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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   夏末的餐厅,喧喧扰扰的人声在四周嬉闹,一位略显匆忙的身影穿梭其中,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滴下,但她没时间擦去。
      “思思!”
      她朝后厨喊了一嗓子,很快就有一位纤瘦的少女走出来,沈莞思扎着利索干净的马尾,皮肤白皙,她走到妇女面前接过手中的餐盘。
      “哪一桌的?”
      沈莞思温柔的声音传来,妇女却将餐盘夺回来,无奈的说:
      “去后厨拿饭盒给傅阿姨送饭。”
      沈莞思点点头,转身走进后厨寻找,找到用蓝色布匹包裹住的饭盒,拿起来,转身出了餐厅门口。

      仲夏的烈阳毒辣,连吹过的风都是暖的,沈莞思走在路上,用手努力的挡住太阳的射线,不过并无作用,她有些气恼:
      早知道就拿把伞了。

      好在傅阿姨的裁缝店离餐厅不远,沈莞思很快就到了门口,自动门识别到门口有人便打开门迎接,她迎面走进去便看见了她最想见可又不想见的人。

      少年身着白T手上还搬着箱子,听见自动门的响声下意识说道:
      “欢迎光临,有什么想……”
      但在看到沈莞思的一刹那便哽住了喉咙,沉默地将箱子搬到一边,然后抬头看向沈莞思,欲言又止。

      沈莞思想尽可能在不接触到他的情况下越过他,但越过的时候还是碰到了少年的手背,就那么一瞬,但沈莞思还是晃了神。
      “思思!你来啦!”
      热情的女声打断沈莞思即将回忆的思绪,她走上前微微一笑。
      “傅阿姨,我妈让我来送饭。”

      傅莲笙点点头,开心的将沈莞思拉到一边坐下,热络地聊起来:
      “哎哟,最近我还总念叨你呢,结果刚念叨完,你就来了。”

      傅莲笙的热络让沈莞思应付不过来,只能礼貌地回答:
      “最近餐厅有点忙,妈妈打算攒点钱换个更大一点的。”

      傅莲笙一听,说道:
      “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帮忙。”

      沈莞思点头。
      “一定。”
      然后傅莲笙便问起沈莞思开学的打算。
      “开学就高二了吧?打算选文还是选理啊?”

      沈莞思对此只是微微思索一番,便道:
      “主要听妈妈怎么想的吧。”
      傅莲笙微微颔首,沈莞思估摸着下午还有一些计划便没有多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刚刚那位少年被傅莲笙推过来。
      “思思,让宫暝送送你吧。”
      沈莞思摆手拒绝,但傅莲笙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嘱咐宫暝一定要安全将沈莞思送回家后便走进店里忙活,无奈,她只能跟他走一段路程了。

      俩人并肩走在路上,烈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沈莞思无聊的踢着石子,这时宫暝突然开口了:
      “那个,你喝水吗?”
      沈莞思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宫暝指指旁边的便利店,再次开口:
      “我去给你买水,你在这里别动。”
      不等沈莞思拒绝他就走进便利店,原本可以直接走掉的沈莞思还是停留在原地。

      母子两都一个德行,都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很快,宫暝便拿着两瓶水走出来,他递给沈莞思一瓶,一瓶自己拧开喝了,沈莞思没有喝水的欲望,即使她的嘴唇已经干裂。
      明明她来的时候觉得这路挺短的,为什么回去的时候这路像没有尽头一样,走也走不完。

      “要不,你别送了吧。”
      沈莞思终于开口,她说出来是花了很大的决心,但宫暝没有回答她,只是默不作声地往前走,沈莞思无奈,只能小跑追上。
      她不明白,明明是他先丢下她的,为什么又要再一次走进她的生活。

      终于到了,沈莞思看着面前的餐厅,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她飞快又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便慌忙走进餐厅。
      宫暝好像说了些什么也好像没说些什么,反正,沈莞思也不想听了,她不想听了。

      沈母见沈莞思着急忙慌的样子忍不住关心道:
      “思思,你不舒服吗?”
      沈莞思摇头,她看着人满为患的餐厅,艰难地走进后厨,待在一旁写竞赛题。
      眼睛虽然在看着题目,但脑海中还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位少年,和他相处的画面不断在脑子里播放,最后是他丢弃她的画面,刻骨铭心。
      沈莞思眼眶有些发热,她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要再为他牵动情绪了,沈莞思。

      她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将注意力转回在竞赛题上,然后刷刷的写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她练完最后几道题时,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大部分已经下班了,只有沈母和一位清洁人员在打扫卫生。
      她收拾好书包也想帮忙却被沈母拒绝。
      “有这时间都能检查完题了,别来瞎参活。”
      沈莞思无奈的按沈母的要求坐到一旁检查题目,看了好几圈,没什么大错误,只是过程有些写的太过杂乱。
      她抬头瞄了一眼沈母,看她们的打扫还得需要一些时间,只能发起呆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母终于忙活好,上前拍了拍沈莞思,沈莞思回神,但沈母用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看着她,又开始数落起来:
      “你检查完题就坐着发呆是吧,不知道在找老师要一些吗,开学都高二的人了还这么懒散,要是考不上北城的师范,你就别进我家的门!”

      沈莞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沉默地听着,反正她说累了自己会停。
      ”高二要分科对吧,选文吧,继承你爸的衣钵。”
      可她更想选理,所以她弱弱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选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母的引线,她开始痛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就是为了有一天你能继承你爸的衣钵,当个语文老师!你选理,是,选理有更好的未来啊,但你爸死了!你就没有想过将他的精神延续下去?!”

      这话说得,搞的沈父的精神很伟大很重要一样,按照以往,沈莞思会道歉然后按照沈母的意愿来,可这次,她罕见的坚持了。

      “我就要选理。”
      沈母扬起手想打她一巴掌可周围的人很多,她不想那么引起别人注意,她放下手狠狠掐了一把沈莞思的手臂。
      “回去再说。”
      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
      沈莞思知道,回去,很窒息。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争取这个机会,唯一的机会。

      回到家,沈母沉默地将菜放好,转身“啪”地一下扇在沈莞思脸上,少女脸上瞬间红肿起来,她平静地看着沈母怨毒的眼神。
      “妈,选理我照样能继承爸爸的衣钵。”

      沈母不听,她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一股劲地朝沈莞思哭诉:
      “妈妈这都是为了谁?从小到大,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我对你这么好,只是想让你选文怎么就这么难,你看看别家姑娘,哪一个不是选文的,让她们选理她们还闹呢!”

      “你爸爸都死了,那么好一个人死了!你就不能为了我想想,让我看我的女儿继承父亲的衣钵吗?!”

      沈莞思不想再听了,她回到房间,把门反锁。
      但隔音并不是很好,她还是能听见沈母在外面的咒骂,她想:骂吧,反正又不会改变我的意愿。

      房间里没有镜子,沈母不让她买,防止她整天臭美,她只能从窗户的反光看着自己红肿的脸颊。
      幸好肿的不那么厉害,只是火辣辣得疼,待会等沈母睡下去冰敷一下会很好。

      她从书架的角落打开一个暗格,暗格是沈父给她留的,只属于她的空间。
      她拿出一本笔记本,那也是她的日记本,从小学她开始接触日记就开始写了,上面记录了她形形色色的生活片段。

      2018.8.28 天气:晴
      今天,看见他了。
      感觉长高了,但瘦了,没好好吃饭么?
      他又闯入我的生活了,为什么?

      然后她就将它和宫暝给买的水一起放回,最后小心关上,藏好最后的自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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