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内楼外（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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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190厘米的郑叔自，大臂一挥，把坐着的田胜十和鹿四拎红薯似地拽起来，三个人排排站。
“你这小身板，最好还是得先锻炼一下，要不光防护服的重量，你都穿着费劲。”
田胜十温温柔柔的，没想到站起来有175厘米的身高，而鹿四……穿鞋的话，能有163厘米吧……
39楼，是大楼开放给B区和C区的免费健身房。
接下来的三天，按照郑叔自的建议，鹿四过上了88楼-39楼，两点一线的生活。
39楼的免费健身房只配备了基础训练器材，A区和S区的异能者基本不出现在这里，他们有专属的异能训练室。
鹿四不打算练习异能，是因为不想自虐，但健身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手无缚鸡之力当人肉盾牌的经历，她不想再来一回。即使短时间内不能有什么质的改变，但做一点是一点。
1月5号晚上9点，鹿四完成了最后一组硬拉力量训练，坐在健身房入口的沙发上休息，观察着周围挥汗如雨的楼员们……
安全大楼的健康宣传很到位，即使是工作日的晚上，健身房还是有很多楼员在坚持锻炼。
毕竟这是末世，好身体，更安全。
大楼为了鼓励大家健身，甚至还设置了一系列激励策略——健身打卡每满一小时，可获得对应的贡献点奖励，对鹿四这种欠债人士非常友好。
只是这健身攒钱，聊胜于无……鹿四忙忙碌碌三天，打开手环的个人信息：
【贡献点：636】
距离她欠债12万的总额……仍然遥遥无期……636个贡献点非要等价换算的话，大概可以换0.1～0.2个红薯？
鹿四脑海中在做数学题，思考赚钱的路子，要不自己索性接受指导员的offer得了……耳边挥汗如雨的嘈杂声突然停了下来。
【公报：C级项目·极夜小队·直播查案·将于明日出发】
鹿四的手环上、健身房大屏上、小诺的脸上、全楼各个有屏幕的地方，同时插入了一条新的信息。
出楼选拔的人员名单出来了！
无心听大屏播报的开场白，鹿四直接打开手环查看。
果然，除了官方公报外，她还收到了一条官方短讯【入选通知】。
【恭喜您已通过极夜小队的筛选加入直播查案队伍，本项目级别为C级。
全部入选人员名单见下方，他们即将成为你的队友，你们将共同完成这项任务。
领队：顾霄（B区）；队员：胡丛丛（S区）、黎斌（A区）、鹿四(C区)、明茉（S区）、明欣（S区）、田胜十（B区）、严青格(C区)、郑叔自（A区）
（队员顺序按拼音首字母排序）
任务完成后，小队成员每人将获得100万贡献点，你准备好了吗？！
请于明天1.6日早上8点，在1楼集合进行出楼培训。正式出发时间为中午12点，祝你任务顺利。
收到请回复】
鹿四立刻回复了【收到】。
这次的公报范围和力度比上次更大，几乎是全楼震动。
方才公报送达，瞬间的沉寂后，整座大楼一秒切换到了沸腾喧嚷的模式。
健身房里的楼员们，也从健身器材上下来，三三两两聚集讨论着公报内容。
鹿四的听力在异能觉醒后，大幅度提升，周围人的讨论声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甚至有些聒噪。
大家各有各的吵闹点：有人在乎项目等级，有人在乎项目奖金，有人更加关注本次行动采取的直播形式……
和简洁的短讯不同，大屏公报的内容更为花哨和模糊。
大屏公报没有透露出楼人员的名单，只公开了不同分区的入选人数：
【S区-3人；A区-2人；B区-2人；C区-2人】
在公开入选人员分布之前，大部分楼员们对之前公正选拔的那一套说辞，都持怀疑态度，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还真不拘一格聚齐了各个区的成员。
一般来讲，大楼项目的分级需要严格对应参与成员分级。
