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鸣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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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缘落回谷底战场，眼前局势却像一夕之间发生了逆转。大型忍术此起彼伏，将中间如鱼得水的迈特凯衬托得像个自带光效的超级英雄。
？？？
不是说好查克拉耗尽了吗？
“是黑崎上忍！”
一缘落地后直接朝日向霞的方向掠去。小姑娘一副不亦乐乎的模样，就算抽空跟她打招呼，手里的结印也完全没有停下。
没等一缘开口询问，日向霞已经像倒豆子般和她交代了情况：“这山谷里的查克拉，好像因为封印解除的缘故，都沉积在了谷底。因此释放忍术后，就会有一股额外的‘助燃’效果！我平时小小的风遁，现在有那么——大！”
恐怕不只是封印解除的缘故，而是这谷底一开始，就是一个查克拉沉积湖。
一缘环视了一圈四周环抱的山谷地形。
这棵母树讨厌查克拉，但这里天然的地形，导致她始终生活在一种类似窒息的环境中。这大概才是最初那个封印存在的理由。但这种抑制，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选择，就像鹰吃兔子，兔吃草。
正因长久的封印，这棵原本被查克拉湖压制的树失去了天敌，才彻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如今封印解除，谷底的查克拉翻涌而起，却早已无法压制这棵肆意生长的母树。
甚至因为本能的厌恶，做出了更激烈的反扑。
所以到头来，这一切的灾祸，只是人类贪得无厌引发的连锁反应？
虽然一缘心里很清楚，大概率行不通，但她还是试了一次：“破道三十三·苍火坠。”
蓝色的火焰在掌心绽开，像一颗燃烧的炮弹，朝着奔袭而来的根须轰去。火焰击穿粗根，沿着表面迅速蔓延，却在燃烧片刻后渐渐熄灭。
断成两节的根须如先前一样，再次钻回地底。
果然，如她所料，这东西只能用查克拉对付。
“所以——为什么不用火遁？”
一缘随口一问。
这原本只是个战术层面的疑惑，场间却一瞬间安静得有些微妙。只有迈特凯怪叫着又打烂一截树根，大声嚷嚷着自己没有查克拉，转身跑得飞快。
“那你们呢……”
日向霞看天看地，久寺原看天看地，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看天看地。他只是默默抬手，一记白光划过，无言地击碎了身前的树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同样不会火遁。
“那……迅斗和清志呢？”
“抱歉。”迅斗的声音自另一侧传来，仍旧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也是土属性的……”
看到迅斗赶来支援，刚刚撤离现场的迈特凯立刻弹了回来，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到弟子面前。
“很好，看来撤离工作结束了！”
凯重重拍了拍迅斗的肩膀。
“那就让我们一起加入这场热血的战斗吧！迅斗，小霞！”
他的弟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老师突如其来的热血高涨，很自然地无视了他。
不过几人并未能好好说上几句话，便又被起伏不定的树根各自冲散。显然，这不是个长久之计。毕竟人又不是那棵会钻入地底再生的树。
她倒是能从外部用风将整棵树搅碎，但她完全有理由怀疑，但凡漏掉哪怕一节枝丫，这东西就绝不会停下。
还是要烧掉，最好把地底的根须都翻出来，一把火烧个干净。
一缘的视线在场中游走。攻击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眼下急需她做的，是想出一个真正能破局的办法。
久寺原和迅斗都是土遁，日向霞是风，卡卡西则是雷。
制造山体滑坡的爆炸，加上她的起始之岚……
——啊，有了。
她身边依次现出三只地狱蝶，分别朝新来的三人飞去。这些蝴蝶完全不受树根阻拦，能够直接从根须之中穿透而过，落在各自主人的肩上。
“我有一点想法。”
久寺原几乎是得救般的说道：“天啊，你终于有一点想法了。”
“长话短说，起爆符还有多少？”
久寺原与日向霞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这里估计只有三十多张。”
“黑崎上忍，我还有很多。”日向霞道，“加上久寺原上忍的，应该能凑出百张。”
一缘应了一声：“都交给迈特凯。让他以这棵树为圆心，把起爆符分散贴在根系上，让它们带回地底。久寺原，你带着迅斗和小霞去周围山上开一圈防火带。”
“火从哪里来？”卡卡西的声音从地狱蝶中传出，他的思路很快，已经意识到她的想法，“千鸟凝聚到那种规模，我恐怕很难控制。”
“我来做轨道，负责控制方向。落雷的瞬间能产生三万度的高温，再配合起爆符，将根须翻出地表的同时引燃火焰，足够把这棵树烧成灰。”
卡卡西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佳的方案。唯一的问题在于……
