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故事》fridayvigie

39、给阿芝的第十封信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舒婷《致橡树》

　　给阿芝的第十封信

　　2008年也是一个特别的年份。
　　1月，内地发生百年一遇雪灾，港城演艺界迅速组织了“雪中送暖”行动，我也参与了大合唱《雪中送暖》。
　　5月，大地震发生了。破坏性之强、波及范围之广、灾害损失之重、救灾难度之大均超出想象。全国上下支援灾区，我也略尽了绵薄之力。
　　8月，举世瞩目的奥运会召开了。我把所有工作停掉，参与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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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芝，我没想到，一则公益广告会那么受欢迎。不过，我喜欢那句台词：“要不要，由我拣。（要不要，由我选择）”我想，这应该成为时代女性的宣言。阿芝，我听你的，回头看了一遍gaslight，又看到很多媒体旧事重提，也思索了很久。我想到Louie常说的因为他，导演才会看上我，似乎记忆中并不是这样。那天，我们只是刚巧遇到了。还有你提醒的，为什么我的那条广告要拍那么多遍那么多天，而身为副导演的Louie正是借此机会和我结识的，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呢？我照你说的，遇到Louie说的话多想一想，只是，我仍会扮演妻子的角色。我想，这大概是我们的宿命，谁也不曾逃过。
　　后来，阿芝你说Louie的所谓拯救我于水火也有待商榷，你说曾经影响过一些媒体的风向，惴惴地问我会不会觉得你不择手段。我说：“我怎么会这样想呢？阿芝，I Love you as who you are73。不论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论你做什么，我总是站在你这一头的。就算是错，我也会陪你一起错下去。”
　　可是，我没想到，我们会发生争吵。

　　3月，我又进组了74。生日当天，得知你也在魔都，我很开心，以为我们可以见上一面。可是，你说Wesley陪你来了，我们不能见面，就匆匆挂断了电话。不过，有影迷来探班和我一起过生日，我还是很开心的。
　　9月，我到帝都排练舞台剧75，正巧，你要录制中秋晚会也到了帝都。我之前给你打电话说过的要一起去吃的那个船家菜，我在那片水边等了你一天，你发短信告诉我，临时和Melvin出席一个活动，才结束要过来时，Wesley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说要给你惊喜，你不能来了。这次，又是影迷陪我。
　　影迷走后，我独自坐在水边，看风吹皱了水面，泛起片片涟漪。我望向那水面，思忖了良久。似乎我喜欢起风的水面要多过平静的水面，尤其当水波轻轻拍打着岸边，片片浪花被岩石打碎，散了再聚，聚后却也不过还是会散。就好像那些曾经聚在一处的人们，最终还是离别，那些恍如昨日的回忆，最终还是被风散去，杳无痕迹。那么我所怀念的所有过往呢？或许记忆一早已经欺骗了我，它停留在了某个不知名的时空，我所怀念的，不过是这个时空中的片言只语罢了。
　　暮色很重了。水边的酒吧人声鼎沸，水上的游船灯光闪烁，而我只有一个人。
　　我是很喜欢暮色的，尤其喜欢拍戏时见过的田园生活的暮色：暮霭重重之下，远山的剪影慢慢变得模糊，河水的波光一点点暗淡最后变得氤氲，青白色的炊烟袅袅地升起又随风散尽，归家的农人闲闲地走着，远去了荷锄的背影……有时会有牛车，吱呀地从身旁走过，拉车的牛向例是缓缓地踱着步子，却重重地踏在地上，又奋力地抬起，留下碗口大的印迹。也有时会有放学的孩子，蹦蹦跳跳地互相追逐，兴高采烈地讲述一天的经历，那些急促而愉快的话语在耳边呼啸而过，又倏地被带走，渐渐了无痕迹。
　　这样的生活曾是我向往的。然而，久在红尘打滚的我，注定与这样的简单生活无缘。人就是这样，总是好高骛远。很多的东西，当它近在咫尺时，我们常常不懂得珍惜；当它远离时，我们却又哭泣。
　　这时，Louie打来了电话，得知我在哪里，他来了。我们一起逛酒吧，一起一醉方休，一起回酒店。我想，还好有他，至少这一刻，他是不让我孤独的亲人、玩伴。
　　10月，我接受了《天下女人》的专访。我谈了和Louie的关系，谈了参加嘉琳婚礼的感受，谈了我们的瓷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谈那么多，也许是有些赌气于你的忙碌，也许是当我回忆起那些过往时，确实感动于Louie的付出。
　　节目播出后，你很快打来了电话，问我为什么没有听从你的和Louie保持距离，我当时怎么说的呢？我说：“阿芝，为什么你可以和Melvin大秀恩爱，为了Wesley抛下我一个人，我就不行呢？”

　　返港那天的路上，远远看到对面的青衣码头，那里阳光灿烂。我们车行的方向却被一层浓雾笼罩，层层的云在建筑的半腰缓缓游走，直如海市蜃楼。可是，才行不远，阳光又直直地照下来。夹道的树木将强烈的阳光阻挡、切割，成细碎的亮点，快速地从车窗上掠过，于是眼前忽明忽暗地闪烁。如今我想起那些急急闪过的阳光，总感觉像是面对时间机器，走进了那光与影的过往。时光如此迅速地从眼前闪过，倏忽得难以捕捉，一刻也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