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小师父》小小晚耶

8、第 8 章

　　茶鸢望着荨九九失魂落魄走出圣女阁的背影，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只求来生做个凡人，能有机会去爱一个人。可现在，她似乎又轮回了一个死循。她本不必选最痛的献祭，却还是用神魂护了众生。”

　　青砚低声问：“您是怎么知道…… 褚小咫就是那人的？”

　　茶鸢垂眼摩挲手心的雨灵花图腾，纹路比往日深了许多：“他佩着的那块旧玉，雕纹是姐姐当年教他的。那雕纹除了姐姐和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怎么雕刻。”

　　茶鸢轻叹了一口气，“两世了，怎么又缠上了……”

　　姐姐，两世了，你怎么又栽在了同一个人手上。我该怎么帮你……

　　青砚试探道：“所以说只有神女才能催动戮神剑？长老派染佑去只是个幌子？”

　　茶鸢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她没有回答。

　　青砚看着她：“圣女，茶月临死前说过，这个图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要以天下苍生为重。”

　　茶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上面印着蓝色的图腾，是雨灵花的模样。

　　青砚看着她，语气郑重：“我想，茶月神女做出选择的时候，一定觉得那是对的。”

　　“这一世我已经拼尽全力保护她了。我希望她这一世能快快乐乐，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了……”茶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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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荨九九回到住处时，褚小咫已经在做饭了。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没有往常的熟稔打趣，他们彼此都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先开口说些什么。

　　荨九九抬手胡乱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去抱住褚小咫。

　　委屈、纠结、无措一股脑涌上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放声大哭起来。

　　“师父……” 她哭得抽抽噎噎，声音都变了调。

　　褚小咫顺势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怎么了这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荨九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褚小咫叹了口气，指尖顺着她的头发往下顺：“怎么每次你从你那些灵族朋友那儿回来，都这副模样？她们欺负你了，还是怎么了？”

　　“都没有……” 荨九九闷闷地否认，脸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把眼泪鼻涕都蹭了上去。

　　褚小咫低头看着胸前的湿痕：“诶，我的衣服……”

　　他拍了拍荨九九的后背，“别愁了，明天带你去万灵海的洞窟试炼怎么样。”

　　荨九九埋在他胸口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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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圆之夜，给人界造成了寂灭，也给万灵海带了尘劫。

　　万灵海的岛屿一个接一个崩裂，潮水如洪流般肆虐，将一切生灵湮灭……曾经的辉煌的门派驻地，如今全部变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万灵海中，无数邪兽和海族生物逃窜到岸上与人们展开厮杀。

　　巨大的海浪掀起，如同山峰一般高耸，无数生命被吞没其中。

　　要么放弃万灵海，要么和这场尘劫战斗到底

　　茶月——万灵海神女，是整个万灵海的生命之母

　　她紧紧捏着手中的图腾

　　她看到挥舞着利刃的他，与邪兽展开厮杀

　　她曾经在她种的桃花树下听见他说，万灵海是他的家。

　　她看着手心的图腾……

　　不知道那朵雨灵花，你是否还养着……

　　现在好想勇敢一次

　　勇敢地守护我们最后一点回忆，我们的家人。

　　茶月站在圣女阁的最高处，白衣被狂风猎猎吹动

　　“神女不可动情”

　　手心的图腾带着灼烧撕裂开来，直冲云霄，这是在那末日般的场景中，唯一一道光……

　　万灵海，得救了。

　　那个整日陪着神女的人族少年，也不见了踪迹。

　　有人说，他在最后一场厮杀中被邪兽撕碎，尸骨沉入了海底；有人说，他心灰意冷地跳进了万灵海，随她而去；还有人说，他是带着那朵雨灵花一起跳入了海中。

　　但无论哪种说法，万灵海的人都知道，从尘劫之夜过后，再也没人见过那个守阁的少年，也没人再见过会在桃树下跳着舞、笑得眉眼弯弯的茶月神女。

　　只有那棵桃树还立在原地，每年依旧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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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真的不能陪我一起进去吗？”荨九九和褚小咫站在试炼洞窟面前

　　“没关系，这次试炼很安全的，我闭着眼睛都能通过。”褚小咫说道

　　“我怎么感觉它难度比上次升级了……必须得进去吗？”荨九九抬头看着他

　　“不去没法给长老交差，到时候把我俩一起罚了，关在更恐怖的洞窟里面。”褚小咫说道

　　“那好吧。”荨九九说道

　　“我在洞窟的出口等你。”褚小咫取下了腰间挂着的一枚铜币，递给了荨九九，“这是传音铜币，出了什么事你呼唤我，我就能听得到。”

　　“嗯！师父等我！”荨九九接过铜币，挂在腰间。

　　荨九九握紧了她的武器，她的武器，叫月华，和染佑的武器是姊妹武。染佑的武器是冰系和火系，而她的武器是自然系。

　　很少有人的武器是自然系，不是因为高级，而是她很少修炼法术铸造自己的武器，导致自己的武器在角落里发霉了，长满了青苔甚至还成了动物的巢穴……

　　当然自然系还是有伤害的

　　比如可以召唤马蜂咬死敌人，还能控制藤蔓的生长。

　　洞窟里的道路缠得乱，走几步就是岔口。窄径绕着岩壁弯，有的路看着通，走到底却是死巷，还有些通道藏在藤蔓后面，不拨开叶子根本瞧不见，稍不留意就转错方向。

　　而在这迷宫般的路径中，布满了各种陷阱。

　　地面上的坑洞、突然从树丛中伸出的藤蔓……

　　“这里好像……一片森林……”荨九九抬头，黑雾裹着昏沉的天，勉强能辨出轮廓。“一点都不像洞窟的样子。”

　　零星的几点光斑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照亮了一小部分区域。

　　洞窟里怎么会有天空呢……

　　远处的一棵布满青苔的古树下，站了了一个人……

　　那人的腰间，有着十分狰狞的伤口

　　那是一个穿着苍冥门衣服的人

　　苍冥门弟子？

　　那人看向荨九九，他的目光冷冽，看得荨九九毛骨悚然。

　　他转头，准备往丛林深处走，他应该也是在这里试炼的弟子……

　　这个洞窟看起来杀伤力这么大吗？

　　荨九九朝他的方向走去，“你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那人转头看向她。

　　“我不喜欢陌生人随便靠近我。”他嗓音低沉沙哑，说话间他捏紧了手中的苍冥剑

　　荨九九不敢再靠近，她看着这人背上散发着威胁气息的苍冥剑，一看就是苍冥门大佬级别的存在，她十分相信这人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捏死自己。

　　“我师父说这些邪兽都喜欢血腥味，会让他们暴动起来，会很危险，我还是个新手，我怕你给的血引来什么东西，我应付不了……”荨九九从腰间掏出一个药丸，“我有止血丸。”

　　泠尘看着自己腰间的伤口，又看向荨九九，似乎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脸色已经有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