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科学》拉面只是个工具

6、五通 （6）真·鬼点子生成 “快和

　　“快和老师回家啊。”

　　南兆嘤似笑非笑地着看着李可爱。

　　没有给李可爱回答的权利，南兆嘤打了一个响指，李可爱像提着一只木偶似的丝线，不由分说地被那股神秘力量拽过去。

　　刹那间，一道黑影挡在李可爱与南兆嘤之间，如同黑洞般将前者生生吸进去，“噔”的一声如琴弦紧绷，以南兆嘤为打击点，数白根红线在他体内交错纵横，裂痕瞬间迸开，颜色晦暗的液体四处飞溅。

　　这一切太快了，当我反应过来时，只剩交杂的挂着黑色液体的红绳，南兆嘤和李可爱消失不见了。

　　还有经久不散的福尔马林味。

　　再一眨眼，我发现我坐椅子上，耳边传来小孩的抽泣声，眼前是一排排绿色的连排长椅。我想起身时，手部被什么拽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挂着吊瓶。

　　在被迫见李可爱之前，我确实在卫生所。

　　“醒了。”突然的说话声吓了我一激灵，条件反射扭头，发现是那两个人。

　　是何镓乐和米参，后者举个半导体挥手。

　　何镓乐二话不说一把按住我的头，以一种玩味的语气说：“可以啊，别人遇到东西俩脚跟抹了油似的开润比谁都快，你遇到东西俩脚抹的哥俩好胶水步都不迈。第二次了啊，你要真跟东西哥俩好我拿这绳给你俩绑一起。”

　　我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并毫无悔过之意地说没有下次了。

　　米参那小子在不嫌事大地咯咯笑。

　　何镓乐终于放过了我的脑袋瓜，我才发现他手里握着一大缕头发，还吊了只眼球。

　　我连忙说：“刚才那个袭击我的人，是你发我的那个男老师南兆嘤，他……”

　　“跑了。”何镓乐一把把那团恶心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而且还是个分身，本体压根不在这。”

　　给我吓个半死的竟然只是个分身？！

　　我整个人摊下去。

　　米参把半导体拿到我眼前晃晃，说：“小东西是本体，被我关在里面了。”

　　原来但是那个黑洞是这个半导体，等等，在半导体怎么那么眼熟呢？

　　米参看出了我的诱惑，解释说：“这是昨天那个半导体，我哥不是让我会去找人改了嘛。这半导体和灵异的关系就好比电视机和贞子的关系，是灵异的载体和交通工具。找人改了以后我就能控制灵异的进出，设置只进不出的话，就可以捉到祂的啦。”

　　还好李可爱在里面，没被南兆嘤带走我就放心了。

　　何镓乐接话到正题：“能力你是第一次用？”

　　我如实说：“对。”

　　“第一次用成这样不算无药可救吧。”他笑了一下。

　　“我这个，学名叫什么啊？”我问。

　　“第一个人有优先命名权。”

　　“你叫它‘雷霆暴击无情巴啦啦能量’都没人管你。”米参无厘头来了一句。

　　我哈哈干笑两声，算他的包袱响了。

　　何镓乐无奈：“你的能力呢，常理划分算精神类的，前提是给人用有效。如果只对东西有用，那算灵异类。具体分类咱得再看看。”

　　我点头，继续问：“那我叫它‘安抚’了，它有什么副作用吗？”

　　“影响你自己的神经。”他说。

　　我一想自己神经已经够有病的了就无所谓了，毕竟这可是超能力耶，当超人拯救世界的白日梦真要实现了。

　　何镓乐看到我上扬的嘴角，浇来一盆冷水：“乐啥啊，毫无战斗力防御力，你刚一张嘴东西就给你秒了，还安抚，遗言都没地方说。”

　　“这次是多亏了我哥救你。”米参插缝拍马。

　　“上回也是，谢谢哥。”我接上：“于是这个，突然给那个人大卸八块的红绳子是？”

　　何镓乐一歪头，他发尾系着的那根红绳子无风自动。

　　我一伸大拇指：“厉害。”

　　“行了王白，”何镓乐起身，一挥手，拇指和食指摩擦，说：“救你那么多次，该交钱了吧。”

　　我努力稳住自己，说：“我猜我应该是能分期付款的吧。”

　　他笑笑：“利息有点高，确定吗？”

　　我也笑笑：“当然是不确定啊，咱还有别的方式抵一下吗？”

　　“当然是有的啊，你人来我们公司干活，拿工资抵。”

　　我笑得冷汗都出来了：“那分期利息多少？”

　　何镓乐说了一个超过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数字。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拿到这么多钱，只能弱弱地说：“我同意加入你们，但是，有条件，行吗？”

　　“行，说。”

　　我想了想，说：“一，这次，到五通彻底远离我且过程中我不能收到伤害的雇佣金，从我工资扣。”

　　“二，让李可爱投胎。”

　　何镓乐听完，和米参耳语几句后说：“可以，欢迎王白加入我们‘透了吗’。”

　　“什么吗？”

