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故事》fridayvigie

78、（七）2013之七

　　Louie的Whatsapp上突然收到Margery发过来的照片和一条信息：Louie，CC来我这里玩得很开心，把照片发发平台，帮忙宣传一下？多谢你。
　　Louie看着合影里昭霭芝一手搭在沐童肩上，一手扶着沐童的手臂，沐童特意矮下身子，头偏向昭霭芝，俏皮地笑着的样子，不情不愿地发了一条微博。
　　告别了Margery，昭霭芝坐上了沐童的车。她看着专注开车的沐童，感到有一种久违的喜悦，她想把这种喜悦公开分享，于是征求意见：“童童，我们今天的合影我可以发去微博吗？你知道，有一些影迷很喜欢我们。我，我没有炒作的意思……”
　　沐童想起4月有个影迷到Louie微博求发自己照片，Louie生气地回复那个影迷：我这里不是沐童的通信地，懂？后来还和自己发了脾气：“我的微博我想发什么发什么，不是给你的影迷开见面会的。还有这个ID，什么‘只为芝童’，是不是昭霭芝指使人来的？你告诉她，不要搞这些七七八八。”可是没几天，他照样发了自己醉眼蒙眬的照片，还美其名曰满足影迷要求。沐童不想拆穿他，反正自己的目的也是让昭霭芝失望，算是求仁得仁吧。
　　现在听到昭霭芝征求自己的意见，沐童知道昭霭芝对影迷几乎有求必应，也能感受到她今天的开心，于是说：“好，你做主。”
　　昭霭芝美滋滋地挑选了半天，选中一张沐童头挨向自己，有点羞涩却笑弯了眼睛的照片，特意把除Margery的其他人都裁掉，发去了微博，还配文：CC和ZZ加上Margery姐姐。猜在哪儿厨房拍的图？
　　看到瞬间刷屏的评论几乎都是“芝童”或“娘子官人”，昭霭芝暗地里开心，这么多年，对于与沐童相爱，她既想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又在担心着被不为世人所容。可是1月她发了春晚照片后发现，网友们几乎一边倒地祝福。虽然她们需要以“许白”的名义出现而不能公开恋情，但是可以这样隐晦地展示她已经很满足了。偷看了一眼正在停车的沐童，昭霭芝又翻开了Louie微博，发现居然有刚才厨房里七个人的合影。昭霭芝看看自己发的照片只有三个人，对比太过强烈，连忙又此地无银地接着发了一条：期待下次青妹妹也来。不过，想到这大概是自己破天荒头一次出现在Louie的微博里，他不定怎么生气呢，昭霭芝不禁扑哧一笑，引得沐童看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沐童好奇地问。
　　“看照片喽。童童，你这张好可爱，很害羞。咦，我截的图怎么没有我的左手呢？”
　　看昭霭芝只顾看手机上的照片，沐童下车来给她打开车门，一边帮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昭霭芝小姐，你的左手可以扶住我。小叶子请女王陛下起驾。”
　　昭霭芝听到“小叶子”三个字滞了一下，继而是狂喜：“童童，小叶子，你们……”
　　“没事了，我们回去说。”沐童挽起昭霭芝的手臂，走向了电梯。
　　一路上，昭霭芝有种不真实感，似乎时光倒流了，那时的她们，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有的只有甜蜜，那时的沐童，意气风发，明媚爽朗。直到进了家门，昭霭芝看着焕然一新的陈设，这才回过神来：“童童，你去做了评估？医生怎么说？”
　　沐童拉着她坐下，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阿芝，别急，我慢慢都告诉你。”
　　昭霭芝拉过她的手，急切地说：“那你快说。你刚才提到小叶子，她还在吗？”
　　“她还在。其实，我那天晕倒后有一段时间并不完全清醒，在卡拉OK，在影视盛典那天，包括那天在医院，你看到的都是小叶子，她曾经代替我出现，这也是我一直认为自己是DID的原因。后来我听你的，去了马萨诸塞州总医院，那里有一个Dr. King很权威，他给我做了评估，说并不是DID。”
　　“太好了，童童！我为你高兴。”昭霭芝喜形于色，不由得紧紧抱住了沐童，落下泪来。
　　“阿芝你别哭啊。”沐童瞬间手忙脚乱，见她只是开心得落泪，这才放了心。
　　“不过……Dr. King说我的情况很特殊，他以前从未见过。因为我和小叶子是同时存在没有主副之分的，也不像其他病例那样有记忆断层，他认为我属于比较特殊的双重性格，只不过第二重性格被赋予了小叶子这个名字。简单讲，就是小叶子其实只是我的另一个性格或者某些情绪积累，并不是独立人格，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也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沐童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心，一股脑地把医生的话说了出来。
　　“只是什么？”昭霭芝又紧张了。
