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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有人说过你 ...


  •   细雨霏霏。

      楼湘从公交车下来,想起楼小三的奶粉快喝完了,便去了隔壁街的港货店买了两瓶进口奶粉。

      拎着奶粉回到楼下时,恰好遇上一身狼狈的宗澈。

      宗澈摸了把满是水珠的脸,问她:“这儿哪里有收费便宜的有良心点的修车行?”

      刚他在半路看到一家修车行,推进去一问,居然要两千块。要搁从前,别说两千,两万他都能随便付。

      可这会他补完关税,微信余额只剩一百四十六块九毛。

      一百,四十六块,九毛。

      他宗澈居然沦落到全身只有一百四十六块九毛的地步!

      楼湘看着他。

      少年肤白唇红,被雨淋过的眼眸湿漉漉的,像无家可归的落魄小狗。

      她点了下头:“车我帮你看着,你先上去换套衣服,一会我带你去。”
      说着又把手上的奶粉递给他:“顺便帮我把奶粉放我家门口,502房。”

      “只放门口?”
      “嗯,只放门口。对了,”楼湘撑着伞,神色带了点儿薄凉,“不想白换衣服就记得带把伞,我不会跟你共用一把伞。”
      宗澈:“……”你还挺诚实。

      海堂街是一条长街,分东街和西街,楼湘住在东街,而修车店在西街。

      两人经过某家水果铺时,老板娘陈姨心照不宣地给楼湘抛了个媚眼,又比了个嘴型:“我懂,我懂。”
      楼湘:“……”

      “还有多久?”宗澈一手撑伞,一手推车,喘着气问。

      他刚才顶着凄风苦雨推了四十分钟车,这会都快hold不住了,再过几分钟他手臂估计得抽筋。

      楼湘瞥一眼他青筋勃发的手臂,想到他在风雨中倔强推车的身影,默了默,把手里的伞给他,说:“最快也还要十五分钟,你给我撑伞,我给你推车。”

      宗澈:“我这车很重,你推不动。”
      楼湘:“打伞。”废话真多。
      宗澈:“……”

      他原先还不好意思让一个纤瘦的女生做这种重活,见楼湘这么拽,便接过伞:“行吧,你好好感受感受,推不动就换我,别逞强。”

      接下来十五分钟,宗澈亲眼目睹一个瘦弱女生是如何气定神闲、健步如飞地把车推到修车店。
      大气都不喘一个。
      还挺厉害的。

      -

      修车店的老板从前是楼骁的兄弟之一,知道宗澈是楼湘的同学后就只收了修车的材料费。

      一共两百六十元整。

      面对这么良心的良心价,宗大少爷实在问不出能不能打个折只收一百四十六块九毛这样的话。

      于是趁着老板修车的空档,宗澈把楼湘拉到角落,厚着脸皮问:“能不能借两百块给我周转一下?我保证很快就还钱。”

      少年那张尤物脸涨得通红,语气很微妙。

      是拉不下面子又不得不拉下面子,并且被生活狠狠抽打过的语气。

      楼湘看他一眼,问:“什么时候还?”
      “过几天。”
      “几天?”
      “三天!”宗澈一口白牙几乎要咬碎,“三天还不了我百倍奉还!”

      楼湘拿出两张毛爷爷给宗澈,转身进了旁边一家杂货铺,出来时手里拎着两瓶白酒。

      她将酒放上修车店的工作台,说:“钱叔,这酒是我同学孝敬您的。”

      “诶,小同学买什么酒!”钱友乐把拆下来的轮胎搁一边,抬头冲宗澈道,“你是湘儿的同学,也算是我的小辈,以后别这么客气!”
      宗澈:“……应该的。”

      宗澈腆着脸应完话,又听楼湘问:“钱叔,以后他这车能停在您这吗?”

      “行,怎么不行!”钱同乐爽快道,“放心,这车有我看着,在海堂街没人敢偷!”

      楼湘笑笑:“谢谢钱叔,明天我们再过来取车。”

      -

      路灯昏黄,光线被雨幕冲散得更淡,将烟火气浓厚的长街彰显得格外冷清。

      宗澈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女生,因为身高的缘故,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头顶撑着的伞。

      天青色,白碎花。雨水溅在上头,像是一幅朦胧的画。

      “今天谢谢你了。”他说。
      楼湘:“嗯,你应该谢的。”
      “……”

      楼湘目不斜视,继续说:“刚刚两瓶酒钱算你的,一瓶一百一十元,你一共欠我四百八十块。”
      “……”宗澈笑了笑,“行,算我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楼湘脚步没停,不咸不淡道:“干嘛?”
      宗澈:“没干嘛,就想交个朋友。”

