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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汉宫艳骨穿 ...
永建五年,六月。
日头毒得发狠,将长公主府的飞檐烤得泛出一层虚白的光。
亭台间的聚会奢靡得近乎放肆,锦缎裹着年轻的躯体,暖香混着酒气在廊下缠缠绵绵。
刘贤得斜倚在软榻上,眼波流转间漫不经心,唇边那抹笑凉得像冰。
驸马班始被健仆死死按在阶下,双臂反剪,动弹不得,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死死钉在她身上。
她忽然侧头,目光轻飘飘扫过他,声音甜腻却淬着寒:“班始,要不要瞧瞧,本宫与新欢如何欢好?”
纤指一勾,便去解身旁少年的衣襟。少年半推半就,颊边飞起红霞。
下一刻,班始喉间爆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被缚的手腕竟猛地挣开!袖中寒光乍现,短匕已握在掌心,他合身扑上,将那点寒芒狠狠送了出去!
刘贤得望着少年眼中骤然凝固的惊惧,片刻前还含羞带怯的眼,此刻瞪得滚圆,映着她骤然冷寂的脸。
“公主喜欢就好。”
恍惚间,少年低顺的眉眼还在眼前,像朵怯生生凑过来的花。她指尖下意识要探,后背却猛地一痛!
利器刺骨,精准刺入脊骨缝隙,瞬间抽干了浑身热气。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满殿烛火便晃成模糊的金红,丝竹娇笑、惊惶面容,尽数旋入无边黑暗。
……
鼻尖先醒,是旧布与纸张的霉味。耳边哭声细碎,还有个少女带着哭腔辩解:“女儿真的不敢了……”
“不敢?”另一个声音沉冷,“看看你这张脸!”
刘贤得费力睁眼,视线渐清。
一双握乌木尺的手映入眼帘,指节分明,素色宽袖毫无纹绣。对面铜镜里映出个绾高髻、插素银簪的妇人,眉眼端肃,穿着粗糙麻布,连宫中最低等的婢女都嫌粗陋。
这是谁?
她惊得抬手,却觉身子沉重,全然不是十九岁的轻盈纤柔。心口像压了块冰石,闷得发慌。
“娘亲……”哭腔近在耳畔。
她僵硬转头,见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跪在跟前,麻衣上沾着泪痕,脸上却涂着刺目的胭脂。旁边更小的女孩缩在中年男人身侧,吓得脸色惨白。
“王妃,三郡主年幼不懂事……”男人声音尖细,称呼古怪得很。
王妃?郡主?
绝非汉家规制!
茫然四顾,屋内陈设简陋,深色木器堆着书卷,与雕梁画栋的椒房殿天差地别。无数碎片般的记忆猛地涌入。
这里是大明,国丧期间。她是燕王妃徐妙仪,魏国公徐达之女,今年三十六岁。嫁与燕王二十载,育有四子四女,眼前是三女安成、四女咸宁。
而她,汉安帝宠妹阴城公主刘贤得,方才还在汉宫处置面首,怎会困在这具生过儿女、穿着粗麻的躯壳里?
乌木尺“当啷”坠地。
刘贤得猛地推开木案,茶盏碎裂,水渍四溅。她望着镜中细纹遍布的脸,脑中涌起徐妙仪那刻板无趣的贤德人生,戾气瞬间翻涌。
“荒谬!”她声音嘶哑,目光钉在安成的残红上,“穿得这般寒酸,脸涂得像猴儿屁股!本宫十六岁时,处置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这蠢货……”
话未毕,门外脚步声急促,内官高声通传:“王妃,道衍法师到!”
门被推开,来人五十余岁,褐衣清癯,眉骨高耸,一双眼沉静锐利,未持佛珠却自带威压,满室慌乱竟被压得消散几分。
刘贤得怒意直冲顶门,她的汉宫,方士术士皆需匍匐,哪来的和尚敢擅闯内室?
