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开工！山野 ...
-
“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将鸟都惊得飞起来。
听到尖叫声时，林砚声正从小猫爪子底下解救芝麻。
三天前，他收到了狸花大猫送来的两只惊喜，立刻拜托吴姨问了问村子里的人。
不久后他就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这两只小猫崽，是“野生”的。
村子里很多人家都养了猫，但普遍没有要给猫绝育的意识，于是便时不时有小猫从各个角落里生长出来，咪咪喵喵地在村子里神出鬼没。
这两只小猫也是如此。
大猫已经将它们带到断奶了，便也没有之前看得那么紧，被大咪叼走也不是很在意。
这才有了大咪将一黑一白哼哈二咪送给林砚声这件事。
在知道两只小猫的来历后，林砚声瞬间开心了起来。
他喜滋滋地网购了小猫用品和吃的，将会客厅和阳光房中间采光和景色都最好的一间改成了小猫房，又用了小半天时间手搓了一些猫抓板、猫爬架微缩模型，让芝麻放大出来，摆放在了猫房里。
这两只小猫也不愧是大咪严选，又漂亮又胆大，竖着天线尾巴巡视了小猫房一圈后，很满意地住了下来。
芝麻也很喜欢被林砚声取名小哼小哈的两只小毛茸茸。
在暗中观察了一天后，第三天的早晨，它勇敢用短短的手接过了林砚声手里的逗猫棒。
它的小短手摇不动逗猫棒，只能揣着逗猫棒弹来弹去。
但——
芝麻不知道的是，比起逗猫棒，很明显它这个软软弹弹的小球更得小猫的青睐。
于是，矫健的黑色小猫一跃而起，躲过逗猫棒，一把将芝麻按在了爪下。
【声声！啊——！救救我救救我！】
芝麻顿时惊慌失措，四肢无助地划拉，叽叽呱呱向林砚声求助。
看到这一幕，林砚声眼睛都弯了起来。
他将芝麻从小猫爪下掏出来，还没等开口，就听到了尖叫声。
芝麻顿时吓得一蹦，两只小猫也机敏地竖起了耳朵。
“好像是——神秘村落那边传来的？”
林砚声蹙眉。
许禾她们，出什么事了吗？
前天晚上许禾回学校不久后便正式确定了要在林砚声这里取景。
她和林砚声签了电子版的合同，并且说好了今天早晨就会入场。
……算一算，这会儿正是她们进场的时候。
林砚声皱起眉毛，将芝麻放在自己肩膀上，掏出手机给许禾发消息询问。
许禾回复地很快：
【小禾才露妙脆角：多谢林先生关心，我们没出什么事的，是我带着同学们在参观这边的场地。】
【小禾才露妙脆角：是尖叫声吵到您了吗？我会让他们小点儿声的，不好意思啊。】
林砚声看着这两条消息，稍一想就搞明白了许禾在做什么，于是便陷入了沉默。
怪有礼貌的。
……应该也玩得挺开心的。
有许禾她们几个，真是其他同学的福气。
想起许禾她们四个第一次逛神秘村落那被吓得不轻的反应，这次还要加上他们四个的推波助澜……
林砚声觉得，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小点儿声了。
【声声，怎么啦？】
芝麻问。
“没事哦。”
林砚声收起手机，眼里的笑意荡漾，挨个撸过芝麻小哼小哈的头，“是许禾，在带着她同学们……认真工作。”
也算是在工作吧。
不愧是大学生，真的好有活力。
林砚声在心里夸奖。
然后，他想起了刚才那声尖叫，又默默补充：
也好有肺活量。
过了好一会儿，在好几声尖叫后，林砚声才接到了许禾打来的电话。
许禾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兴奋：
“林先生，谢谢你的场地，我的同学们都超级超级满意。我们已经租好了村里的房子住，今早来就开始布置场景，准备开拍了。还有就是，我们现在在道具间的门口，想要借一些道具，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开一个人脸识别权限啊？”
林砚声听着她的话，打开了道具间的监控画面。
果然，十几个大学生打打闹闹待在道具间门前，旁边的王磊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
“好，稍等。”
林砚声刚挂了电话，许禾新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点开一看是一份表格，上面统计了需要的道具种类、数量、预计使用时间等，还登记了需要开人脸识别的人名和照片，整个表格清晰明了，十分真诚。
