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弱异能，但绑定了战力天花板》北栀晴

90、囤货阿七 你想把斗技

　　何煦推开那扇小门，侧身闪进去。南乐游跟在后面，反手把门带上。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堆满了空木箱和破旧的训练器材。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何煦放轻脚步，走到那扇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物资，看得出来房间主人是一个爱囤货的人。说实话，何煦之前看末世小说大部分都是囤货类，很少有像她一样每日奔波与人的算计中，劳碌度日，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

　　比起与人周旋，她宁愿去打丧尸，丧尸不会撒谎，也不会设局。但现在不行，何煦可不想打着打着怪物，突然出现敌对实力偷袭或者后方背叛切断了她的退路与资源。

　　所以她选择先解决内患，然后再集结人的力量去对抗丧尸。

　　何煦环视四周，发现房间有成箱的医疗用品、摞到天花板的泡面箱、多箱卫生纸和防风火柴。

　　最里面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几本账本，一个少女坐在桌后，正对着一盏台灯翻看什么。

　　何煦定睛一看，居然是无味漂白剂的订单与货源地，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寻找大量的无味漂白剂。这东西可比黄金好难找，而阿七桌上居然摊着供应商的名单。

　　何煦：“……”
　　看得出来是一个超级囤囤鼠了，这是多缺乏安全感才囤这么多啊？之后跑路带的走吗？何煦深刻怀疑中。

　　阿七。

　　春神的名单上写得清楚：阿七，DT—7外界流民，原名不知。斗技场后台仓库主管，十八岁，瘦小话少，管着所有物资进出。

　　她不像另外两个，她不贪钱，不好赌，也不喝酒。她唯一想要的是安全，进入DT—7是因为天罚降临，加入黎明基地又是因为内部丧尸爆发，而现在敏锐的她感受黎明基地内部的风暴，她又要琢磨着逃跑了。

　　阿七看着物资清单哀声叹气，自言自语：“该死的，这个东西怎么离我这么远啊？现在已经很少有队伍去远地方，我该拜托谁帮忙啊？”

　　何煦推开门，走进去。

　　阿七猛地抬头，手已经伸向桌下的报警器。但她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因为他看见了何煦身后的那个人。

　　春神。

　　阿七拨浪鼓般摇摇头，再仔细看一眼，完啦真是春神。这个死神怎么跑她这里来了，明年的今天是不是她的忌日？

　　“春……春神？”阿七的声音颤抖，“你怎么进来的？侧门的密码不是——”

　　“换了。”何煦接话，“但换之前我们知道了。”

　　阿七的目光从春神身上移到何煦身上，上下打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训练服，脸上还有一道没完全愈合的血痕。

　　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她站在春神前面，而春神居然落后她半步。

　　这意味着什么，在斗技场混迹多年的阿七很清楚。能让春神让出半步的人，要么比他强，要么比他狠，要么两者兼有。

　　“你是谁？”她问。

　　“何煦。”她没有报假名，因为在斗技场这种地方，假名撑不过三句话，“来找你谈笔生意。”

　　“我不做生意。”阿七的手又伸向报警器。

　　“你想离开黎明基地。”

　　阿七的手僵住了。她的手指悬在报警器上方，指节微微发抖，但就是按不下去。

　　何煦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单，摊在桌上。她的动作很慢，慢到阿七能看清纸上的每一个字。

　　阿七的目光扫过那张纸，脸色变了。纸上写着她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极度缺乏安全感，想离开基地。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发紧。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何煦说，“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阿七问：“凭什么？”
　　凭这个少女可以做到，在末世的安全完全可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今天还好好活着的人，明天可能就变成路边的一具尸体。阿七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阿七知道何煦，也知道她为了自己发展中的安全屋来到宁映辰眼皮子底下，就连自己都受制于人，何谈来帮她，来给予她想要的安全。
　　不好意思，阿七觉得何煦在耍她，但是有敢怒不敢言，自己只是个小小仓库主管，没有异能，在大佬面前命如风中小草，风往哪边吹，她就得往哪边倒。

　　“宁映辰后天离开基地。”她说，“明天晚上，斗技场会有一场特别的比赛。那场比赛之后，斗技场的控制权会发生变化。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明天晚上，把后台仓库的侧门打开，然后从那条秘密通道离开。”

　　“什么秘密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七嘴硬。

　　事情一旦暴露，她的小命也不保。好了，现在就是早死还是晚死的区别了。不答应何煦，阿七合理怀疑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答应何煦，自己可能会在何煦暴露后陪她一起上绞刑场。

　　“第三条通道。”何煦继续说，“从后台仓库出发，经过废弃地下管道，到核心区外围的设备间。那条路你走过，宁映辰带你走过。”

　　阿七的嘴唇开始发抖。“你……你怎么……”

　　嗯？？她咋这么清楚？！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何煦重复，“重要的是，你走不走。”