      想跟宗澈交朋友的人多了去,这还是宗大少爷第一次主动结交朋友。

      楼湘淡淡瞥他,头顶的伞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抬起一角。伞下,那双轮廓漂亮的杏眼倒映着灯火。

      她语气薄凉:“想交我这朋友可以,先还钱,钱没还上,你只能当我仇人。”

      宗澈第一次主动吃了个闭门羹,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好气地说:“行。”

      两人沉默着回到海堂街一十八号。

      两罐奶粉静静地立在502号房门口,楼湘拎起袋子,拿出钥匙开门,然后关门,连句再见都没说。

      宗澈在门外站了几秒,冷不丁说:“红烧牛肉,清蒸鱼,麻婆豆腐,还有酸辣土豆丝。”

      隔着一道门,正在玄关换鞋的楼湘:“……”

      这人莫名其妙练什么相声?练相声也不是练这几道菜。
      毛病。

      她把伞撑开放阳台里,然后进洗手间洗手。出来时,容初语正好端着一盘麻婆豆腐出来,笑着说:“吃饭了,有你爱吃的红烧牛肉和麻婆豆腐。”

      楼湘:“……”

      “是不是还有清蒸鱼和酸辣土豆丝?”

      “是啊,”容初语声音诧异,“湘儿,你这鼻子真灵。”

      楼湘:灵的不是我,是楼上那只无家可归的落魄狗。

      -

      楼湘回来得比平时晚了点,但全家人都等着她吃饭。

      楼墨给楼湘盛饭,楼岚给楼湘递筷子,楼小三给楼湘卖笑,三个弟弟妹妹把楼湘当公主一样宠。

      楼湘的语气带点无奈:“以后我回来晚了就别等我吃饭,给我留点饭菜就好。”

      “不差那点时间,一家人要一起吃饭才好。”容初语说。

      楼湘家里的餐桌餐椅是楼骁自己做的,能坐八人,这餐桌十分结实,用了这么多年都没见坏。

      餐桌的主位摆着一副空的碗筷,那是从前楼骁坐的位置。

      楼湘在那空碗筷上看了眼,说:“行吧,以后我尽量准时回家。”

      因为下雨,楼湘原本说好的家教学生临时留在学校,兼职只能换到明天。

      楼湘三年前是南安市的中考状元,在伯德这两年每一次考试都是第一名,不少其他学校的学生慕名而来,专门请她做家教。

      每小时付给她的家教费比大学生还多。

      她从高一开始就同时给三个初中生做家教,靠着伯德的奖学金,以及每个月做家教和模特挣的钱,基本能支付家里所有的开销。

      她在床上躺下,小声呢喃:“海堂街会拆迁,海堂街会拆迁,海堂街会拆迁……我,楼湘,将是下一个拆迁大户!”

      如此自我催眠了五分钟,身上所有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打开台灯做作业。

      花了两个小时做完三套卷子,楼湘大脑有些发胀,索性起身推开窗户。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

      她站在窗边吹风,一道怎么听怎么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你们两个臭小子,存心在这看我笑话是不?等着啊,等我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602室。
      带着耳机的宗澈冷着脸盯向手机屏幕里的两个少年。

      屏幕里一个棕发少年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澈哥,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宗爷爷心太黑了。我爷爷已经说了,我们之中但凡有一个人帮了你,那我们的账户也会被冻结,一毛钱也拿不到。”

      “不是澈哥,”另一个长相阴柔的少年咬着根烟,无奈地叹气,“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逼得你爷下手这么狠?你找我们还不如找你家老爷子服个软有用。”

      宗澈倒是没想到他爷爷连这种损招都使出来了,存心逼他低头认错。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行了,你们帮不了就算了,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结束视频通话后,他眯着眼盯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以他爷爷厚颜无耻的程度,他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开银行账户或者股票账户,要不然肯定连本都会赔进去。

      到时候别说内裤了,连袜子都留不下。

      宗澈揉了把脸,有些后悔没把波士顿的东西全带回来,好歹能拿几个表去卖。

      502室。
      楼湘默默关上窗户,为她刚借出去的420块点了根蜡。

      -

      楼湘并没有为那极有可能打水漂420块头疼,因为她遇到了更头疼的事——

      楼墨身上的淤青又多了两处。

      虽然他坚持说是踢足球时弄出来的,可是楼湘不信。

      楼墨四年前跟她一起目睹了楼骁受伤、去世,这小子从那之后就变得格外懂事,遇到任何不好的事都不会跟她说。

      因为楼墨的事,楼湘周五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下午第八节自习课在多功能室特训口语,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盯着一本英语书看了十几分钟,却一页都没翻。

      直到宗澈过来敲她的桌子,她才抬起头:“有事?”