林砚声对这个学生剧组的好感更强了一些。他很快按照表格里的情况给许禾他们开好了需要的人脸识别。
然后他便从监控里看见，学生们齐刷刷哇了一声。
没开人脸识别的学生扒在门口好奇探头，而开了的则大步走进这间“道具超市”，左瞧右瞧，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景象。
真热闹呀。
林砚声会心一笑，又看了几眼，才关了监控画面。
*
因为对许禾他们挺有好感的，于是，在他们正式开拍的第三天上午，林砚声有些好奇地来到了神秘村落，想看看真实的拍摄现场是什么样的。
他坐着轮椅，钻进了一个小巷子来到了一户院子门口。
不得不说，这一帮人不愧是云影的学生，虽然平时看上去嘻嘻哈哈不太聪明，但真正干起正事来，还是很有些能力的。
灯光补足了天光不够用的部分、收声和摄影稳稳对准了片场，而片场中表演系的学生们穿着看起来年代稍早一点的农村服装，已经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场景。
因为许禾的过于坦诚，所以林砚声直接看过他们的剧本。剧本大致讲的是外来者误入一个“神赐”的村子，本想拯救村落却渐渐被同化，最终在“神赐”消失后被疯狂的村民献祭的故事。
演员们正在演的是其中的一幕。
他们的表演看似很自然，但细微处却又透露着怪异，有种微妙的怪诞感，让人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只要仔细去看，就能找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这样的演技，搭配上不错的剧本，神秘村落无比合适的场景，达成了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光是观看片场中的表演，就能让人感觉有些发凉。
很明显，不光林砚声这么觉得。
他前面不远处应该是负责道具的王磊和另一个担任场务学生。他们看着看着就搓了搓胳膊，索性不继续看了，专心聊天。
王磊感慨地开口：“小许导能找到这个地方，是真有点儿东西。我还说呢，怎么找到的这样一个村子，跟从旧社会掉出来的一样。”
场务也道，“是啊，真原汁原味。
昨天要不是你保证这里真是拍摄基地不是真实村子什么的，我真要去举报这边基建和扶贫办的工作质量了，怎么能一点儿现代科技都看不见呢。”
“而且吧，这边场景也不是咱见过的有的拍摄基地那种表面光，细节真是拉满了。”王磊兴致勃勃，一拍大腿。
“虽然有的房子里面是空的，但也有咱们现在用的这种，摆设齐全到像是主人刚刚凭空消失一样的房子，都没用我怎么布置，完全‘拎包入住’！”
“拎包入住？你敢入住？”场务调侃。
王磊嘴硬，“你还别说，这地方要住也不是不行，什么都是齐全的，甚至井里还能打出水呢。”
“那你住，我和其他不敢的人回隔壁村。就是不知道，明天早上再来看的时候你还在吗，如果还在，你说，你……还是你吗？”
场务越说声音越飘忽，听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惊悚。
王磊一个激灵，登时一个肘击，“你还吓我！”
“咳咳咳……”
林砚声被他们的对话逗得莞尔。
看上去许禾没说假话，剧组的各位对这个场景真的很满意。
那就好。
他没有继续靠近，又默默看了一小会儿，看着剧组的进展一切顺利，便启动轮椅，满意地离开了。
看上去这帮学生挺专业的。
真不错。
影视基地的第一波人气值，就靠他们了。
所以，可一定要加油呀。
*
林砚声回到住所后也没休息，而是开始构思影视城第二个场景。
按照他的规划，前期的几个场景，应该都是瞄准恐怖方向的。
现在他已经有了神秘村落，能承担起大部分关于民俗恐怖的拍摄，下一个场景不能和村落重合……
林砚声将白猫小哈放在腿上，一边摸着一边在小猫呼噜噜的声音中思考着，各种念头也咕噜噜往外冒。
血腥医院、恐怖监狱、沉寂校园、阴森古堡、腐朽剧院、罪恶游轮、无名酒店、失序乐园、废弃别墅……
……别墅？
林砚声顿了顿。
别墅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载体。
它和很多人生活距离近，并且空间可塑性强。关于各种别墅的东西方恐怖影视剧数不胜数。
