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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曙光现 仟离自然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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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人快要愁白满头黑发时,有人开门走进来,门缝透进来一丝亮光,原来外面已见熹微。
这人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食盒。来人同样是位年轻男子,长得温润俊秀,若冷不丁出现在面前,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做出背叛同伴之事。
奚桥突然跳脚,瞪着来人,怒喝道:“秦清!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秦清似乎没听到他咆哮,却在看见虞时燕时不由怔了片刻,忽地朗声笑了起来:“虞师妹!还真是好久不见啊,原来他们说带回来的‘美娇娘’就是虞师妹,还真是让师兄吓一跳呢。”
虞时燕狠狠道:“秦清,你为何要叛门?飞雁门对你不好吗?”
秦清充耳不闻,一边蹲身打开食盒,一边缓缓道:“黄卢回来了,看样像吃了个瘪,他叫我来带个美人过去。”他将饭食递进去,在仟离和虞时燕俩人面前来回试探两圈,随即笑了笑,“这饭,你们俩准备谁吃?”
石勒突然道:“我们也没吃饭呢,饿得不行,不能给我们吃吗?”
秦清嗤笑道:“你若想吃也可以。只不过,不知道黄卢好不好你这口?”
石勒丝毫不害臊,大言不惭道:“我自觉长得还不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想必那位三舵主会喜欢。”石勒话说完,突然怔了下,他看见秦清正在恶狠狠地瞪他。
“难不成他和三舵主金白鹭有一腿,为了美色,所以做出了叛门之事?”石勒吸了口凉气,“瞧着不太像,难不成那三舵主是他不能提的逆鳞?”
石勒并不想火上浇油:“失言失言,兄台之心我已明白,不说了不说了,人家肯定也看不上我这种人是不是?”
秦清并没有接他的话,将碗往前递了递。
仟离迷茫地垂眼打量片刻:“吃饭代表什么?断头饭吗?”
秦清“哼”一声笑了,笑这天真的姑娘还真是傻。
“不是。怎么能给美人吃断头饭呢。”他说得理直气壮,“若吃的好,没准以后这碗里就是数不清使不完的金米粒,一辈子吃喝都不愁啦。”
仟离吃吃笑了,一抬下颌:“那你吃吧。多些金米粒,以后也不至于去做害人的黑心勾当了。”
石勒几人当场怔住。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是何境地?俗话说的好,“虎落平阳被犬欺”,老虎还得敛藏下锋芒呢,你个小兔子就别去跟恶狗对着干了。
秦清脸上带着笑,冷意瞬间漫上来。他招呼来两个黑沙坞弟子,指着仟离:“把她送到二舵主房间。”
虞时燕将仟离拉至身后,冷冷盯着他们动作。
秦清笑道:“虞师妹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此时可不是你出头的好机会。师妹进来这么久,没发觉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吗?”
奚桥突然一拍手,大喊道:“师妹!你的内力......”
真是失策。自从虞时燕进来他们只顾着说话,全然忘记地牢内有能让人失去内力的药粉。不过说了又能怎么办呢,药粉掺在灯油里,烟雾飘散在空气中。你可以不吃不喝,难道还能一直不呼吸么?
虞时燕暗自聚气,眉头突然皱起来。
秦清一直在静静盯她,看到她紧蹙起眉才彻底放心。他这个师妹是掌门的女儿,天赋不错,待人也算亲近温和,唯有一点不好,便是不会隐藏情绪。
他摆摆手,示意开门,“咔哒”一声,锁开了,两人走了进来,毫无防备,伸手便向仟离抓过去。
突然,虞时燕袖间寒光左右一闪,那两人瞬间倒地,不等其他人反应,她已冲出门去和秦清交上手。
另一边的石勒和奚桥似已怔住,虞时燕竟然没被这药粉影响!虽然这件事很令人高兴,但是为什么呢?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仟离已经从那弟子腰间扯下钥匙,跑到一旁开了锁,然后还在疑惑的两人同时一愣,看着这女子从腰间掏出两粒药,递到他们面前:“解毒的。”
呵呵!
怪不得,原来身边藏着个大夫。
情况紧急,二人也没多问,拿起来就扔进嘴里,暗自运功提气。那边,虞时燕已和秦清过了十几招,虽然她手里只有一把匕首,用起来却也飘逸,冷光如闪电,飘飘间隐藏着要命的狠厉。
秦清逐渐被压制,见势不妙,转身将一旁摆着的食盒踢向虞时燕,撒腿跑了出去。
虞时燕没追,走过来向仟离拱手致谢:“多谢姑娘提前给了我避毒的药,否则真要无力地受小人摆弄。”
“不必谢。”仟离道,“我一人外出时,身上都会带些保命的基础药,幸好有用。”
石勒两人内力恢复了些,捡起隔壁黑沙坞弟子的配剑,四人也不再闲话家常,一同向地牢外摸去。
天边已露曙光,黑沙坞内几步一岗,还有不间断的巡逻弟子,几人掩着身影悄声走着,此刻正蹲在一处假山后,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石勒轻声道:“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兵分两路,去探黑沙坞的人数分布以及机关陷阱。第二,我们找个地方躲好,等着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他抬头看了看天,“约定的时辰快到了。”
奚桥刚要开口,却被虞时燕抢先说:“那就烦请石少侠带着......”
她转头看着仟离,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问过这女子的姓名,实在不礼貌:“还未请问姑娘姓名?”