      “你背书呢?”宗澈示意她看黑板,“老师刚给了个题目,只给你们20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你们轮流上台演讲。”

      楼湘“嗯”了声:“谢了。”

      她把书合上,开始准备一会要讲的内容。

      宗澈继续低头打游戏。他坐的位置跟楼湘就隔着两个座位,两人这几天在学校里依旧不怎么说话,但宗澈总算知道她的名字了:楼湘。

      英语老师在二十分钟后回来多功能室,一进来就点了楼湘的名字。作为年级第一,楼湘早有心理准备,淡定走了上去。

      宗澈放下手机,背靠椅背看向楼湘。

      她穿着伯德的校服,白衬衣,浅蓝色百褶裙,身姿纤细挺拔,脖颈修长,像只优雅的白天鹅。

      此时白天鹅正流利地说着英语,一口还算纯正的美式口音。演讲的内容也不错,观点鲜明,逻辑自洽,还带了点美式幽默。

      只准备了十来分钟就能说成这样,宗澈心想南安市这小破地方也是有人才的。

      英语老师显然很满意,夸了几句后转头问教室后头的宗澈:“宗澈同学,你觉得呢?”

      宗澈做了个听不懂的表情:“老师,我没听懂。我只能说楼湘同学瞧着有一股王霸之气,妥妥的冠军相。”
      众人:“……”

      英语老师是从北外毕业的高材生,没比他们大几岁,听到宗澈的话也没生气,还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接下来三位同学的演讲,宗澈依旧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点评更是简洁。

      “这位瞧着是亚军相。”
      “不好意思,在我心里,你只能排第四。”
      “嗯,只剩下个季军给你了。”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排第四的那男生叫程选,一口伦敦腔,从多功能室出来后,他一脸不服气,找到宗澈问:“我为什么是第四?”

      他是第三个上去讲的,就算是胡诌,他也该是第三。

      宗澈颇有点不耐烦,他这人一不耐烦起来嘴巴就跟摸了毒药一样:“你的发音太矫揉造作,真正的伦敦腔不会这么骚。而且你演讲的内容太松散,一直徘徊在跑题的边缘,比另外三个同学差多了。林同学,你听完他们的演讲,难道就没点13数吗?非要我说出来。”
      程选:“……”

      程选被宗澈唬得一脸懵。

      这家伙不是说他听不懂吗?听不懂还知道他演讲的内容松散,濒临跑题?最重要的是——
      他姓程不姓林!

      走在后头听完全程的楼湘若有所思地看着宗澈。出了校门她快步跟上,直白问:“那我呢?”

      宗澈放慢脚步,扭过头看她:“什么?”

      “我刚才的演讲,有哪些问题?”

      这拽姐居然还有求问他的时候?宗澈斜眼瞥她两秒,说:“你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

      似是猜到他要她帮什么忙,楼湘抿了抿唇,说:“钱要还,但可以晚一些还,不需要你百倍赔偿。”

      今天是周五,他说的三天时间已经到了。楼湘没想催他还钱,但也没打算白白送给他。

      总有他能还上钱的一天。

      宗澈:“……”他是欠钱不还的人吗?

      “没想不还,就想让你介绍个好点的当铺。我对南安市不熟,你应该知道哪里有吧?”

      -

      南安市还真有几家当铺,就在海堂街那些老街里。楼湘跟着宗澈来到伯德附近一个购物广场,他的哈雷就停在里头的停车场。

      宗澈从车座拿出头盔递给楼湘:“就这一个男士头盔,稍微大点,你将就一下。”

      楼湘有些犹豫。

      她这条命很贵,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还没完全病好的容初语根本撑不起家。在不知道宗澈开车技术怎么样的情况下,她不敢坐他的车。

      宗澈见她不动,便挑了下眉:“干嘛?怕坐机车?”
      楼湘:“你开车技术怎么样?”

      宗澈:“……”
      宗澈:“好得不能再好。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想坐我的车吗?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别不懂得珍惜。”

      楼湘下意识皱眉:“所以你从来没载过人?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坐了。”

      宗澈气笑了:“我头盔都给你了,你怕什么?一会你要是不舒服,我随时停下来把你放下行了吧?看不出来啊楼湘同学,原来你胆子这么小。”

      楼湘这才戴上头盔:“我这条命可不仅仅是我自己的,我当然要惜命了。”

      她的头挺小的,头盔戴得歪歪扭扭,看着有点好笑。宗澈帮她把头盔摆正收紧,然后揭开面罩:“松紧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

      少年的神情很专注,一头短发被碎金似的光染上金意。他身上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在这一刻被削弱。

      楼湘抬眼看了看他:“可以,没有不舒服。”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收回视线。

      宗澈将手上拎着的外套扔给楼湘:“你穿着短裙,把这个围在腰上,这样就不会走光了。”

