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坂木村 他对鬼这种 ...
-
暮色四合，小小的村子炊烟袅袅，宁静祥和。
泥土路上的人三三两两，对于外来的两个少年，大多都撇开视线，不言不语。
“老婆婆。”温迪向着最近的屋檐下，驼着背的老妇人搭话。他熟稔地介绍：“我从海外来的。遇见了神奈川的这位可怜少年，便一起做搭子一路去找他失散的妹妹。”
温迪示意了地看了一眼炭治郎，“现在天色要晚了，路过村子，想问您有没有可以借宿的人家。”
少年垂着眼，面露祈求之色：“我们会付报酬的……”
被少年搭话的老人左右瞧了瞧两个孩子，晚霞要散尽才开口答应：“我家里没其他人，你们可以来借宿一晚……明早就走。”
温迪向炭治郎使了个眼色，炭治郎察言观色，几步上前来，帮忙扶着老太太进屋。
“晚上不要出门，村子靠山，毒虫野兽多。”老人叮嘱着两个看着就乖巧的娃。
她看着炭治郎腰间的刀刃，嗫嚅着说：“这……明天一早就走，莫停留。”
她说着，枯槁的手拉过炭治郎的手轻拍着，情真意切。
炭治郎不明白这个老婆婆为什么说这些，只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悲伤。
他正想问，温迪笑着插进话来：“只是一把木刀，不会有危险的。”
温迪说着还示意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琴：“毕竟一路上奔波，为了生计只好卖艺。他杂耍，我弹琴。只是很逼真的道具啦。”
温迪的装扮，看着确实与舞刀弄枪搭不上边。老太太姑且相信了温迪的这番话，只是还是念叨着村子比较排外，要他们明早就走。
“温迪先生，这里种了很多紫藤花。”炭治郎透过窗户，借着月色，能够看清重重叠叠的房屋之间，有着轻纱般的紫烟，鼻尖能嗅到幽幽的淡淡花香。
温迪：“嗯，毕竟传闻都是几年前了。若是这里没有紫藤花，村子大约也没人了吧。”
还未进到坂木村，从风给他捎来的信息中温迪就已得知，这里确实有鬼。而且，与那座桥有关。
这里的村民未必是全然不知情的，从他们进来，暗中的关注就不曾断过。特别是炭治郎……是因为刀吗。
“走，出去找找看。”温迪提议。
于是，两个少年翻着窗溜了出去，目标明确，去往村口的大桥。
河水喧嚣，温迪和炭治郎翻身跃下桥梁，跳到桥基上。
那里是杂乱的石块，以及杂乱的棺木。炭治郎瞬间睁大了双眸，斑驳的血迹，夹杂着鬼的味道和血腥味。他轻轻打了个寒颤，月光都变得惨白。
温迪皱着眉，看着棺木中的那一柄黑色的长刀。刀身已经有了斑斑点点的锈迹。
“温迪先生，鬼不在这里。”炭治郎抿唇，浓重的血腥总是会让他想到失去生命的人，是如何被残忍吃掉。
“风告诉我，答案或许在山里。”
山里也是一股子血腥味。炭治郎已经把天目影打刀拔了出来，横刀警戒。
越是深入山林，一路上遇见的血迹越多。残留的羽毛和皮毛，有怪物在吞吃这些动物。
披头散发的鬼少女，手中正捉着一只山鸡在啃。
温迪和炭治郎循着动静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听到动静的鬼少女转过头来，看到两个陌生的人类，立马退后几步呲着牙。
似乎是人类的气息，令她忍不住流下涎液。
她禁不住地走向温迪和炭治郎。手握长刀的炭治郎将刀尖对准鬼少女，令她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又伸出利爪袭来。
炭治郎拿刀抵挡，不过几下他就发现，这只鬼的实力并不强。
可即便如此，刀刃不过是划过鬼少女的手臂几下之后，炭治郎就换成刀背与刀身格挡。
躲在温迪帽子里的特瓦林疑惑不解：“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解决？”少年几次三番的动作实在令元素龙不能理解，毕竟在祂看来，炭治郎的实力想要斩杀这只鬼实在轻易。
因为无法做到忍心下手吧，温迪思忖。即便是杀鬼，在炭治郎看来，也依旧和杀人一样啊。
即便心里清楚以人为食的鬼，残害了无辜者的性命，他对鬼这种生物也依然抱有温柔的怜悯。他的灵魂温暖而耀眼。
但是，这样是不行的啊。
眼见着炭治郎明明能够砍断鬼的脖颈，却屡屡偏开刀刃。
敌不过的鬼少女逃窜出了这座山。
！！炭治郎下意识看向温迪。
