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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这是元妩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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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冷风跟着灌了进来。
是今天刚入住的住客,她找不到自己的充电器了,来看是不是忘在前台了。
但是这里并没有,她又裹着衣服抱着手臂跑出去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元妩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把拉住满脸焦虑的小陶,“你怎么知道他要去林城?”
别只是以讹传讹。
“大家都这么说啊……”
元妩心里刚松一口气。
“上周砚哥来找我,让我学着自己管理小筑来着,啊……元姐姐,我真的搞不定,好难哦。”一提到这个事情,小陶的心情就沉重,她觉得自己担不起来。
“啊?”刚放下去的心还没落地就又提了起来。
“我之前也问过他,说你们隔那么远以后怎么办……”
“他怎么说?”
“他说你是医生,学历又高,只有在大城市才能……能什么来着?”小陶略略沉思,“哦,才能一展抱负,所以他会想办法解决。”
哎……
元妩心里重重一叹,心里倍感幸运的同时,莫名其妙的沉重感也随之而来。
这样深的情这样好的人,竟然叫她碰上了,可是,她承得起吗?
“哎呀别愁了,来都来了,就去找砚哥吧,见到他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走走走!”小陶看她愁眉苦脸,立刻关了火,拉着她就往外走。
“哎哎哎等等等……”
小陶看着小,但是力气却比她大很多,元妩的抗议只能淹没在寒风细雨中。
林砚家距离砚山小筑差不多两公里,小电瓶即使有挡风被,寒气也从四面八方钻来,无孔不入。元妩只顾得上咬着牙低着脑袋缩在一团,更没有力气跟她对抗了。
路上风来风往,冬雨绵绵,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偶尔的犬吠和像天空的星星一样散落各处的灯光,证明着这是一个村落。
九点过了,没什么事情可做的人家都睡了,或者躲在床上玩手机,整个村子静悄悄的。
小陶拖着她,停在一栋房子前。
三层的自建房,大门紧锁,门前的灯也没亮了但是楼上的窗子有光线逸出,应当有人在。
元妩开始心跳加速,慢吞吞下车。
小陶像个伟大的功臣,一脸的功成名就,“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元妩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实在不行等她走了自己也溜走算了。
“滴滴!”
“??!!”
小陶临走前,居然摁了两下喇叭。
“小陶……”元妩吓了一跳,想拦住绝尘而去的她,但只是徒然。追了两步,就听到上方传来推开
推拉窗的声音,她只能像个偷鸡的贼一样立刻靠墙躲着。
灰白的路面上,投下一道探视的人影。
元妩心脏一缩,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那个影子。
但是影子很快就消失了,推拉窗再次被拉上。
元妩呆了片刻,从屋下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微弱的光里,仰头看向明亮的二楼。雨丝裹着山风,斜斜打在她脸上,刺骨的寒冷四面侵袭,针一样往她身上钻。她拢了拢衣领,呵出的白气在夜色里转瞬即逝。
林砚就在那里,跟她就隔了几米,几步。只要她喊一声,她就能见到他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劝自己,元妩就是没有办法向前迈步,敲响他家的门。
“阿嚏!”
清脆的喷嚏声在寂静的山里格外清晰,她连忙捂住自己口鼻,刚抬起头来,二楼的灯光忽然晃了晃,不是窗帘被风吹动的轻颤,而是有人抬手,指尖贴着玻璃顿了顿。
元妩的心猛地撞在胸腔上,下意识想躲,却被廊檐的立柱挡住退路。下一秒,二楼的灯灭了。
黑暗像潮水般漫下来,只有雨丝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她攥紧外套领口,指节泛白,以为他只是关灯休息,却听见楼梯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拉开。
林砚就站在门后,身上还穿着居家的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冲锋衣,显然是临时起身。
他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也没有流露出惊讶,只是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脸颊上,上前两步将怀里的毛毯披在她身上,将她裹住。
元妩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
她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了。好像是瘦了些,但是光线太差,她不太确定。
林砚将她裹紧,才注意到她盯着自己的眼睛,疲倦,又带着说不出的眷恋,心里不由得一叹。
“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元妩刚抬起脚,忽然像想起什么,又踉跄着退了半步:“我就不……”
“放心,家里没人。”林砚像猜透了她所有顾虑,只淡淡解释一句,便不再多言。两手扶着她的肩膀,力道温和却不容推辞,半扶半带地将她领了进去。
这是元妩第一次踏足他家。
她忍不住放轻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打量——进门是农村常见的客厅,沙发铺着干净的布套,火炉里余温未散,电视机、饮水机摆放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妥帖的烟火气。
