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穿越 少女穿成主 ...
洪武六年,春。
徐妙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老朱家几万两银子没还,这辈子才被扔进这座紫禁城。
她站在朱棣的寝殿廊下,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
腿疼。
腰疼。
哪儿都疼。
这座宫殿大得吓人,偏偏连个靠的地方都没有。
手里提着马皇后亲手装的桂花糕,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余温,不对,现在已经是凉透了。
徐妙仪盯着那包糕点,心里把这场荒唐的“送糕之行”又骂了一遍。
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两个月前,她还是徐达府上的大姑娘,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搜神记》翻开能看到第三遍,《水经注》里那些拗口的地名她背得比弟弟还熟。妹妹缠着她讲志怪故事,她就坐在廊下信口胡编,什么狐狸精娶亲、河神嫁女,讲到妹妹捂耳朵尖叫,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时候多自在啊。
可徐达,她的亲爹,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什么魏国公、右柱国,名头一个比一个吓人,偏偏在某天被洪武帝叫进宫一趟,回来之后就面色古怪地看着她,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妙仪啊,”他难得用这种小心翼翼的口气说话,“你觉得四皇子殿下如何?”
徐妙仪当时正在啃一个梨,闻言差点把梨核咽下去。
“什么四皇子?没见过。”
“朱棣。皇上的第四子,今年十四,和你同岁。”
“爹,”徐妙仪冷静地打断他,“你要把我嫁进皇家?”
徐达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不到三天,全京城都知道徐达的大女儿要跟皇上的四儿子定亲了。再过半个月,宫里的旨意就下来了,马皇后要接徐妙仪入宫“教养”,说是提前学习宫中礼仪,熟悉皇家规矩,好为日后的亲事做准备。
说得好听是教养。
说得不好听,就是童养媳。
徐妙仪一百个不愿意。她在家里哭了一场,闹了一场,最后被母亲按着梳了头,换上一身簇新的衣裳,塞进了进宫的轿子。
临走前她对徐达说:“爹,你打了半辈子仗,最后还是把女儿卖了。”
徐达难得没回嘴。
现在她站在朱棣的寝殿廊下,越发觉得自己说的一点没错。
若是未来的夫婿是太子也就罢了,好歹是储君,未来一朝国主,她提前学这些繁琐规矩,也算师出有名。
可朱棣不过是个普通皇子!
凭什么她徐妙仪,堂堂国公嫡女,要早早被拘在这四方宫墙里,日复一日学这些伺候人的宫廷礼仪?
自被接入宫中,她的日子就没了半分自在。白日里要跟着各位公主一同读书习字,晨昏定省半点不能落下,余下的闲暇时光,还要恭恭敬敬伺候马皇后起居,拜见各位后宫妃嫔。
美名其曰,打磨心性,通晓宫规,习得主母风范。
可只有徐妙仪自己清楚,这根本就是把她当未来王府主母提前操练,事事谨小慎微,半点肆意都无。
她时常无比怀念家中日子。不用束着紧绷的宫装,不用踩着规矩度日,闲时可读自己喜爱的杂书,倦了便和弟弟妹妹嬉闹玩耍,自在逍遥,远比这金丝牢笼快活百倍。
她和那位传闻中的四皇子朱棣,几乎算是半个陌生人。
皇宫规制森严,皇子与公主素来分开就学,起居课业互不干涉。入宫半载,二人碰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连正经的对话都未曾有过一句。
在徐妙仪心里,对这位四皇子更是没半点好印象。
当今洪武皇帝朱元璋,是出了名的强权控制狂,杀伐果决,掌控欲极强,后宫妃嫔众多,子嗣繁茂。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上梁如此,底下的皇子,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多半都是一身皇家傲慢,霸道又刻板。
尤其是朱棣,传闻他年少沉稳,性情冷硬,小小年纪便偏爱习武,性子远不如其他皇子温和,这样的人,想来最难相处。
今日也是无妄之灾。
白日里一众皇子公主齐聚坤宁宫,给马皇后请安问安。闲谈之际,马皇后尝了御膳房新制的松子软糕,连连夸赞软糯香甜,顺口提了一句老四素来爱吃这类点心。
不过随口闲话,谁料傍晚时分,马皇后便特意嘱咐她,让她提一盒糕点,送去燕王寝殿。
美其名曰,替她体恤皇子,多和未来夫君亲近熟络。
徐妙仪心底百般不情愿,却不敢违逆皇后旨意,只能乖乖领命前来。
结果倒好,她老老实实站在这里等了近一个时辰,连朱棣的影子都没见着。
春日的日光慢慢西斜,暖意渐消,殿外风凉了几分。
徐妙仪站得腿微酸,心底的怨气彻底压不住了。
好啊,她乖乖送糕点,那人倒跑得不见人影,指不定去哪处宫苑疯玩闲逛了!
