瞳孔缩了一下，仍然觉得不舒服，但还是笑着喊了声：“嗨，Melvin。” Melvin春风满面地和她打着招呼，宣示主权似的伸手过去抓昭霭芝的肩。昭霭芝不知有意还是有无意地转身面向沐童，完美地错过了这只手，她拍了拍沐童的右臂，笑道：“童童，好久不见！”沐童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面前的昭霭芝。一身合体的洋装和自己的裙装那么般配，两年未见，阿芝更漂亮了。她有些害羞，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抠着食指，由衷地说：“阿芝，你好漂亮！“昭霭芝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笑着说：“你也很漂亮啊，童童。”沐童的心都要飞了，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会吃吃地笑。

　　谁想到，没眼色的主办方提醒说记者会要开始了，而且居然让Melvin也坐到了台上！沐童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正巧听到昭霭芝言笑晏晏地回答记者：“因为以前沐童拍戏时带过老公，我嫉妒嘛，这次就让他也来了。” 台上台下的人都以为昭霭芝在开玩笑，爆发出一阵哄笑。沐童不禁有些尴尬，也只能跟着哈哈大笑，她记起来了，那次是自己发现入戏后让Louie到剧组陪了自己几天以作监督，可事实证明，监督什么的对感情来说，完全没有用。她转念一想，自己让Louie陪自己是因为入戏，阿芝也让Melvin陪着，难道她也入了戏？过了这么久，她还没出戏，难道，她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天才的想法一出现，沐童如坐针毡。她越想越觉得这个逻辑太完美了，简直无懈可击。她开心得笑意都从眼睛里溢了出来，美滋滋的没听清大家都说了什么。

　　好容易挨到下台，沐童定定神开始接受采访，她太开心了，全程笑声不断，还特别强调“我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她颀长婀娜的身材、乌黑浓密的及腰长发、妩媚迷人的容颜、神采飞扬的神色太有说服力了，记者们连连点头称是。殊不知在她的小心思里，因为她的阿芝一直喜欢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这话她是要说给阿芝听的。
　　双人采访时，沐童左手持话筒，和昭霭芝紧挨着，不禁回忆起当初两人拍戏的一幕一幕，这可是两个人合作的四部戏中唯一一部happy ending，当然值得大说特说：“……我扮演的这个角色常常会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所以很多时候都很不开心，然后，她……”说到这，沐童一时忘了这是在镜头前，身体比脑子快半拍，一把搂过身旁的昭霭芝拉向自己，右手勾住了她的右肩。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忙低头瞄了一眼昭霭芝，见她开心地笑着，放心了，带着笑音说：“总会开解我，给我很多鼓励。后来也是一个很好的结……”
　　昭霭芝有点懊恼，想了那么久要了断和沐童的感情，怎么被沐童这么一勾肩，就条件反射地笑了呢？她既气自己又气沐童，轻轻捏了沐童后腰一把，提醒她收敛一下。谁知沐童一下子结巴了：“结……介……结……”昭霭芝就知道她在搞怪，还是被逗得忍着笑帮她说了出来：“结局。”沐童见又把美人成功逗笑，假装正经地说“对”，把话筒递给昭霭芝，自然而亲昵地问：“你呢？”
　　她这次是嘴比脑子快半拍，话说完才慌得不知怎么办好，捋捋头发吧，算了，还是盯着阿芝看吧。阿芝真好看。沐童一边盯，一边无意识地随着昭霭芝的话点头如捣蒜地“嗯”声附和。昭霭芝说着说着，挑眉看向了沐童，示意她该说话了，沐童秒懂，立刻笑着配合：“我们合作了很多次，所以默契很好。”

　　要拍照了，还处于亢奋中的沐童接过昭霭芝手中的话筒还给记者，没发现她招手把Melvin叫了过来。她刚一转身要再次搂过昭霭芝，Melvin挤进了她俩中间，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昭霭芝的肩上。沐童被挤得向侧后方退了开去，瞟了瞟那只刺眼的手，又瞟了一眼和Melvin贴得比自己亲密还温柔笑着的昭霭芝，听到她说“对，就是要多争取一些时间和他在一起”，心里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