算了。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黑崎一缘就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类型。她既然提出，显然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把握。他应该给予对方更多的信任，而不是反复思考，甚至要她主动来证明什么。
说到底，刚刚那一幕，就是因为他的犹豫，才导致那种场面的出现。他根本没有立场，也不该在心底，隐隐对这个人产生怒气。
地狱蝶的频道里安静不过一瞬，卡卡西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就按黑崎上忍的提议执行。”
“是！”
几人各自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一缘很快移动到卡卡西身侧，抬头看向高处的树冠。
那里虽然同样会受到枝干的攻击，但最粗的几根主干无法移动，正适合卡卡西落脚。然而查克拉沉积在谷底，站在树冠之上，恐怕就没法再依靠查克拉湖为千鸟持续充能。
卡卡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若要达到黑崎一缘所说的效果，千鸟凝聚时间只长不短。而谷底的根须还在不断翻涌，试图冲出谷地，根本没有任何一块长期稳定的立足点。
“做一条通道。”卡卡西忽然出声，“既然你的能力能控制千鸟涌动的方向，那查克拉也一定可以。我会在地面凝聚千鸟，让它为你留下一道能见的轨道。你沿着这条轨迹，开辟一条查克拉通路。”
一缘立刻领会他的意思：“明白，用我的能力制造一个类似负压的环境，把谷底的查克拉吸上来，当移液管用。”
地狱蝶里，久寺原小组实时汇报着当前情况。他和迅斗、小霞已经分散至四周山林，开始布置防火带。
卡卡西不再迟疑，左手扣住右腕，在掌心聚起千鸟。山谷内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向他奔涌而来，将他掌心那一点烛火越烧越亮。
准备就绪后，一缘先朝卡卡西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而后才伸手再次抓住他的胳膊，带着他直冲树冠。
千鸟沿着两人移动的路径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亮白的线。一缘的风紧跟其后，将这条轨迹牢牢包裹，旋转出一条真空的管道，直通卡卡西的手腕。
空气中散落着细碎的电弧，千鸟也随着时间推移愈发耀眼，温度缓缓升高。然而卡卡西清楚地察觉到，有一阵微弱而稳定的风始终紧贴着他的皮肤，消减着手中滚烫的灼烧感。
“防火带做好了。”
“我这里也结束了！”
久寺原与迈特凯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
卡卡西此刻已无暇分心说话，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勉强控制手中的千鸟。
“迈特上忍撤出山谷。”一缘顺势接过指挥权，“久寺原、日向霞，听我指令，引爆起爆符。”
“是！”
千鸟已经朝着失控的边缘倾斜，原本还在攻击两人的枝条如今也完全自顾不暇。
远远望去，这片苍白的巨大树冠仿佛一团翻滚的雷云。亮蓝的雷光在其间嘶吼游走，留下一圈圈焦黑的痕迹。
卡卡西脚下一晃，一缘立刻向他靠近一步，更紧地扣住他的手臂，为他稳住重心。
“可以了。”
若不是两人靠得足够近，怕是根本无法在这片雷光之中看清彼此。
一缘的手沿着他的手臂缓缓向下。卡卡西感觉到那股紧贴皮肤的风随着她的动作，正一点点剥离，朝着手中那团将他笼罩其间的千鸟包裹而去。
风速骤然拔高。
也多亏黑崎一缘的手还扣在他身上，他才没从这树冠上摔下去。但显然，她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专注地望着天空，一点点从他手中接过这团千鸟。
风压酝酿着，如音爆般层层荡开。
卡卡西的视线里只剩一片难辨的白，和黑崎一缘身上那一抹清晰的黑。
千鸟脱手瞬间，他整个人像失去重心般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但下落的动作只持续了一瞬，他就被人猛地扯住后衣领，继而以一种生平未有的速度冲上云霄。
雷鸣在风中凝聚成嘶吼，翻腾着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
在云海之间短暂亮起后，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轰然坠向谷底。
久寺原抬头，只觉得整片天空都被那道龙影硬生生撕开。
落雷的瞬间，一缘的声音平静地在地狱蝶里响起：“引爆。”
爆炸声层层叠起，被千鸟的尖啸卷入，最终汇成一声震彻耳膜的龙鸣。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天地，一缕火舌自大地边缘悄然升起，沿着被照亮的轮廓一路攀爬，将一切吞没殆尽。
黑烟翻滚着腾起，像是末日余烬留下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鸣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