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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兵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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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下山带着徐侠真往家里走去,陈应平预备着走到屋里就发难,他捉了他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只是走到家门口却感觉有些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走之前将院门关好,怎么现在是打开的状态。
徐侠真站在身后催促:“怎么还不走?”
陈应平摇头:“有些不对。”
“怎么?”
“怕是有人混进来了!”
陈应平放低声音,偷偷靠近院门缝隙往里面看,只见里面依旧是他临走之前的模样,只是院子中间站着的两个人却让他后背发凉。
他拉上徐侠真的手就往外走。
“怎么了这是?”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陈应平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只是还没等他们走过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有利器破门的声音。
一人上前扣住了陈应平的肩膀,叫他动弹不得,“陈大人,兄弟们说你这有银钱,借来花花使些。”
陈应平认得这两个人,是城防里的两个混混兵卒,被他们衙役捉过几回,因此便结了仇,如今自己落难了,便过来使坏。
陈应平肩膀被扣住,也不与他争斗,从袖口掏出今天早上买纸钱剩下的碎银子,全都交了出去。
“两位爷,我身上就带了这么点,行个方便。”
那兵卒将银子在手上掂量了掂量,显然是不太满意手上的分量。
“陈大爷日日泡在衙门里,怎么就这点银子。”方才他与伙伴在房子里搜寻了一番,除了点女人家使的妆钗外,一无所获。
“清水衙门,两位爷若是嫌少,我这里还有两串铜钱拿去下酒去。”陈应平从袖口出掏出来两串铜钱,是他平日里零花用的,这时候刚好应对两个兵油子。
“打发叫花子呢!”
许久没见到真正的油水,两个兵卒显然是生了气,可又不肯真的下手抢人家的,便生了气,一个兵卒对着陈家里的院门开始发泄。
另一个兵卒拿着陈应平手里的铜钱往外掷去。险些擦着徐侠真的脸颊飞过,
徐侠真恼了不少,本来他只是站在一旁叉腰看戏的,谁知那兵油子不长眼,竟然还想伤了他,于是便收回了原本看戏的打算。
“呦呵!还敢躲开!”显然对方把徐侠真当成和陈应平当成一伙的了。
那兵卒还想打人,徐侠真却老不客气地踹了上去:“差不多行了,他姐姐刚被抓去,身上钱都拿去打点衙门了,哪里有钱给你们使。”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兵卒被徐侠真下了面子,上来就要打。
幸好徐侠真也不是个好人,敏捷躲过,从腰间摸出两包药粉,瞅准时机,撒到了两人眼睛上。
“什么东西!”
两个兵卒顿时看不见,跌跌撞撞混作一团。
徐侠真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刚才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下贱东西,过来惹你爷爷,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你爷爷我十几岁就出来混了,什么手段没见过,等一会杀了你们片肉吃。”徐侠真照着其中一个兵卒踹他关窍,刚才是他差点划伤了徐侠真的脸。
那兵卒被徐侠真踹上几脚,因为视物不清,只能蜷缩在地上任他殴打,徐侠真都是照着紧要关头狠踹。
那兵卒哎呦哎呦的惨叫。
陈应平见差不多了,便上前阻拦,若是弄出了人命也不好。
“差不多行了,真弄死了他们,不好收场。”
徐侠真幼年便没了父母,叔父早盼望着他早死,对他从来便是疏于管教,十三四岁徐侠真便离开家,跟着山野街头们的小子厮混,学得也都是些阴损手段,一上头打人便有些收不住,今天若不是陈应平拦着,怕还是要下重手。
“给你些面子,放过这些没根的蠢货。”徐侠真朝着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还不快滚,别挡了爷爷的道。”
一人抱着头屁股尿流地跑了,另一个兵卒却没什么反应,徐侠真踹了好几脚,脚下那人却一动也不动,好似死了一般。
陈应平察觉不对,蹲下身子探他鼻息,这才发觉,这人竟是没了气息。
“等一下,别踹了,好像是死了。”陈应平起身,徐侠真这才蹲下身子,确定人是真死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经踹,身板脆成这样还当什么兵卒,干脆在家里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姑娘好了。”
陈应平拦了他一下:“人都死了,嘴巴放干净一点。”
徐侠真这才不情不愿闭上嘴,他蹲下身子看那刚死的兵卒,眼白露出,口角处有白沫,竟然是被吓死的。
“不过说说罢了!怎么真被吓死了。”
徐侠真戳了戳在地上要僵硬的尸身,半开玩笑说道:“把他埋进你姐夫棺材里如何。”
陈应平忍了又忍,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和对方正面起冲突的时候,“方才那兵卒被你放走,等他发觉同伴没赶上来,一定会过来找咱们要人。”
“那趁着对方现在还没走远,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人也给弄死。”徐侠真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横切的动作。
陈应平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暴打对方的冲动:“你当官府是吃干饭的吗?罢了,先将这人埋了。”
陈应平进屋拿了趁手器具,两人合力将这具尚且温热的尸身埋在了自己家的后院里,做完这一切后,陈应平背了个包袱,将刀横在徐侠真脖子上说道:“既然咱们两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现在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姐夫被县太爷所害,我手上有绊倒县太爷的证据,衢州目前唯一能管事的只有广南王了,你护送我去见广南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徐侠真瞧见着距离自己脖颈只有几毫米远的刀刃,毫不畏惧,皮笑肉不笑说道:“陈大人真是好算盘,出了名的用完就扔,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了,还以为我们是那吊着胡萝卜的驴吗?”