正暗自腹诽得投入,一道清冽低沉的少年男声,骤然从身后廊口传来。
“宫女不许进我的寝殿。”
徐妙仪身形一顿,当即回头。
廊下逆光立着一道挺拔少年身影。
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却已褪去稚气,身形高挑挺拔,一身玄色锦袍衬得面容清俊冷冽,眉眼深邃,眸光漆黑锐利,看人时带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极强。
正是燕王朱棣。
徐妙仪心底暗自撇嘴,果然是一副冷冰冰、不好相处的模样。
低头行了个标准的礼,嘴里说着“四殿下万福”,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这两个月的礼仪课到底没白上。
然后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这也不是宫女服啊……你这个人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
朱棣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徐妙仪身上的衣裳,鹅黄色的交领短袄,月白色的马面裙,头上只简单簪了一支银簪,确实和宫里那些青蓝灰绿的宫女衣裳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哦”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原来是你啊。”
徐妙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四殿下,”她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您怎么才来啊?”
其实她半点都不想搭理他,更不想主动问话。只是怕回去复命时,马皇后细细盘问二人相处情形,她无从应答,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朱棣已经走到内殿的椅前坐下,随手解了革带,扔在一旁,浑然不觉自己这行为在徐妙仪眼里有多欠揍。
“下午我在东宫和太子下棋,”他漫不经心地说,“早上在母后那里就跟你说过了。”
徐妙仪当场懵了。
她快速回想今早请安的全程画面,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今早朱棣全程未曾提过半句午后有事、让她晚点送糕点的话!
她当即鼓起勇气,小声据理力争:“殿下未曾说的。今早皇后娘娘宫中,殿下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并未告知臣女此事。”
朱棣脚步顿在殿门槛边,终于侧首回眸。
夕阳余晖落进他漆黑的眼眸,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深邃难测,少年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极淡、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轻飘飘吐出一句气人的话:
“小姑娘年纪轻轻,模样倒是秀丽,怎的这般痴傻善忘?”
话音落下,不等徐妙仪反驳,他已然抬步迈入寝殿,身姿潇洒,背影决绝,半点不留余地。
徐妙仪站在原地,气得指尖微微发颤。
好家伙!
这就是未来要和她定亲的夫君?!
无礼、傲慢、还极其气人!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无人能及!
她攥紧手里的糕点,心底的火气噌噌往上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踹他一脚,再把手里的糕点全扣在他脸上。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讨人厌的人!
一旁守殿的小太监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上前躬身,小心翼翼接过徐妙仪手中的糕点,快步送入殿内,不敢多留片刻。
徐妙仪深吸好几口气,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逼着自己端起端庄温婉的仪态,转身从容离去。
一路稳步走回坤宁宫。
马皇后见她归来,笑着柔声询问:“妙仪,糕点可送到了?你和老四相处得如何?”
徐妙仪垂着眉眼,长睫掩去眼底所有的不满与憋屈。
此刻若是说半句朱棣的坏话,定会落得个心胸狭隘、不知柔顺的名声,不仅会让马皇后心生不喜,还会影响徐家颜面,得不偿失。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挤出一抹温顺的浅笑,乖乖应声:“回娘娘,已然送到。四殿下待臣女温和有礼,相处甚好。”
马皇后闻言甚是满意,笑着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好生修习规矩的话,便让她退下回偏殿歇息。
夜色渐深,宫城灯火次第熄灭,四下静谧无声。
徐妙仪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望着头顶漆黑的帐顶,暗暗立下重誓。
她绝不认命!