也就是说：有多大能力要办多大的事，大楼不允许跨区跨级干活儿。B区的人无法参与到A区的项目，S区的人自然也不会屈尊降贵做C区的项目。
而且项目奖金也是跟随分级确定的，从C到S，级别越高，奖金越多。这次仅仅是个C级项目，奖金竟然有100万贡献点，几乎已经达到了A级的水平。
健身房不少楼员捶胸顿足，感叹自己应该报名的，也不知道是哪几个B区和C区的幸运儿，赶上这种好事。这一趟下来，顶得上B区普通楼员一整年的收入了。
鹿四虽然早知道自己可以入选，但她对这些大楼项目的潜规则却不太理解。这个任务原来还有贡献值发放？……倒是意外之喜。
此外，本次行动方式是直播查案。鹿四之前并不知道什么叫直播，只能从字面上理解为：直接播放？
爆炸第二天，她在医疗区问路的时候，确实听过这个字眼，但当时她忙着去见游医生取体检报告，就没放在心上。
这种形式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鹿四听着周围人讨论，大概明白了“直播”是什么：
据说在末日之前，直播是一种很时髦的活动，当时联邦进入了名为5G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里，全球还没有断联，无线电子通讯的范围远超想象。向宇宙发射的卫星把整个地球都串联在一起，即使是在南极和北极的两个人，也可以互相视频通话。
而直播，就可以理解为是一个人对着无数人进行单方面的视频通话。镜头前的人叫作主播，屏幕前的人叫做观众，也被称为家人们、老铁们。
进入间冰纪元后，电磁波被未知因素影响，全球断联，卫星失效。安全大楼彻底封闭起来，仅在内部够维持通讯，这种直播活动便失去了广泛的观众基础。
此外，楼员们本就生活在大楼严密的掌控之中，层级分明，也很难生出直播的欲望，更加失去了主播基础。
因此，直播的技术虽然没有失传，但在安全大楼里的应用场景极少，只偶尔开全员会议时才会被使用。大楼的楼员们也更偏好类似论坛、私信这些安静的交流方式。
这次安全大楼首次通过直播公开楼外任务，倒有一番文艺复兴的味道。
此刻，从事电子通讯研究的几位楼员，正在激烈讨论：电磁波失灵的楼外，直播技术该如何正常运转……直播技术怎么实现，鹿四不想管。
她只知道，这种方式会让她的间谍活动更难开展，众目睽睽之下，如何才能完成那个劳什子的【归舰】任务呢？
那可是舰！艇！是随随便便就能放归大海的吗？
不过根据她和404的间谍合约……
【乙方义务为完成一次404系统规定的任务，任务范围包括搜集、汇报、传递安全大楼内各种信息。】
鹿四只需要传递信息打配合。只是传递信息，不会被直播暴露吧？至于把舰艇放归大海的具体行动，应该是由404提到过的队友执行。
但从404任务发布至今，三天过去，零个人联系了她……鹿四没有其他信息，只能继续等待未知队友的单向联系。
选拔结果出来，鹿四手环上唯二的对话框几乎再次同时闪烁。
一条来自戴回，祝她一切顺利，嘱咐她今天好好休息，约定回楼后再商量就业事宜。
鹿四简单回复了【收到】。
另一条来自三人小群，鹿四点开发现后，叔自刚刚修改了群名：
【鹿边讨债（极夜分队版）】
她内心扶额，往下划拉了几屏，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就在她刚准备收起手环的时候，官方短讯再次传来。
这次是【出楼注意事项的「附件链接」】
健身房人多眼杂，为了保险起见，鹿四准备回家后再打开查看。
……
88楼，鹿四刚爬上楼梯，发现自己家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快递，鹿四走近看快递封口的贴条写着：
【极夜小队-鹿四收】
是大楼官方发的出楼装备！
幸亏这几天做了一些锻炼，鹿四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它弄进了家门。
进门后拆快递的工作便交给了小诺，小诺把所有装备分门别类地摊在桌上：
行李箱*1
私人物品盒*1
防护服*1
头盔*1
鹿四则心安理得地摊在沙发上，打开手环查看官方短讯发的操作视频。