“仟离。”
虞时燕道:“仟离姑娘,此地危险,我们目前也没办法将你单独送出去,劳烦你就先跟着石少侠,以免受伤。”
仟离自然明白此时不应该找事,便点点头,准备做个听话的“小狐狸”。
石勒叹道:“你们还是决定要去。”他确定般说,“那咱们就兵分两路,你们去南边,我们去北边,以烟火为信号,若真是倒霉被发现了,就趁机往出跑,先活命再说。”
石勒本人并不是那种喜欢“飞蛾扑火”的人,明知敌不过还要逞英雄。他虽然很喜欢当英雄的感觉,但也要视情况而定,就算死,他也想死在江湖高手手上,最不济,也得是能入他眼的人。若是死在这个狗窝,可真是屈了他的“才”。
虞时燕点了下头,趁着前方巡逻兵刚走过去,便与奚桥向南边探去。
石勒和仟离也随即起身往北走。石勒内力似乎是慢慢恢复了,一开始看见两三个人还要时不时躲一下,后来他逐渐胆大不躲了,遇到一两个人便视情况出手。
他出剑凌厉,动作利落果断。
间隙时,他还有闲心转头对仟离赞叹:“你这解毒药着实不错,是你自己研制的还是从哪买的?”
“自己闲来无事瞎摆弄的。”仟离道,“有用就好。”
“有用有用。”石勒道,“没看本少侠的内力都回来了嘛。”
他将一人尸体拖到草丛内,三下五除二将那人外衣扒下来,盯了好几个人,总算这个身形差不多。他换好外衣后便大摇大摆地“押着”仟离往西北方走。
两人转了两条小路,在一处竹林后站定。
不知是不是想缓解身旁女子害怕的情绪,石勒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给仟离做解释:“你看这间屋子背阴,不像是住人的,但屋外竟有人看守,想必里面藏着黑沙坞重要的东西。那个......你是想在这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仟离立即回道:“一起吧。留我自己在这也挺害怕的。”她瞟了眼门口的人,“四个人,你能很快解决吗?”
石勒挑了挑眉,两根食指交叠。
仟离:“不能?”
“十个数,”石勒笑道,“手到擒来。”
仟离想说你这人还真是有些自大,回想起刚刚他出手的动作,又觉得他的自大程度还算合理,便也挑着眉,点了点头,然后她突然张开口型,用手指开始比划:“一、二、三......”
石勒:“......”
这女子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仟离默念之间,石勒已经猛地从竹林冲出去,气喘吁吁地停在那间屋门口。因他穿着黑沙坞弟子的衣服,守门人便问:“发生何事了?”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回答不出来话,只用手指着另一个方向,手指上下翻飞了几轮,断断续续地道:“那、那边,有......有人......”
“你们俩守着,我们去看看。”
那两人刚走出去三步,便听身后“咔、咔”两声,转过头来时,石勒已经站在两人面前,嘿嘿一笑,剑光突闪,两人瞪着双眼倒了下去。
石勒推开那间屋门,仟离见状忙跑过来,帮着他将那四具尸体拖到屋内,将门合上。
只见屋内挂着、摆着的都是刀剑、弓弩——原来是黑沙坞的兵器库。
石勒搜寻一圈,找到一个小巧弓弩,递给仟离:“拿着这个防身,用的时候扣这个环就行。”
仟离也没拒绝,伸手接过来:“好像没什么机关,我们要不要换个别的地方找,不是说戌时三刻就会攻进来吗?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
石勒揣了几颗霹雳子,两人转身出门。
与此同时,黑沙坞外,无边曙光映照下,二十几人分列两侧守在遮挡物后,一边为首的是位青年人,眉间淡然却透露着稳重,便是飞雁门的大师兄,罗尧。
他抬头看了眼天:“时辰差不多了。师妹一直没给信号,只怕是自顾不暇,我们进去时还是要当心些。”
他身后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靛蓝锦袍,眼眸幽深却明亮,恰似即将升起的朝阳。他眉间漫着两分寒气,挺拔修长的身姿带着说不出的无畏,像嵌在悬崖峭壁上的傲然挺立、无所畏惧的松柏。
他轻轻“嗯”了声,便再无他话。
罗尧冲两边挥了挥手,众人按照计划翻墙、破门而入。顿时,黑沙坞院内便迎着曙光响起了刀剑铮鸣声以及呼嚎喊叫声。
“师兄!”虞时燕喊道。
罗尧:“师妹!没事吧?”
虞时燕摇头:“只有一处机关,已经被毁掉了。”
虞时燕和奚桥也算幸运,过来时便见到了几人守着的一处朝向大门方向的弩箭,他们手起刀落地将人和物一起处理掉了。
“石勒呢?”
虞时燕看了眼说话这人,郑重道:“放心吧他没事,他护着那个姑娘往北方去了。”她突然顿了下,惊道,“他们的正堂好像就在西北方。”
三人顿时一愣,掠过还在打斗的人,往西北方跑去。
一般一个院子的正堂都会设在入门的主院,黑沙坞却不同,这也是虞时燕他们一路走过来的发现——黑沙坞的主堂或者说入门的厅堂,什么重要东西都没有,东南方的守卫也比较薄弱。
她这才“姗姗来迟”的意识到,可能这如坟墓似的黑沙坞,重要之处都在西北方的院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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