徐侠真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帮忙,可以,但是得有好处,他们不可能单纯为帮忙去淌这趟浑水的。
陈应平的双手微微晃动,继续说道:“五百两!你猜的不错,我这里是有些银钱,但是只有我能找到,若我不说出正确位置,你便是把这个清水县翻个遍都找不到。”
徐侠真笑眯眯地不为所动,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不时瞅着他:“郎君,其实五百两也不是不行,俗话说的好,风流一刻值千金......”
“一千两!”陈应平一听他那些肉麻的话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徐侠真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好看的桃花眼眯起来,但终究还是没有松口,“我们兄弟几个只是流落在外的草莽强盗,要见广南王,我们兄弟几个的命怕是没有那么贱。”
“二千两!”陈应平高声呼喊,这是他能够出的最高的价格了,再往上,他也没有办法了。
徐侠真的目光在陈应平的脸上游走片刻,两千两白银,他有点被说动了,此时他现在在计算这次的风险,上次的盘缠已经被花光了,山上好多人要养着,眼下快入秋了,得买些好东西贴补一下,两千两,差不多够了。
徐侠真能答应这件事,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陈应平那句:他死了,他们把整个清水县翻遍了都找不到这笔钱,徐侠真觉得对方说得是真话。
眼见徐侠真终于被自己说动,陈应平松了口气,将刀收回。
两人趁着尸体被发现前出了城,赶在天黑前到了下脚处,一间供过往行人们歇脚饮水的茶肆,这种茶肆在行人过往处很常见,两个铜板就能在茶肆下的阴凉里呆一天,再加上一个铜板就能喝上一碗老板亲手泡的凉茶。
站在茶肆外面,从外面看上去,只是一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酒肆,门口立着一个桅杆,上面高高挂着茶肆的标识,后面用油布扯了一大块阴凉地,下面土地上放着好几个桌椅板凳,堂屋大开,里面摆了几张精致的桌椅供人吃饭,屋子最外面摆着一桶一人高的凉茶,一个跑堂的肩上搭着一个汗巾子在里面进进出出。
徐侠真进去,在柜台上摆了两个铜钱,问道:“掌柜的在吗?”
跑堂的回答:“掌柜在二楼。”
“那先点上几个菜。”
“客官要几荤几素?”
“三个素菜,三个荤菜。”
“好嘞!您二位上座。”说罢,将二人迎到茶肆二楼,里面有间精致的小房间,陈应平跟着徐侠真进去了,里面没什么东西,徐侠真走到屏风后面,里面却是一道暗门,又走了许久,才见到外面一丝光亮。
这时到了底下了,七八个汉子百无聊赖坐在当中,不时还有人舞刀弄棒的,有人见到徐侠真回来了,有人上去喊道:“三子!回来了!又带了情郎回来?”
随即众人当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哄笑声,徐侠真这点癖好在他们当中不是秘密,亡命之徒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也没人去理会徐侠真这点小事。
“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们的大主顾。”徐侠真随后将今天白天的事情说了,“山上快到了秋收的季节,今年大家都赚的差不多了,这次这事是自己应承下来的,和山上无关,大家要是不着急回去种地,愿意跟弟弟出去走这一趟的,弟弟愿意以重金酬谢。”
人群中随后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嘲笑声,仿佛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你当广南王你是想见就能见的吗?你一个流寇匪徒,怕是还没见到广南王的头发丝就被人家抓去丢进大牢里了吧。”
徐侠真将目光看向陈应平,仿佛是在看他有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