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新生》hylinone871

5、第 5 章

　　第五章

　　林老师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但他没有逃跑，而是转身冲回了教室。

　　“林老师！”何洛失声喊道。

　　“别停！”梅拉吼道，“我们帮不了他！先确保自己安全！”

　　他们冲进了教学楼大厅。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地面上有血迹，一路延伸到楼梯间。

　　“上楼！”梅拉说，“去指挥中心，祝王在那里——”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章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厅的公告栏上，原本贴着优秀学生照片和活动通知的地方，现在被一张巨大的手绘地图覆盖。地图上用红笔标记了十几个位置，旁边潦草地写着：

　　“隔离区A-3失守”
　　“西侧围墙突破”
　　“能量屏障发生器过载”
　　“伤亡人数：未知”

　　最下方，有一行用血迹写成的字，笔迹疯狂而颤抖：

　　“它们在学习。”

　　---

　　与此同时，在学院地下深处的指挥中心。

　　这个空间原本是学校的备用发电站和地下避难所，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部。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实时监控着学院各个区域的状况。数十名工作人员在控制台前忙碌，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各处的报告和求救信号。

　　中央的方桌前，祝羽弦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异色瞳中燃烧着罕见的怒火，左眼的深紫和右眼的冰蓝都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白永曦什么时候才能到！”他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像刀刃一样锋利。

　　君君站在他身侧，依然保持着专业冷静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大约十六七岁，黑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穿着和学院制服不同风格的深紫色劲装。她是白锦锦，白永曦的妹妹，也是“密宗”组织在这个星球的最年轻的成员之一。

　　“祝王，请您冷静。”君君的声音依旧温和，“密宗已经在布置了。锦锦说，她哥哥正在破解‘冬卓塔’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完成——”

　　“一旦完成？什么时候完成？！”祝羽弦一拳捶在方桌上，合金桌面居然凹陷下去一块，“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看看这些报告！”

　　他指向墙壁上最大的那块显示屏。上面是学院的平面图，超过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表示“失守”或“高危”。红色区域还在缓慢但持续地扩散。

　　“东侧体育馆，三十七名学生和两名教师被困，外面的畸变体数量超过五十。”
　　“实验楼地下室传来不明生物活动信号，热成像显示至少有二十个生命体——如果那些东西还能称为生命体的话。”
　　“最严重的是，能量屏障发生器的核心开始不稳定。我们最多还能维持屏障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后——”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一旦能量屏障消失，外面那些东西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整个学院，近两千名师生，将无一幸免。

　　“还有哨兵的问题。”祝羽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ALPHA卫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派出强哨向组？我需要至少三名S级哨兵和他们的向导，建立精神屏障，阻止畸变体的精神污染扩散。”

　　“关于这个...”君君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ALPHA卫队那边...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主通讯频道自动激活了。一个冷静到近乎机械的女声响起，那是最高防御部的紧急通报系统：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一级哨兵鬼面，编号S-07，于今日06:47破坏冬卓塔内核防护，现已确认出逃。重复，一级哨兵鬼面已出逃。所有单位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发现目标立即报告，但禁止与其发生直接冲突。目标极度危险，精神污染等级：深渊级。”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寂。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的电流杂音。

　　祝羽弦缓缓直起身，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鬼面……”他低声说，“那个被称为‘活着的灾难’的哨兵……他怎么会...”

　　“不可能。”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林风站在指挥中心的入口处，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连帽衫上沾着暗红色的污迹，手腕上的金属护腕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鬼面不可能出逃。”林风走进来，脸色苍白，“冬卓塔有七重防护，每一重都需要至少两名S级哨兵或向导的权限才能通过。更不要说内核防护，那是白永曦亲自设计的，连祝王您都无法单独破解。”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君君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是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四周墙壁布满复杂的符文。一个穿着黑色束缚衣的男人站在房间中央，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纯白色的无脸面具，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个细长的缝隙。那就是鬼面——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样貌，只知道他是现存最古老、最强大的哨兵之一，也是因为过于危险而被永久收容在冬卓塔深处的“活体兵器”。

　　画面中，鬼面缓缓抬起头。虽然隔着面具，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摄像头。

　　然后，他抬起手。没有接触任何东西，但房间里的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墙壁上的防护层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最后，那扇号称能抵御核爆的合金门，从内部悄无声息地解体，化为一堆金属粉末。

　　鬼面走了出去。监控画面到此中断。

　　“他是怎么做到的？”白锦锦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恐惧，“没有使用任何能力，至少没有显示出来...”

　　“他使用了能力。”祝羽弦沉声说，“只是那种能力超出了我们的监测范围。鬼面的精神污染...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他能在分子层面解构物质，从内部破坏一切结构。”

　　他转向林风：“你现在明白情况有多严重了吗？不仅学院被畸变体围攻，现在还有一个比所有畸变体加起来都危险的哨兵在外面游荡。而且——”

　　祝羽弦顿了顿，异色瞳紧盯着林风：

　　“根据记录，鬼面上一次主动离开收容设施，是在十五年前。那一次，他的目标是寻找‘共鸣者’——能与他的深渊级精神波动产生共振的特殊个体。而那一次，他找到了三个。其中一个，就是你的母亲，林风。”

　　林风的身体僵住了。

　　“我母亲……”他的声音干涩，“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因为她不想让你卷入这些。”祝羽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现在，你已经卷入了。林风，我需要知道，你是否继承了那种特质？你是否也是……‘共鸣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风身上。

　　窗外的警报声更加急促了。显示屏上，红色的区域又扩大了一圈。某个遥远的区域传来爆炸声，连地下指挥中心都能感受到轻微的震动。

　　林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深棕色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古老而危险的光芒。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共鸣者。”他说，“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强大，很黑暗，很……饥饿。它想吃掉一切，包括我。”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金属护腕开始发光，上面的古老符文像活过来一样流动。

　　“而且，它已经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指挥中心所有的显示屏在同一时刻变成了雪花屏。通讯频道里传出尖锐的啸叫声，然后是一个低沉、破碎、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叠加而成的呢喃：

　　“找……到……了……”

　　紧接着，整个学院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黑暗只持续了十秒。

　　但对于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来说，这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在完全失去视觉和电子设备支持的情况下，人类最原始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有人发出了压抑的啜泣声，有人在黑暗中摸索武器，祝羽弦甚至听到了君君快速但平稳的呼吸声——这个年轻人正在默数心跳，以保持冷静。

　　然后，备用电源启动了。

　　不是逐渐亮起，而是突然的、刺眼的白光。指挥中心顶部的应急照明系统发出冷白色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个地下空间。墙壁上的显示屏陆续重启，但大部分仍然闪烁着雪花屏或错误代码。只有主通讯台的一个老旧型号超讯仪，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工作。

　　那个设备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笨重的金属外壳，布满旋钮和按钮的操作面板，一个拳头大小的绿色显示屏。但它发出的信号却异常清晰，几乎没有受到刚才的干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