“哪来的秃……”“驴”字未出口,便撞进道衍深不见底的眼眸,话音骤然一滞。这眼神里的压迫,竟比皇兄发怒时更甚!
疯念骤起:这和尚定有法力!她绝不能困在这平庸躯壳里!
她甩开嬷嬷的手,逼近道衍,声音发颤却急切:“和尚听着!我不是徐妙仪!我是大汉阴城公主刘贤得!被妖术困在此地,你若能助我归去,必有重谢!”
王忠与嬷嬷脸色瞬间惨白,两个女儿吓得瑟瑟发抖。
道衍目光扫过碎盏、落尺与少女颊边残红,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王妃,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王爷嘱托贫僧看顾府中,国丧期间流言四起,还请稍安勿躁,各归其位。”
“虚妄?”刘贤得勃然大怒,“本宫要回汉宫!谁要做这劳什子王妃!”她厉声喝令,“拿下这妖僧!”
无人敢动。王忠跪地叩首,嬷嬷颤声劝阻,连女儿们都缩着身子不敢上前。
徐妙仪的权威,竟抵不过这和尚一句轻描淡写!
孤立无援的荒谬感狠狠砸来,刘贤得怒极反笑,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这身份你们稀罕,便自己守着!”
她撞开侍女,冲出内室。夜色已深,寒风卷着雪沫,单薄麻衣根本挡不住严寒,牙齿冻得打颤。
长街空寂,巡夜口号遥远单调,她漫无目的地奔逃,最初的暴怒被冷风吹散,只剩刺骨的茫然。
汉宫早成了千年外的泡影,父母兄长皆已作古,她身无分文,国丧期间连个藏身的客栈都找不到。
靠着冰冷的巷壁缓缓滑坐,黑暗里几点零星灯火晃得人眼晕,她粗重地喘着气,胸口闷得发疼。
恍惚间,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是徐妙仪刚嫁入燕王府的时候。
那时的徐妙仪身着簇新的王妃常服,霞帔缀着珍珠,头戴金凤钗,一身尊贵远超寻常命妇。
可这份体面下,全是紧绷的局促。她跪在冰凉的金砖上,腰背绷得发酸,额头渗着细汗,又饿又慌。
空腹的焦灼啃着五脏六腑,徐妙仪指尖微颤,偏又听闻燕王传见。那阵仗肃杀,分明是要借着藩王的威势,给她这个新妇立规矩。
她正焦躁得指尖发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
“殿下驾到!”
她立刻以头触地,大气不敢喘,连余光都不敢抬。
这便是她与朱棣的日常。相敬如“冰”,客气得像两个陌生人。
“起来吧。”朱棣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下属,“用过早饭了吗?来,陪我下盘棋。”
徐妙仪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堆起刻意的温顺:“谢殿下。”
落子间,屋里静得只剩棋子碰撞的脆响。
朱棣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高深:“你可知,我为何独独与你下棋?”
徐妙仪心里门儿清。
这是一桩为笼络徐达而赐下的婚事。这对夫妻平日里鲜少交集,除了必要的晨昏定省,连句话都难得说上。下棋,不过是他维持“和睦”假象的由头,是他们唯一勉强算“相处”的时刻。
但她不能那样说。
因为最英明的是丈夫,最睿智的是丈夫。她若说了“我知道你是用下棋来和我交流”,那就等于在说丈夫不善言辞——这是大不敬。
所以她垂下眼睫,柔声道:“臣妾愚钝,请殿下赐教。”
朱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落下一子。
两人对弈。
“殿下的棋艺真乃天下一绝。”她适时地开口,语气真诚,“臣妾望尘莫及。”
朱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算不上笑,但确实是某种被取悦的痕迹。
她就知道。
她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其实很好哄。他不需要你多聪明,不需要你多有才,他只需要你仰视他、赞美他、让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
而这恰恰是最容易的事。
沉默了几步之后,朱棣忽然又开口了:“你为什么不愿跟我多说说话?”
