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宇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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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既是毕业的季节，也是开学的日子。
一缘又结束了一趟不算短的任务。原本答应鸣人要在开学前赶回来，当天早上亲自送他上学。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一路紧赶慢赶，终究还是错过了。
所以这会儿只能等在学校门口，至少不要再错过他开学日的第一次放学。
校门口等着不少家长，像一缘这样年纪的倒是没有。
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绿色的马甲配上护额，是非常标准的忍者打扮。衣服算不上干净，虽然没有破损，但也在长途跋涉中沾了灰，甚至连刀都还挂在腰间。
因此虽然有不少人朝她投来目光，但真正敢上前搭话的一个也没有。
大约等了十分钟，才陆陆续续有学生离开教学楼。
学校的外墙边种着整排的樱花树，如今时节正好，粉色的花瓣撒了一地。只可惜对这群十来岁的小鬼而言，自然是无人在意的美景。
一缘抬手，轻轻扫去落在肩头的花瓣。视线随着那花瓣飘落向下，定格在地面粉色花毯上的黑色鞋底印，无奈地笑了笑。
“一缘姐姐——！”
鸣人的声音就在这时，从教学楼的门口，横穿整片操场，落进一缘耳边。
她周身的气氛微妙地一变，四周那些并不隐秘的视线纷纷投来。一缘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就是不知道这些家长，到底是对她的名字产生了反应，还是对喊她名字鸣人有所意见。
当然，也可能两者都有。
她微微弯下腰，张开双臂，接住了直冲而来的鸣人，将他一把抱起。
鸣人非常自觉地手脚并用，像树袋熊一样，牢牢把自己固定好。他把脑袋蹭进一缘的肩窝，大约是上忍马甲的面料粗糙，有些磨脸，他才蹭了两下，就从敞开的马甲领子里往里钻，贴到了更近一些的皮肤上。
“臭臭的。”
一缘空出一只手，敲了敲鸣人的脑袋：“说什么呢。”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鸣人依旧埋着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说好今天要送我上学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
对小孩子食言，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但大人有时候也确实是迫于无奈。
就比如身为木叶的忍者，面对火影的工作指派，她没有权利拒绝。路上又总有意外，自然就很难精确地卡在某个时间点前，赶回村子。
但这些理由对小孩来说，归根结底都是借口，对他的失望毫无意义。
所以一缘只是非常诚恳地开口：“对不起啊，鸣人。先不用急着原谅我，去吃拉面吗？或许你能看在拉面的份上，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鸣人没有如往常那样立马开心地叫嚷起来，只是更紧地用四肢缠住了她，然后才点了点头。
“走吧。”
春日下午三四点，阳光正好。
金色的日光落在一缘暖橘色的长发上，将她的发色映照得更浅了一些。和她怀里金发的鸣人一起，看起来像是拥有某种血缘关系的亲属，因此有着相近色调的头发。
只是没走出几步，窝在她怀里的鸣人忽然抬起头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哼出一口气。
一缘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校门口依旧是三两散开等待的家长，只不过随着她的离开，人群的视线也都重新落回校内。已经接到孩子的，也都把目光放到了身前。
没看到什么能让委屈小猫突然哈气的奇怪人物。
除了……
一个朝着反方向独自走远的背影。看身高，大概是同年级的学生。
只是那孩子上衣背后印着的图案，是乒乓球拍吗？
她疑惑地转回身，继续朝着一乐拉面的方向走去，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鸣人后脑勺的发旋想，总不会是打乒乓球输给对方了吧？
最近的鸣人，非常反常。
这种反常主要体现在，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频繁提出去河边散步的要求。
散步这种事，无论怎么看，都不是鸣人这种性格的孩子会喜欢的休闲活动。往大一点说，就连一缘自己，也很难从漫无目的行进中找到乐趣，但一护和露琪亚就很喜欢。
——可能是什么臭情侣游戏吧。
不过鸣人的这种状态肯定是有原因的。正好最近有空，一缘便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一连几日，两人都会在傍晚时分前往家附近的河堤散步。
樱花的花期，有早有晚。
开花的时间，也随着南北气候线的位移，产生些微的不同。而这条河堤两侧的樱树，应该是某种晚些开花的品种。
木叶西侧本就人烟稀疏，河堤所在的位置偏远，再往前走几步就到西郊训练场的外围。所以眼前这份春日美景，对一缘来说，倒是有几分独享的味道。
她身侧的鸣人自然是无心赏花。
每次过来，他都是一溜烟地朝着河堤下方的沿岸看去，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一缘自然是能猜到鸣人的小心思。
如果只是为了找什么人或是东西，完全没必要带上自己。别看他现在这副惯会撒娇、讨好，想尽办法缠着她不放的模样，真到她离开木叶外出做任务时，除了不怎么注意食品保质期，偶尔会吃坏肚子外，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鸣人本也不是那种连出来玩都要带着家长才敢行动的小孩。由此可知，他喊她来的目的，本身就是因为她这个人。