　　阿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台灯的光在眼睛里凝成两个小小的光点。

　　“如果你成功，让我成功逃离黎明基地，”她终于开口，“我能去哪？”

　　“我的工业园区。”何煦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你也可以不用着急逃。如果我的计划成功，黎明基地的主子也换人了。”

　　阿七沉默，脑子空白了一瞬。她听见了什么？什么叫做换黎明基地的主子？她要杀了宁映辰吗？

　　何煦看见阿七瞳孔地震，表情呆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让阿七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宁映辰后天离开，但廖正清不走。如果被她发现你跟我见过面，你活不过明天。”

　　阿七的手指在桌下攥紧，咬牙切齿，从牙齿缝里溜出话来。“……好。但你保证我的安全！我帮你后，那我们是一体的，共存亡不背叛。”

　　阿七没办法，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跟何煦结盟。其实她有点不愿意结盟，更喜欢一个人躲着。
　　因为在末世里，结盟意味着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你的死路也是我的死路。

　　何煦点头，站起身。“明天晚上，侧门打开。通道那端，会有人接应你。”

　　她转身要走，阿七忽然开口：“等等。”

　　何煦停下来。

　　“你刚才说，斗技场的控制权会发生变化。”阿七的声音很低，“你想让谁来管？”

　　何煦没有回头。“你觉得呢？”

　　阿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大周。”
　　因为他是最好控制的。

　　何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转瞬即逝。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南乐游跟在后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那扇小门透进来一线光。何煦走在前头，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你真的要让大周管事？”南乐游压低声音。

　　“不。”何煦说，“大周只是过渡。他贪钱，好赌，容易控制。等局面稳定下来，会有更合适的人选。”

　　“谁？”

　　“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煦走到小门前，推开，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何煦出门前，看了眼阿七房间的时钟，正好半个小时。

　　现在按照计划，他们正在往大周的住宿方向走，离得不远也就是C区的单人宿舍，比棚户区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这次只有何煦去交涉，大周认识南乐游，万一看见春神跟在何煦身后吓得不开门就不好了。

　　何煦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匆忙藏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一张胖乎乎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谁？”

　　“何煦。找你谈笔生意。”

　　“不做生意。”大周要关门。

　　何煦伸手抵住门板，力道不大，但门纹丝不动。大周愣了一下，又用力推了推，还是推不动。

　　他抬起头，看着何煦，额头上开始冒汗。“你……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谈生意。”何煦说，“关于斗技场赌注台的生意。”

　　大周的脸色变了。他犹豫了几秒，然后让开门口，把何煦让进去。

　　房间里很乱。桌上堆着酒瓶和烟头，床上散落着几件脏衣服，墙角堆着一摞赌注台的账本。大周走过去，手忙脚乱地把账本塞进抽屉，然后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说吧，什么生意？”

　　何煦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单，摊在桌上。

　　大周的目光扫过那张纸，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纸上写着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好赌，欠债，谁给钱就听谁的。

　　“你调查我？”他的声音发紧。

　　“不用调查。”何煦说，“你在斗技场的名声就那样，谁问都知道。”

　　大周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自己的名声，这些年通过斗技场也捞到了不少好处。
　　但他欠的钱始终是个无底洞，大周想自己可能会死在讨债人手上。

　　“我知道你欠了多少钱。”何煦继续说，“十七万积分。赌注台的高利贷，利滚利，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大周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还清这笔债。”

　　大周盯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心想来了个冤大头，她知道十七万积分代表着什么吗？

　　“条件呢？”

　　“明天晚上，斗技场会有一场特别的比赛。”何煦说，“我要你操控赌注台的赔率，让所有人都押赢的那一方输。”

　　大周的眼睛瞪大了。“你疯了？那会被发现的！”

　　“不会。”何煦说，“因为赢的那一方，本来应该输。”

　　她看着大周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会让比赛的结果，和所有人的预期相反。你只需要调整赔率，让赌注台在那一场赚够十七万积分。剩下的，归你。”

　　大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欲望占领高低，“如果被发现……”
　　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在想，如果运气好没被发现，那么十七万还债，剩下的……如果赔率调得好，剩下的至少还有五六万。
　　五六万积分，够他重新开始生活了。

　　“不会被发现。”何煦说，“因为裁判也会配合。”

　　“裁判？”大周的声音变了调，“你连裁判都——”

　　“嘘。”何煦打断他，“我已经安排好了，大周，你只需要回答我，做，还是不做。”

　　大周沉默。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终于，大周开口：“……做。”

　　何煦点头，站起身。“明天晚上，等我消息。”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大周。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听说你把今天的事告诉了任何人。”何煦没有说完，只是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根细如发丝的冰针。

　　冰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对准了大周的咽喉。

　　居然是个异能者？！

　　大周的脸彻底煞白，连忙表态，做出谄媚的笑容，“不会的不会的，我会保密的。”

　　何煦闻言收了冰针，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南乐游正靠着墙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