徐妙仪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斟酌着道:“我并没有不想和殿下说话。我只是……和所有人都不想说话。”
朱棣落子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她指尖微顿,抬眼时眼底覆着一层浅淡的愁绪,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惶惑:“徐家看似蒙受天恩,可世事难料。昔日同父亲并肩的功臣,多少人接连获罪抄家。殿下虽贵为藩王,可皇权之下,朝局变幻,亦难测自身安危。臣妾心中常怀隐忧,不敢与殿下交心过深,怕情深不寿,徒增伤悲。”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但朱棣没有生气,他眸色微深,语气笃定:“你既嫁我为妻,我便护你周全,你我之间,大可交心。”
见徐妙仪依旧垂眸不语,眉眼间满是不信,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起旧事。
“洪武二十三年二月。北元丞相咬住与平章乃尔不花意欲南侵。父皇诏令晋王和我分路出击。西路的晋王方出雁门关,便忌惮鞑靼势大,一路拖延不进。而我这一路……出了点意外。”
徐妙仪下意识地抬起头。
“有奸细出卖,我陷入埋伏,被困在某地。”朱棣的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颍国公傅友德会为了救我,带着大军进入险地。到时候大军会有危险。”
“所以我决定以攻为守。”
徐妙仪皱了皱眉:“将士们肯?”
“不肯。”朱棣落下一子,语气平淡,“我便对他们说——昔李愬雪夜袭蔡州,出其不意,一战功成。此番大雪,敌必不备,正利我军进剿。”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问。
朱棣继续讲下去。
东路孤军疾行,他亲率五百轻骑为先锋,神不知鬼不觉地赶到乃尔不花驻地。派归降的北元旧臣观童前去劝降,乃尔不花欲逃,他便将五百骑士散开,顺风大呼以为疑兵。乃尔不花惊疑不定,拖延了一两个时辰。待大军赶到,将迤都团团围住,乃尔不花见大势已去,终不得已归降。
“兵不血刃。”朱棣落下一子,抬眼看她,“满朝轰动。”
徐妙仪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朱棣收回手,声音低了下来,“若来日遇危,我会如当日撇开傅友德大军一般,独自涉险,绝不将你卷入半分,护你无虞。”
好一个“护你无虞”。
徐妙仪缓缓抬眸,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荒谬又可笑。所谓的保护,竟是撇下她独自逃命,将她孤零零地丢在险象环生的境地。这哪里是庇护,分明是弃子。
徐妙仪抬眸:“殿下既已离开臣妾,又如何护我周全?”
朱棣唇角微勾:“我们应当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段记忆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刘贤得靠在巷壁上,忍不住低低嗤笑了一声。
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徐妙仪也太能装了。明明同床异梦,偏要装得那般小心翼翼,张口“殿下英明”,闭口“臣妾愚钝”,演得比戏台上的角儿还卖力。
这朱棣也蠢得可笑。
几句不走心的恭维就能让他沾沾自喜,竟真以为妻子对自己心悦诚服?他怕是从未察觉,徐妙仪的温顺里全是敷衍,他们这夫妻情分,薄得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
想她刘贤得,当年在汉宫何等恣意。连朝臣勋贵都要被她玩弄于股掌,搅得朝野风起云涌,皇帝见了她都头疼,皇后见了她都绕道。
如今不过一个大明藩王。
一座满是规矩的燕王府。
一个连妻子真心都看不穿的蠢钝丈夫。
还能难住她?
寒意似乎淡了些。心底那点茫然被骤然燃起的笃定取代,连冻僵的手脚都多了几分力气。她撑着墙站起身,腿脚僵硬得不听使唤,却一步步朝着那扇大门挪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燕王府的高墙在晨曦中显出沉默的轮廓,像一头伏地的巨兽,黑沉沉地卧在那里。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冷冽又带着玩味的光。
这朱棣既这般好糊弄,又与“徐妙仪”本就情分淡薄,那她便好好“陪”他玩玩。
迟早让他成为下一个班始。
她抬起脚,朝着那扇大门走去。
这燕王府的天,该由她来做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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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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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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