      这家伙身高腿长,外套衣摆直接坠到楼湘小腿处。

      楼湘戴着头盔,把袖子绑在腰间时有些不得劲。宗澈一把扯过,帮她三下五除二地绑紧。

      他绑好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一直在服务她?还有,女孩子的腰也太细了点,用点力都怕会折断。

      楼湘坐在机车后座,双手紧紧抓住后座把手。后座的位置比前座要高,楼湘的下巴刚刚好到宗澈的肩膀。

      有几次刹车,她身体前倾,下巴撞上他肩膀。

      第一次的时候,楼湘明显感觉到宗澈的身体紧了下,后面几次,他似乎放松了些,刹车也刹得温柔些。

      坐公交车回海堂街至少要四十分钟,坐宗澈的机车二十分钟就到了。从机车上下来,楼湘摘下头盔还给宗澈。

      “刚不小心磕到你肩膀,抱歉。”
      “没事。”

      宗澈接过头盔,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下。她皮肤很白,这会被头盔闷出淡粉色,看着像颗水蜜桃。

      他别开视线,下巴往前面的典当铺一抬:“就这里?”

      “嗯,在龙叔这里典当东西不会被骗,以后你想赎回来也会容易许多。你要当的是什么东西?”
      “就一块玉。”宗澈从兜里掏出一条红绳项链,下头坠着一个铜钱状的白玉。

      这项链看得出来戴挺久了,红绳子都褪成了粉色。

      楼湘默了片刻:“这是你一直戴着的项链?”
      宗澈“嗯”了声:“一个亲人送的,说是保平安。”

      亲人。

      楼湘想起宗澈的私生子身份,心说能被他称作亲人的估计是他妈妈或者妈妈那边的亲戚。

      楼湘脚步一顿:“如果你是为了还我钱才要当了这玉,那你不必如此,等以后再还也没事,那点钱打个兼职能挣到了。”

      “当然不行,我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宗澈耸耸肩,“行,进去吧,过段时间我就把这玉赎回来。”

      每个过来当东西的人都以为自己可以赎回来,但最后能赎回典当物的人寥寥无几。

      -

      典当铺老板从前也是楼骁的兄弟,跟修车店老板一样,也给了良心价。从典当铺出来,宗澈抽出五张毛爷爷给楼湘,说:“不用找零,剩下的当利息。”

      “我又不是放高利贷的。”楼湘身上没有80块零钱,只好拿出手机,“你有支付宝吗?我给你转。”

      宗澈靠坐在机车上,闻言抬眼看楼湘,说:“没,微信转吧,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见楼湘有些迟疑,宗澈“啧”了声:“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加我微信?连美国总统和比尔盖茨都没我微信,现在你可以有,珍惜吧。”
      楼湘:“……”

      楼湘点开微信扫他二维码:“有人说过你很自恋吗?”

      宗澈笑了下。

      楼湘给他转好钱,又看了看时间,说:“我回家了。”

      “等会啊同学,不是要我指出你演讲中的问题吗?”宗澈说,“不听了?”

      “来不及了,我一会还有个兼职。”
      “兼职?”
      “嗯,有个家教活。”楼湘把手机揣回兜里,跟宗澈摆手,“下回再跟我说吧,再见。”

      -

      楼湘家教结束后差不多十点半,楼墨那会已经下了晚自习,她把楼墨喊进房间。

      “你脖子上这伤又是怎么来的?跑步还是跳高?”楼湘抱胸倚墙,目光锐利。

      楼墨摸了摸脖子,不怎么在意地说:“这次还是打篮球弄的。姐,你别紧张,这些伤真是不小心弄的。”

      楼湘没说话,和楼墨对视。两分钟后,男孩渐渐垂下头,嘴角的笑散了。

      楼墨今年才初二,可个子已经有一米七三,比楼湘还要高两厘米。

      楼湘抬手摸摸他的头,声音柔和了下来:“小一,爸爸是死了,可姐姐还在。只要姐姐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楼墨沉默了好一会,俊秀的脸涌出点沮丧:“姐,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明明该是我撑起这个家才对。”

      这话从十三岁的楼墨嘴里说出来,还带着些天真的稚气,却让楼湘鼻尖一酸。被强行拔苗长大的人一个她就够了,她的弟弟妹妹不需要承担这些。

      “等小一长大了再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你老实跟姐姐说,究竟是谁在欺负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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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免费小短文,我随心写,你们随缘看~其他正在排队的现言脑洞: 《矜持》我的暗恋不见天日,这是我的矜持 《我见明月》被暗恋过的人倒追了 《那颗青梅是我的》青梅竹马最甜啦 《若把你》悬爱,我喜欢的人以为我是凶手 完结现言:《她真的很难追》凉薄男主遇到比他更凉薄的女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