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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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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霭芝的节目录制稍晚些,所以她有时间把沐童的节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天,沐童坐在伊斯坦布尔海峡的港口,剖析爱情与婚姻,坦言“可能冥冥之中自有主宰,世间有那么多人,偏偏这两个人遇上了,就是一种承诺”。昭霭芝看向屏幕上的沐童,沉吟着:“承诺吗?”
看到沐童真诚地感慨做演员收获很多,她不禁想起最近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短文,虽然署名是小叶子,可那笔触和一些语言习惯让她一眼认出是沐童的所思所想。文中透露出的对未来的迷茫让她心疼,对表演的感悟又让她骄傲。这时,屏幕上的沐童正说起阿山,那一闪而过的泪光刺痛了昭霭芝的眼睛,她叹了一口气,暗自下了决心。
从闽城回来后,电视台为她和沐童举办了一个庆功仪式。许是受到了一路见闻的影响,再度见面的两人心底都释然了许多,沐童穿上从土耳其带回来的羊毛披肩,昭霭芝戴上闽城特色的大斗笠,嘻嘻哈哈地合影留念。
仪式结束后,昭霭芝拉住沐童:“童童,我们谈谈。”
二人借了个无人的办公室坐定后,昭霭芝问道:“童童,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如何发展?”
沐童有些苦恼地说:“目前开拍的戏太少了,好本子就更少。港城太小了,我想如果要寻求突破,是不是要找个新的方向。比如内地……”
她说到这里,听到昭霭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内地。”
这一刻,沐童忽然有些泪目,她们还是如此心有灵犀,她的阿芝仍然是那个最懂她的人。她感慨地说:“阿芝……芝……芝姐……”
昭霭芝拍拍她的手:“公开场合你喊芝姐,私下还是叫我阿芝吧。”
沐童有些不敢相信:“我可以吗?”
“怎么,不愿意?难道我们连朋友也做不得?”昭霭芝犯规地嘟起了嘴。
沐童立马缴械投降:“愿意,愿意,阿芝……”时隔两年,她没想到阿芝还能愿意和她做朋友,她的好阿芝,就是这么温柔善良又美丽啊。
昭霭芝一见这人又开始发呆,假装清了清嗓子:“童童,前两年,我到内地拍过一部电视剧24你是知道的,我那时就感觉世界已经变了,我们不该再固守一个地方。这次到闽城录节目,我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内地很广阔,人文也多种多样,值得我们去看。那边社会变化日新月异,各行各业都蓬蓬勃勃,到处都是机会。我看好那里,世界的未来在那里。我有一个想法,慢慢把工作重心转到内地去。我想在有生之年做一次时代的弄潮儿,参与那壮阔的生活。”
沐童看着昭霭芝眼中放射出奇异的光彩来。这才是她的阿芝,她应该是天上的月,她的清辉朗照大千世界,她的力量能掀起万丈潮汐,她不该拘囿于斗室每日操心柴米油盐。
于是她说:“阿芝,我也正有此想法。我们一起!”
昭霭芝缓缓摇了摇头:“童童,我们从港城过去,相当于白手起家,又无异于虎口夺食,这条路太难走了,我先替你走一遍,我走过去了,你再来。好吗?”
“不好!”沐童急切地说,“正因为这条路难走,我才要和你一起,两个人还能互相扶持,你一个人势单力孤。我早就知道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里的江湖都不好闯。我不放心也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受苦。尤其你这么美,又娇娇柔柔的,遇到什么豺狼虎豹的,哪有还手之力?”
昭霭芝扑哧笑了:“傻姑娘,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凶险?那好吧,这样,反正才刚刚千禧年,我慢慢来,你也先去内地走走看看,我们从长计议,好吗?”
“那……这算我们的千年之约啰?”沐童调皮地??了??眼。
沐童独自一人到了内地,走走停停,她看到了伊犁河谷雄浑的云海,大漠边关苍凉的弯月,雪域高原疾飞的雄鹰;她啜饮过甘冽的山泉,品尝过辛辣的烈酒,咀嚼过酸涩的野果……她行走在这广袤雄奇的土地上,内心无比充盈,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豁达和开阔。
那天,她在给昭霭芝的短信中写道:“阿芝,曾经的我工作上自负,感情上自卑,活成了我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样子。‘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25’,我决定同自己和解,学着不为外物所动。阿芝,我想到,人这一生最容易辜负的,往往是最应该珍惜的那一个。生命是一种旅行,我们永远无法判别可以与他人同行多久,以及,那中途落车的人是否还有在下一站重逢的机会。所以,我会更加珍惜拥有的一切,珍惜我们的情谊。期待我们的千年之约。”
昭霭芝这样回她:“She has such a beauty to be acting this way, there is acting she continued this kind of beauty.26童童,这句话是对你最好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