“上楼,给你找片感冒药。”林砚反手带上门,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带着她往楼梯走。
两人错开半个身位,一前一后踩着木质楼梯往上。二楼也有个客厅,没有电视机,倒显开阔。
楼梯左手边一扇门半掩着,透出明亮的光,林砚推开门让她先进:“进去坐着等,空调开着的。”
是他的卧室。床品铺得平整无褶皱,衣柜靠墙立着,书桌、电脑、书架甚至是打印机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净利落。
元妩刚迈进门,暖风便裹着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可她扫了一圈,人体工学椅上搭着他的外套,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落座处,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身上的毛毯。
林砚跟进来,见状随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挂进衣柜,又拉过书桌旁的备用小凳:“坐这儿吧,离空调近。”说着便转身往外走,“你先暖着,我去楼下拿热水和药。”
元妩依言坐下,小凳离空调出风口不远,暖风烘得她冻僵的四肢渐渐舒展,可心里的局促却没消减半分。
她眼睛四处看,最后落在了书桌上的几个文件夹,正要站起来看看,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林砚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进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姜糖水,旁边还放着一包感冒药和一杯温水。“先喝这个驱驱寒,药等会儿再吃。”他把碗递过来,指尖避开她的手,只托着碗底,动作自然又克制。
元妩双手捧着温热的碗,姜糖的辛辣混着甜味漫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熨帖得她眼眶微热。
她低头抿了一口,听见林砚说:“擦擦头发。”
她抬头,撞见他眼底的坦然,没有多余的暧昧,只有纯粹的妥帖。
“我……”她想说不用,却被他打断:“你是急诊科医生,该比谁都清楚受凉的风险。”
他说着上前半步,手里的毛巾直接盖在她脑袋上,接着轻轻搓了起来。
元妩屏住呼吸,捧着碗的手微微收紧,僵直着脊背一动不动。
毛巾很干净,带着日晒后的淡淡暖意,没有多余的香气,软乎乎地贴着发顶和耳廓,将窗外的雨声都隔远了些。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擦过耳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让她下意识绷紧了下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动,就打破了这份小心翼翼的妥帖。
她鼻尖依然泛红,耳朵和脸颊冰凉凉的。
林砚蹙着眉想了想,“你先吃药,我去打点水给你泡脚……你先把身上的外套换了。”
说着,他在柜子里翻出自己的棉外套放在床上,然后轻轻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了她。
元妩望着那扇闭合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姜糖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攥着碗沿,指腹感受到瓷碗的温度,数日以来的心力交瘁好像奇迹般找到了抚慰,整颗心都是安然的。
她将剩下的姜糖水一饮而尽,又把药片吃了,解开裹在身上的毯子,脱下自己的外套。
那是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绒,帽子、前襟和袖子已经润湿了。
林砚的棉外套对她来说很大,套在身上直过膝盖,但是又很软,穿在身上像盖着被子一样暖乎。
她忍不住紧紧搂住,让衣服紧紧裹住她。
雨更大更急了些,扑在窗子上泠泠作响。
林砚提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还带着一双干净的棉拖。
是的,一桶,桶沿氤氲着白茫茫的热气。
“出去泡吧,这里……”
“外面冷,还是这儿吧。”林砚将电脑桌边的椅子推过来,示意她坐上去。
元妩刚落座,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见他半蹲下身。指尖带着桶沿的热气,隔着薄薄的裤料握住了她的脚踝,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她慌忙想缩回脚,脚背却被他轻轻按住,那点温热透过布料渗进来,让她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他指尖稍一用力,稳稳托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顺着鞋帮轻轻一褪——棉鞋吸了雨气有些沉,他动作放得极缓,避开了浸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的不适。
褪去鞋子的瞬间,微凉的空气裹着雨意扑向脚背,元妩下意识蜷了蜷脚趾,就见他已经俯身,指尖隔着加绒裤的裤脚,轻轻将袜子扯下来。
元妩慌乱地自己抓起膝盖上的裤筒就往上扯,但是裤子比较厚,收效甚微。
林砚放好袜子,抬手帮她卷裤腿。
拇指在裤脚边缘按了按,将布料向上挽到膝盖上,用掌心托着她的脚后跟,缓缓放进温热的水里。水温刚好漫过小腿,暖意透过皮肤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爬,将雨天裹挟的湿冷一点点驱散。
他半蹲在旁边没起身,指尖偶尔悬在水面上方试了试温度,声音低沉得像浸在温水里:“烫吗?”
元妩摇摇头,视线落在他低垂的面容上,灯光之下,清俊的五官更显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