　　“只是Dr. King说我的情况太特殊了，很奇怪，他甚至想研究一下。我……我没有答应。阿芝，我好怕，为什么我就这么特殊呢？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昭霭芝心疼地抚上沐童低垂的头：“傻童童，不要怕。不论你什么样，我都一样爱你。更何况，特殊有什么不好吗？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都有特殊的一面啊。你喜欢的Meryl Streep不是说过吗：“让你与众不同甚至让你古怪的东西，就是你的长处。” 双重性格而已，只是你比别人表现得明显一些。你体贴、热情，明明是天才还那么努力认真，而小叶子呢，她那么可爱，有时候很容易害羞，有时候又很跳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更喜欢她。”沐童嘟囔道。
　　昭霭芝被逗笑了：“傻童童，你该不是吃自己的醋吧？不论是沐童还是小叶子，你们明明就是一个人，我爱那个明朗的你，也爱那个幼稚的你，我喜欢的我爱的都是你啊。”
　　“阿芝阿芝……”沐童一下子听到昭霭芝这么多声“爱”，激动又害羞地依偎进她的怀里，玩着她的手，“阿芝，我好开心。可是阿芝，我也要向你道歉。我之前为了赶走你，说了那么多混账话，害你伤心难过，对不起。”
　　“童童，你那时说的话确实让我很失望也很难过。我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你也是理解我的。后来我觉得不对劲，我想你一定是有苦衷的。现在看果然是这样。但是童童，你这样一厢情愿的自我牺牲，也是对我的一种不信任。你不相信我会和你一起共渡难关，你也不相信我们的爱能抵万难。这一点我至今也很难释怀。” 昭霭芝说着说着，情绪也低落了。
　　沐童想到自己对Louie说过“我一直都相信她，以前，现在，以后，永远”，可自己怎么就忘了呢？一次次的推开，是不是只满足了自我感动呢？她很是愧疚：“阿芝，以前我和你的家庭争夺你，后来我想为了你的家庭放开你，是不是都错了？我一直说着爱你，却又让这爱成了伤害。”
　　“我也有需要检讨的地方。以后我们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好不好？对了，童童，医生还说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大概就是不要有太大压力，保持心情愉悦，和你说过那四点也差不多。可是阿芝，最近我好像不知道怎么才能心情愉悦。以前我总想让你看到最好的自己，于是掩饰了很多，但这让我越来越不快乐。你知道的，我太早遇见Louie，接触到的也都是他的朋友，他们告诉我的都是及时行乐，直到遇见你，你的自律、美丽、端庄会让我自惭形秽得想要成为你那样的人。但我有时又会忍不住地放浪形骸，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觉得放纵的生活很舒服。”
　　“童童，我很高兴你能和我说这么多。遇见Louie时你还未成年，可以说他照着他喜欢的样子塑造了你的三观，改变了你的人生。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是说做个雅皮就不好，但我想如果没有他，你应该更会出色更快乐，而不至于如此迷茫，当然，这也是因为你本性纯良，道德感高，并没有被他彻底改变。最近我也在反思，一直以来，我总想让你回归到我认为的正常道路上，也许并不正确。这也是对你的不信任。所以我想，我是不是试着放你飞放你走。我不能让我的爱成为你的束缚。”
　　沐童越听越惶恐：“阿芝，你不要我了吗？是我错了。我不是真的想离开你。”沐童想自己真是活该，之前作天作地，终于作得昭霭芝想要放手了。
　　昭霭芝安抚地摸摸她的头：“童童，我不是要离开你，只是给你更多的自由和空间。这么贴心的爱人，我怎么舍得放手呢？你的人生已经在Louie设定好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不可能重新来过，我想也许你可以试着在这条路上走出不一样的自己。童童，我爱你，所以我想你健康、平安、快乐。你试着遵从本心，不要管我的想法，看会不会更快乐。不要怕，童童，只要你回回头就会看到，我永远在你身后。”
　　沐童看向昭霭芝，看她美丽的面庞上那一抹浅笑，看她明亮的目光中流露出来的鼓励与期待，看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这一刻，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1997年，昭霭芝也如今天一般坐在阳光下，仿佛被罩上了一层光环，神祇般肃穆而圣洁。只是，那时的阿芝为了推开她而痛心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而今天的阿芝放开了手，却坚定地和她站在一起。沐童仍和多年前一样如同被塞壬蛊惑的渔人，痴迷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