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故事》fridayvigie

81、（二）2014之二

　　室内温暖如春，显然已经提前打开了地暖。客厅里还有个壁炉，壁炉中有木炭熊熊燃烧着。沐童脱掉大衣和鞋子，好奇地走向壁炉。虽然有明火，但火焰外边有一层钢化玻璃门，烟道直通室外，因此只有暖意而没有窒闷之感。
　　昭霭芝也脱掉了羊绒大衣，带她去简单梳洗了一下，带着笑意说：“那年你去俄国拍戏冻坏了，怕冷，所以加装了这个壁炉，管家提前十分钟点燃的，现在炭燃得刚刚好。你冷不冷，要不要烤一下火？别怕，火星不会溅出来。我喜欢这种烧木炭的感觉，很原始很治愈，就像在聆听大自然的声音。”
　　天还是阴郁的，房间内没开灯，光线有些暗淡，沐童转过头来看向身旁穿着一身白色羊绒长裙的昭霭芝，看那火光仿佛给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圈，沐童感到一种暖暖的温馨。“我不冷，阿芝，这个屋子像我以前读到的童话故事中才有的，我感觉好像做梦一样。就像那首歌唱的，‘就算整个世界开始在下雪，走近你的身旁就看到春天’113。”沐童说着，轻轻哼唱了起来。
　　昭霭芝拉她坐在壁炉旁的双人摇椅上，先给她倒了杯茶，又拈了一小片芝麻煎饼：“尝尝看，佐茶不错的。我们先喝点下午茶，晚餐你想吃什么？”
　　“哇，可以点餐的吗？那要点大餐啊，我想想啊……”
　　昭霭芝捂上她的嘴：“只可以选简单的，对面小铺的饭只有两个选择：拉面或者鳗鱼饭加鱼汤饭。”
　　沐童趁机啄了她手心一口：“好嘛，那鳗鱼饭加鱼汤饭好了。”
　　“再加个冰冻做饭后甜点，据说是用富士山融化的雪做成的，也不知真假。试试看。”昭霭芝一边捏着沐童细长的手指玩，一边缓缓地说。
　　此时，雨水从房檐滑落的声音，炉火燃烧的声音，都成为昭霭芝温柔话音的背景，那么静谧，那么祥和。
　　沐童想起很多年前她拍戏时看到过的那种田园牧歌式的黄昏，想起自己某封信中写到的希望能有一所大房子，“我们坐在摇椅上，或者看书或者只是发呆。到头来，也不过是想象罢了”。如今，这种自己喜欢的生活成为了现实。她不禁腾出一只手来，环住昭霭芝，让她靠向自己肩头，在她耳边低语着：“阿芝，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她们依偎着，有时絮絮聊着，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望向窗外，望向壁炉，不知不觉，暮色渐渐沉了。
　　沐童肚子咕噜一声，昭霭芝扑哧一笑，推了推她：“呐，沐童小姐，给你派个工作好吗？你到马路对面的小铺去点两客鳗鱼饭和鱼汤饭，放心吧，老板娘会说一点中国话。呐，这里有零钱。”说着，她拉开茶几抽屉，取出几张纸币递了过来。
　　沐童揉揉肚子，立起身，弯腰鞠了一躬：“很荣幸为您效劳。”

　　昭霭芝才摆好餐盘，沐童就推开门带着寒气走了进来。看她的橙色袜子啪啪地踩在木地板上，有一种铿锵和活力，昭霭芝带着笑意接过餐盒，对着活力童童说：“去洗手吃饭了。不是饿了吗？”
　　沐童洗个手就磨蹭半天，昭霭芝正奇怪间，她走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阿芝阿芝，一会我给你变个魔术哦。然后，你要带我参观一下整栋房子。哇，不是说只鳗鱼饭和鱼汤饭吗？这么丰盛！”
　　“嗯，这几个小菜都是管家给留下的，她家里自己做的，这个蕨菜糯米丸子我刚才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还有几片三文鱼刺身，今天凉，这个不要多吃，尝一口就好。这个菌菇汤不错，我没想到还是热的。来，先喝一点。鱼汤饭的鱼汤也热着，一会浇在饭里吃。”

　　饭后，天已经黑透，沐童自告奋勇地洗了碗碟，拉着昭霭芝上上下下参观了一遍整栋房子，这才开始她的“魔术”表演：吹泡泡。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撮起唇，将一串串晶莹的泡泡吹向空中。橘色的灯光映照下，泡泡们闪着五彩斑斓，飘飞着，破碎着。一个最大的泡泡颤颤巍巍地飘向昭霭芝，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接，泡泡扑的一下炸开，有凉凉的水线溅上脸颊。

　　玩了半晌，昭霭芝说：“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泡泡温泉？厨房转过去，后门边有一个半露天的温泉。如果不想在那泡，一楼和二楼的浴缸也都接通了温泉水。”
　　“今天没有星星和月亮看哎，那我不去半露天的，我去二楼浴室吧。”
　　“嗯，好，呐，给你准备的新浴袍，先给你放在更衣室，已经洗过烘干了。”昭霭芝领她到二楼浴室，指着更衣室说，“浴室里的洗护用品都是你用惯的，你不要泡太久，容易低血糖，泡完记得到休息室吹干头发，我在楼下等你哦。”

　　今天其实并不太累，只是沐童一直感觉如在梦幻，有点晕晕乎乎，所以也没泡太久，收拾妥当后，还在楼梯上就见昭霭芝也已换好了一件灰蓝色浴袍，正坐在茶几前的摇椅上摆弄着什么。
　　听到声音，昭霭芝冲着她一挑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114
　　沐童这才发现茶几上两只小盏，而昭霭芝刚才摆弄的是一个小酒樽。“咦？阿芝不是说要少饮酒的吗？”
　　“这个是低度清酒，我们少饮一点，驱驱寒气，来不来？”
　　“我来我来。”看着昭霭芝巧笑倩兮，沐童想，如斯美人在侧，哪怕是毒药也饮得下去，更何况是酒呢？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楼梯，在昭霭芝嗔怪的眼神下吐了吐舌头，先是咚咚地跑到厨房取了一碟干果，又殷勤地给昭霭芝倒了一盏酒，这才给自己倒了一盏。
　　“啊，对了，现在还是正月哦，没出正月就还算过年。祝阿芝新的一年龙马精神，马到成功，干杯！”
　　“那我祝童童新的一年健康平安，永远快乐，干杯！”
　　叮的一声，酒盏相碰，她们相视一笑。

　　一小樽清酒，沐童喝了大半。虽然度数低，但这酒其实是最容易醉人的。沐童的酒量仍然很差，喝着喝着已经醉眼蒙眬。
　　昭霭芝摸摸她酡红的脸，热热的：“童童？二楼上不去了，就在一楼睡好不好？”
　　沐童只知点头，乖乖地被扶到一楼卧室的床上。昭霭芝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沉沉睡去，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