凭什么她的人生,要早早被一纸婚约定死?凭什么她要嫁给这样傲慢气人的朱棣,被困在深宫王府,一辈子循规蹈矩、不得自在?
不管用什么法子,她一定要找到机会,推掉这门皇家婚约!
这辈子,她绝不嫁朱棣!
念头一定,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耳边是细碎的哭声。
徐妙仪皱了皱眉,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先听到低低的哭声。
谁在哭?
她费力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
柔软的锦被换成了素色粗绸被褥,身上穿着一身规整严谨的素白孝衣,层层叠叠,规矩刻板,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徐妙仪猛地坐起身,脑子尚且带着初醒的混沌,昨夜誓死拒婚、绝不嫁朱棣的念头还死死盘踞在心底。她下意识抬手想揉眉心,可触手摸到的肌肤触感全然不对。
不再是少女细腻紧致、带着几分青涩软嫩的肌理,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松弛,眉眼间的稚嫩灵气更是荡然无存。
她心头咯噔一沉,尚未理清思绪,身侧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伴着下人恭谨细碎的请安声。
“王妃,您醒了。”
王妃?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轰然炸在徐妙仪耳边!
她猛地转头,视线骤然聚焦,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偌大的正堂挂满白幔挽幛,哀乐低低萦绕在檐下,满室肃穆萧杀,分明是大户人家办国丧的规制。堂中齐刷刷跪着一片素衣下人,而她身侧不远处,两个身姿窈窕、眉眼清秀的少女正垂首跪着,一身孝服却难掩俏丽,只是面上妆容艳丽夺目,红唇黛眉,在满室素白中显得格格不入,刺眼至极。
“娘亲……女儿真的不敢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从身侧传来,怯怯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妙仪偏头看去,瞳孔猛然一缩。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跪在地上,穿着一身粗麻孝服,脸上却涂着刺目的胭脂,泪痕将红粉冲出道道沟壑,看着又可怜又狼狈。少女身旁还跪着个更小的女孩,约莫七八岁,缩在角落,吓得脸色惨白,一声不敢吭。
这是谁?
“不敢?”另一个声音响起,沉冷严厉,“看看你这张脸!国丧期间,谁许你浓妆艳抹?”
徐妙仪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那个说话的声音,竟是从她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她低头看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一柄乌木尺,指节修长,素色宽袖毫无纹绣,粗糙麻布质地连徐家最低等的婢女都嫌扎手。
这不是她的手!
她猛地抬头,目光撞上对面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中映出一个绾高髻、插素银簪的妇人,眉目端肃,眼角已有细纹,穿着毫无纹饰的粗麻孝服,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这谁?!
徐妙仪惊得霍然起身,乌木尺“当啷”一声坠地。
身体却比记忆里沉重了许多,全然不是十四岁的轻盈纤柔。她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王妃!”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响起,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躬身迎上来,满脸关切,“您仔细身子,这几日操持丧仪,着实累着了……”
王妃?
徐妙仪僵在原地,脑中轰然炸开。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北平,燕王府,洪武三十一年,太祖驾崩,举国服丧。
她是燕王妃徐妙仪,魏国公徐达之女,今年三十九岁。嫁与燕王朱棣二十载,育有四子四女。
眼前跪着的,是她的三女安成、四女咸宁。
而她手中的乌木尺,正因安成在国丧期间偷偷涂了胭脂,要施家法教训。
“荒谬……”徐妙仪声音发颤,退后一步,再次望向铜镜。
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也跟着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她抬起右手,镜中人也抬右手;她摸自己的脸颊,镜中人也摸脸颊,那细纹,那眼角的沧桑,那眉宇间沉甸甸的疲态,都是她的。
不,不可能!
“这不是我!”她声音骤然拔高,一把扫落桌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声响吓得安成和咸宁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我昨晚还在应天府的皇宫!什么燕王妃,什么八个孩子,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戏弄我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穿越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专栏现有完结作品,欢迎阅读收藏。《重回被暴君强取豪夺前》(古言 重生逆袭)《都说了我不是神明》《伪装的万虫迷被迫登基》(星际万人迷)《指挥使真不以色侍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