它是其中普适性和特点平衡得最好的一个了。
所以……
别墅如何能恐怖起来呢？
林砚声脑海又开始咕嘟嘟冒泡。
无人打理、长满荒草，墙皮大片剥脱，锈蚀的门窗被木板封死的废弃别墅；
有着坡屋顶和山墙、菱形玻璃和突出的半木结构，看上去古老阴冷的西方都铎式别墅；
带着枯山水庭院和潮湿木质结构，仿佛每一间房都藏着不愿被打开的秘密的日式别墅；
立着尖顶玻璃窗和圆形塔楼，华丽到与周围荒芜格格不入的维多利亚式别墅；
外表干净明亮十分现代，却在角落刻印着倒十字架和山羊印记的度假别墅……
无数个不同的想法从林砚声的脑海奔涌而出。
伴随着小猫引擎的白噪音，林砚声只觉得思维都比平时活跃，他飞快将所有的想法都记录了下来，留待之后对比分析。
等头脑风暴结束，他松了口气，摸了摸怀中睡得毛毛乱翘的小猫头，十分愉快而郑重地在备忘录的最后写下了与前面记录的“杀人别墅”“密室囚禁”“怨灵作祟”……等字眼格格不入的一行字：
小猫能提升专注度，小猫好。
*
在记录下来部分灵感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林砚声停下工作，来到厨房，给自己准备午饭。
在他的居所“回响”里，厨房占地面积不小，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适应他现在轮椅高度的，另一部分则是正常人高度。
这样，如果有人来他家里，偶尔想要做饭的话，就不用弯腰很难受了。
而且——
虽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等他能站起来了，他自己也可以用！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他只能用矮的那半边。
林砚声神情严肃而虔诚，跟着昨晚睡前刷到的美食教学视频，一步一暂停，用自己做微缩建筑模型时无比精巧的手十分认真地给自己做好了今天的午饭。
他将饭端到了饭桌前。
两只猫都懒懒的，并没有凑过来。
林砚声尝了一口，顿住了。
【声声，今天的饭味道怎么样？】
芝麻在原地弹了弹。
林砚声睫毛垂下，“还行吧。”
其实……不太好吃。
但他不太想承认。
林砚声借着吃饭的动作微微瘪了瘪嘴，眼中闪过困惑和委屈来。
——他明明每天都按照教程来，为什么总是做不出很好吃的食物？
来到这边，虽然可以住大房子，但他只能每天给自己做饭，偶尔被旁边村子的吴姨投喂一点吃的，饮食水平断崖式下跌。
呜。
他突然有些想念孤儿院林奶奶做的芝麻饼了。
林砚声又扒了口饭，觉得更加没有滋味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准备找个电子下饭菜。
刷过几个视频后，下一个视频里传来了林砚声有些熟悉的声音：
“hello大家，我是婷婷呀。今天我们来了一个村子，为拍毕设作品取景，目的地就在前面啦。”
这个博主好像是……
和许禾一起的那个李婷？
还有视频里的景色，那是通往自家“神秘村落”拍摄点的那条路上！
所以，这视频和“神秘村落”有关？
林砚声更认真地看了看。
视频的标题是【开工开工！山野村落取景vlog】，发布人就是李婷，目前已经47.8万点赞，7.1万条评论了。
林砚声的眼睛亮了。
他其实之前就能推测到这些学生会发有关自己影视基地的内容，也想着借他们的手稍微宣传一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发布的内容，居然能这么火呀！
这下子，只要视频没问题，肯定有很好的宣传效果！
顿时，饭好不好吃不重要了，林砚声将手机端正摆好，点下了继续播放。
画面转了一下，从小路转到了进村的那条路上，瞬间就开阔起来。
端庄的牌楼、波光粼粼的水塘、参差错落的屋脊依次展开。
建筑本身的古朴秀丽加上对称带来的和谐舒展，让画面呈现出几乎冲出屏幕的美感。
于是，弹幕骤然密集：
【我去，好漂亮！】
【这村子这么好看的？】
【构图好舒服啊】
【大片！】
【村子在哪儿，带孩子去方便吗？】
【有一种桃花源的感觉】
……
不过，比起这些弹幕，更多的是……
【警告！警告！】
【前方高能！】
【快！！跑！！！】
【我靠这村子有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