“温迪先生……我……”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无法下手杀鬼的炭治郎，有些歉疚。
“先去追吧，炭治郎。”
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刀，顺着鬼少女逃离的方向奔去。
从高处跃下，借着温迪开的风场，打开风之翼。毕竟飞比跑快。
炭治郎咬牙，从空中滑翔而下，细长的刀身贯穿了鬼少女的躯体，将她订在地上，四肢徒劳地挣扎。
温迪跟着飞了过来，却没有看向这边的争斗。
“前面危险哦，小姐。”他身姿轻盈地落在少女的面前。
仓木清气喘吁吁，看着如传说中的，勾人心魄的妖怪一般的少年落在她眼前。精致的容颜，清澈的双瞳静无波澜地看着她。
“你们……”仓木清神色呆愣。
今晚，她去寻铃木奶奶的时候，从奶奶这里探听到有两个外乡人借宿。
听到两个少年的其中一个还带着刀。仓木清悄悄去两人的房门前观察，心中明了两人大约是出来了。于是赶紧跑去桥边，扑个空之后，又跑进山这边。
如今看到少年没事，她用宽大的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事就好……快走吧，很危险。”
“现在还不行，我的同伴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温迪拒绝道。
仓木清急得有些跺脚：“可是，你们会……”
“不会的，我的同伴可是很强的。”温迪抬眸看着忙乱的少女。
……
炭治郎一直被动防御，身上已经被抓了几下，鲜血流出，对面的鬼少女动作也越发狠厉。
木箱子被放置到了一边，感知到哥哥受伤了，祢豆子钻了出来。
粉色和服的女孩瞬间变大，弹出利爪，生气地暴打鬼少女。
“祢豆子！”这是炭治郎第二次看到这副鬼化模样的祢豆子。
祢豆子偏头对炭治郎眨了眨樱花粉的眼睛当做回应。
转头马上和鬼少女缠斗起来，不过几下就制服了。
熟悉痛呼，仓木清拨开温迪拦住她的手臂，向着声源跑去。
看着狼狈的鬼少女被祢豆子压在下面，血鬼术的粉色烈焰燃烧着她。
“祢豆子！”炭治郎喊住了祢豆子，“对不起……应该我来做的。”
他是哥哥，理应保护祢豆子的。一直犹豫不决，还要祢豆子站出来挡在他身前，现在还要祢豆子来杀鬼的话，那不是哥哥完全失格了吗！
“祢豆子，我来……”
仓木清脊背忍不住颤抖，泪水已经沁出眼眶。她跑上前，把祢豆子拉开，挡在鬼少女身前。
“不要……咲子她……不要伤害她……”
炭治郎伸手揽住祢豆子，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少女：“不要靠近，她是鬼啊！她会……”
“不会的！”仓木清声线颤抖，瑟缩着身躯，分明恐惧着，却还是这么说。
被她称作咲子的鬼少女趁这个间隙，伤势恢复了一些，摇晃着站起来。
“啊——”仓木清惊惧地轻喊，咲子染血的爪子正圈在她细软的脖颈。似乎轻轻一捏，就能够轻易拧断她的脖子。
反应过来的炭治郎抬起刀尖，对着咲子。祢豆子也对着她作出要攻击的姿势。
“不要！咲子她……她没有吃人的……她饿了都是跑到山上吃那些山野动物的……”
炭治郎顿住，方才追踪的时候，咲子她确实是在山里吃动物……鬼，能够用动物的血来进食吗？
“她真的没有吃过人吗？”温迪清越的声音询问。
……温迪先生，看到温迪出现，炭治郎紧绷的内心不由得松了一点。
“……”仓木清沉默了。
“你们身边，不也有着一只鬼吗？！难道她没有吃过人吗？”仓木清矛头直指鬼化的祢豆子。
为什么？炭治郎疑惑，为什么明明那个鬼都在威胁她的生命了，为什么还要辩解？为什么那么悲伤，那么愧疚？
“祢豆子没有吃过人。”炭治郎斩钉截铁，“以后也不会吃的！”
仓木清的泪更汹涌了：“那也只是现在而已，你要怎么保证以后？”
“一开始确实能够控制得住，那也只是一开始……后面呢？她要是吃了人呢？”
粉色和服的少女张牙舞爪，竖着瞳孔的眼睛，分明看不出理智的神情。
“都是一样的啊……咲子一开始也是能够不吃人的……可是最后还是没忍住……变成了这样，怎么可能不吃人啊……”仓木清悲哀地诉说，自弃一般，搭在咲子小臂上的手松开了。
她仰起头，尖锐的指甲如同戳进豆腐一般，刺进她的脖颈，黏腻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坂木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