大概是把她当作准备和朋友炫耀的、新买的玩具机器人吧。
“火遁·豪火球——！！”
河堤下方隐约传来一阵模糊的喊声。声音不大，一缘没听太清，身旁的鸣人就已经飞快沿着河堤斜坡冲了下去，像是突然垂直掉进坑底，从她眼前消失。
她站在河堤上，并未跟着下去。
鸣人三两步冲到那人身旁，嚷嚷着什么。
距离有点远，春风将话音吹得飘散。她不是那种滥用能力的人，小孩子的对话，也不必非要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看对方的穿着……居然是上次那个乒乓球拍。
这里若不是木叶，河坝底下两人的争执，大概会是：
——上次输给你是我大意。
——这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决战吧，在这球桌之上！
可惜，这里是木叶。
不会有这种健康的、符合这个年纪的，也理应属于这个年纪的单纯的体育竞技。
那孩子似乎不太愿意搭理鸣人。
一缘看了会儿，便找了个斜坡，铺上她准备了好几天都没能用上的野餐布。
说实话，她和鸣人这几天进行的根本不叫散步，分明就是找人，一点也不悠闲。
几乎每次都要沿着河堤来回走上两圈，找不到人就磨磨唧唧或气哼哼地回家去，完全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野餐布隔绝了草皮的湿气。
一缘仰躺在斜坡上，翻出《亲热天堂》。
不得不说，这本书真是常看常新。
原来她对忍者，以及忍者的世界尚不了解时，看这书里的内容更像是一种隐晦的科普。如今她也做了好几次任务，和下忍、中忍、暗部都各有过合作，重新再看，已经能够理解原来尚不明了的那一部分。
暖风徐徐，日头西斜，光线并不刺眼。
鸣人和朋友在河堤的栈桥上说话，说是争吵也行。总之，现在的一切才是理想中休假该有的样子。
那个乒乓球拍似乎在练习某种火遁，成功的概率忽高忽低，喷出来的火球时大时小。不过即便如此，在鸣人的干扰下，他也始终没停下结印的动作。虽然一缘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书上，但仍旧留了小半心神注意着两人的动向。
鸣人在边上手舞足蹈、上蹿下跳，间或还要朝她的方向看一眼。不出意外，大概是在说什么“我姐能**”之类的、如果被她听见可能会挨打的可怕言论。
但好在，她听不见。
不过落到对方眼中，鸣人多半就是只烦人的黄色跳蚤，严重打扰了他练习忍术时的心态。只不过他恐怕还没有完全掌握对付鸣人这种家伙的方法。他越是冷着脸不给反应，鸣人就蹦跶得越是厉害。
不过小打小闹可以，上升到肢体冲突可不行。
果不其然，她的预感是对的。
河边的栈桥对孩子来说不算安全，尤其还是鸣人这种毛手毛脚的性格。她已经在书店那次领教过了，因此在听到清脆的落水声与鸣人惊慌的大声呼喊时，一缘只能先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瞬步而出。
几乎是眨眼之间，她已落在栈桥上。
一手还拿着书，一手拽着那乒乓球拍的衣领，将人从水里捞上岸边。所幸她来得够快，对方只是湿透了衣服，并没有呛着水。
一缘难得露出生气的表情：“鸣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栈、栈桥……”
鸣人下意识答道。
“既然知道是栈桥，为什么不小心一点？”
一缘说着，视线下移，落在腿边那不住往下滴着水、把木质栈桥一点点洇湿的落水儿童身上。刚想开口询问，就见那小鬼仰起头，看起来非常生气。
她只得先道歉：“对不起，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他的动作突兀地僵住，气愤与错愕混合，在脸上留下一个扭曲的奇怪表情。
宇智波佐助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属于“鸣人阵营”的女人，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对他道歉。
不是替鸣人开脱，也不是把错怪到他头上。
涌到嘴边的嘲讽哽在喉头，他噎了噎，才干巴巴地说道：“宇智波佐助……我自己能回去。”
一缘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
什么啊……
原来是宇智波。
原谅我吧。
她在心底又小声补了一句抱歉。
……把你的团扇家徽认成了乒乓球拍。
不过既然是宇智波，那就没有必要带着鸣人、领着湿漉漉的佐助，在别人门口鞠躬道歉，接受对方家长的埋怨，甚至是可能到来的刁难。
宇智波一夜之间死得只剩一个孩子这件事，和鸣人因为做了九尾人柱力在校门口被人骂作狐妖这件事，在这个村子里，显然都是只在忍者之间流通的、不算秘密的秘密。
“鸣人。”
一缘将书塞回口袋，朝着另一个同样不怎么满意的小鬼喊了一声。
她拽着佐助的手始终没松开。
尽管对方挣扎得非常认真、非常用力，但有什么用呢。大人这种存在，有时候就是能仗着年纪，堂堂正正地欺负小孩。
“我先带佐助回去换衣服，你去把野餐布收回来。”
鸣人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一缘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反倒温和了一些，“自己闯的祸自己负责，你无法负责的部分，才需要我站出来替你处理的，不是吗？”
“好了，快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鸣人蔫巴巴地哦了一声，听话照做。
春日的风虽暖，迎面吹来，佐助止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完蛋。
这怕是要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宇智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