行李箱一侧内部设置了2个放置武器的凹槽，现在是空的。鹿四查看操作视频，里面提到明天正式集合后才会发放。确实，提前发放武器对于封闭的安全大楼太过危险。
而行李箱的另一侧正好严丝合缝地可以放置得下头盔、防护服、以及私人物品箱。
私人物品盒体积大概20厘米*30厘米*10厘米，操作视频里说携带的个人物品要由小诺先行安检后，才可以放置。
鹿四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除了那袋郑叔自送来的红薯，实在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可放置，于是鹿四拿了一根红薯放到小诺脸前。
“请帮我扫描，这个可以通过出楼的安全检测吗？”
小诺：“检测未通过……”
鹿四：……毫无用处，即将空空如也的盒子。
鹿四放弃了携带个人物品的想法，转头按着视频步骤，照猫画虎地换上了防护服，站在镜子前：
散发着幽蓝光泽的防护服、令人炫目头晕的头盔，不留缝隙地包裹着她。
……就是这个袖子有一些长，不是特别贴身。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
鹿四摘下头盔，但来不及换下装备就去开门。这个时间点，是郑叔自她们吗？群里没有消息说她们要来啊……
拉开门，一个陌生的消瘦女生站在门外，比鹿四高大半个脑袋，身着工装，背着一个黑色的硬壳包。
她的头发成了一股很粗的麻花辫，辫子里卷了一股长长的红线，红线已经磨出来毛边，和她的发质如出一辙。
“你好，我是严青格，极夜小队的成员。”
她的视线穿过鹿四头顶，看着房间中央的黑色行李箱示意，“也是出楼防护装备的修理工，我来帮你检测装备适配度。时间紧张……你是第一位，后面每位成员都要依次进行检测……我们开始吧。”
鹿四点点头，赶忙侧身让她进了屋。
极夜小队成员……鹿四没记错的话，根据名单短讯显示，这位严青格归属在C区，和她一样属于无异能的残次品。
鹿四本想和她搭话探探虚实，奈何严青格是个沉默的熟练工，只和鹿四简单沟通了衣服是否合身，以及需要调整的部分后，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鹿四不好打扰她的工作，毕竟后面还有7位队员等着严青格量身裁衣。
鹿四穿着衣服，甚至不需要脱下来，严青格便就地开工，从她的黑色背包里拿出剪刀和特制的手持机缝针，乒乒乓乓十分钟……
她甚至没有用到尺子、标记笔之类的东西，仿佛这套流程已经完全刻在了脑子里，精准到每一毫米都可以信手拈来。
裁剪、重新缝合行云流水……
“改好了，你戴上头盔，试试行动是否有阻碍。”严青格抄起一旁的头盔按在鹿四脑袋上，顺手开启了鹿四这套防护设备电子系统的开启按钮。
咔哒一声，防护系统启动……小诺为您服务……但同时传来的还有：
【检测到鹿四……正在连…接…】
404！？它竟然可以入侵到这套装备的系统里？
鹿四戴着头盔内，尽力掩饰自己震惊的表情，目光陡然转向严青格，耳边的机械音还在继续：
【你已与队友见面，归舰行动中她是你的上线，一切行动请听从上线的指令。祝：任务顺利，早日回楼。】
严青格表情纹丝不动，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一言未发，离开了鹿四家，急急奔赴下一个“防护服修理”目的地。只留鹿四在原地消化这个接头成功的信息。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整个88楼的楼道内空无一人，灯光昏暗。
匆匆赶路的严青格时没有注意到：
一株古怪的黑色蒲公英，与她逆向而行，擦身而过，飘向了鹿四的房门。
不消一会儿，门开了，黑色蒲公英在鹿四的头盔前闪现出一行光幕文字，消散在黑夜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楼内楼外（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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