　　“透了吗，‘死透了吗’的缩写，”米参给我介绍：“放心吧我们是绝对的正规企业，是在勋业集团旗下的，勋业集团啊，number one 啊。”

　　我摇头，没听说过勋业。

　　“没听过不重要，”米参接着说：“我们平时任务呢，探探灵，录个相，剪剪视频，顺道处理一下案发现场和灵异事件。额，其实通下水刮腻子给钱都干……”

　　“挺好啊，谢谢。”我长叹一口气，也是提前找到工作了。

　　米参说合同等啥都完事回去找大老板签，肯定给签。我点头。

　　不应该是被逼之后的无望吗？

　　为什么反到有点兴奋呢？

　　我不明白。

　　我望着吊瓶里的葡萄糖渐渐减少，一滴一滴地流进我的身体。这应该是我晕倒后医生护士发现了，为补充血糖扎的吧。

　　我这回毫无隐瞒的向他们介绍了李可爱以及她的家庭关系。

　　“东西之所以是东西，是因为祂们生前都有执念或执怨，只要弥补上就可以了。”何镓乐说。

　　“李可爱的执念是什么，是舞鞋，是不被嘲笑，是父母的一句表扬。”

　　“但是我，哪样都不能给她。”我说。

　　但是她父母可以。

　　我突然生成了一个鬼点子。

　　“真·鬼点子啊。”何镓乐听后哈哈大笑，惹得护士用眼神严厉警告，才恢复正型。

　　计划实施需要到今天晚上。我们先各自散去准备。

　　我一路小跑到唐味面馆后的小巷子里，那有个后门能进去。

　　现在祂就关在半导体里，所以泥菩萨套着的五通的神像是没有攻击力的。

　　一个半导体，太没有震慑力了。我是这么想的。

　　李隋和他老婆不是想要个好孩子吗？行行行好好好，我倒是要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好孩子。

　　在卫生所里听到的，南兆嘤给李隋出招让他找弟弟杀妻的证据，所以他一定会回去面馆。

　　我得赶在他前面。

　　电筒补足光亮。厨房里，吸油纸上的大紫花覆盖了厚厚一层黄得发黑的焦油，菜板子上的刀痕里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通风扇叶吱呀吱呀对抗锈的阻力。

　　我把橱柜一个个打开，排查里面的东西，终于在一个柜子里，发现那尊泥菩萨像。我轻轻的把它抱出来，用红纸包上放进书包里。

　　我前脚刚迈出后门，毫无征兆，一股凛风朝我劈来，我下意识后仰，勉强躲过攻击后形成下腰的姿态。

　　对方再次攻击前，我立马翻身手借力给我自己推出去，踉跄几步后以最快速度逃跑。

　　彩砖地被我蹬得噶噶作响。

　　顺道回头看一眼，对方是李隋，拿个菜刀劈空气。

　　这两天跑步速度见涨。

　　我趁他仰鼻子骂我时一拐进巷子里，正好旁边有个积酸菜的缸，我顺势踩上爬上屋顶。走两步再一躺，看着李隋骂骂咧咧地继续追空气。

　　确定他走远了，我一出溜滑落地，墩得脚腕子生疼。

　　望向唐味面馆的方向，我心里莫名一股子兴奋。

　　是啊，晚上有好戏看呢。

　　今天的夜里，没有月亮。烧烤铺子上盘旋的炭烟，有几缕挂在枯枝上，不肯消散。

　　李隋哼着小曲打开房门。没想到的是，他女人猛地扑过来，差点摔个踉跄。

　　“你发什么神经呢在呢？!”李隋扶起女人。

　　“老公，我……我梦见爱爱了……”女人上气不接下气：“爱爱……爱……”

　　“爱什么爱，你说清楚！”李隋不耐烦地喊。

　　女人的头发被汗液粘在脸上，瞪大的眼睛里充满红血丝，她拼命摇晃他男人的肩膀喊：“爱爱回来了！她要回来孝敬我们！那个什么老师不是变成泥娃娃护五通爷了吗！？她怎么可能会回来啊啊啊！！！”

　　李隋大笑：“哈哈哈，多大点事啊，没事的没事的，就是你之前带孩子累着了，你先歇两天 ，我已经把证据给警察了，我弟很快就死刑了，到时候，钱都是我们的啦哈哈哈……”

　　女人才平静下来，半信半疑地说：“真的？”

　　“哎呀相信我，睡觉去吧啊，这一天追老赵家那小子，他奶奶个腿没给我跑折……”

　　灯熄了，女人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估计是在想她的死闺女吧。

　　她翻了个身，眼睛正对上一双亮亮小眼睛。

　　“啊！”她扯嗓子尖叫。

　　“干什么干什么？!”吵醒的李隋没好气地问，顺道开灯。

　　他们看见一条黄影顺窗户溜走。

　　“吓死我了，黄鼠狼嘛这不是，得着我家有肉来叼来了，行了，睡吧啊。”

　　可他女人一动不动。

　　他感觉不对，也坐起来，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在这里的东西。

　　泥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