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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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1:12
——嘭！！
左侧的山坡猛地炸开一声巨响，大片林木突兀的往下一沉，紧接着整片山体被推成了翻滚的泥石流，裹挟着碎石与倒木，沿着坡面飞速奔向谷底。
17:33:46
——嘭！！
几乎在同一时间，右侧山坡传来第二声沉闷的爆响。
规模更大的坍塌轰然坠落，灰黄色的尘浪冲天而起，几乎将整片天幕吞没。
山谷中，在第一声巨响时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游客，这下全都如梦初醒般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
——是泥石流！
——朝谷底来了！！
——快跑啊！！！！
人群瞬间混乱。
大人拉着小孩，男人护着女人，全都涌上主街，朝着出谷的方向拔腿狂奔。
“不要慌——！！”
迈特凯的声音猛地拔高，即便不加忍术，也照样穿透混乱的呼喊。
“木叶的苍蓝野兽——迈特凯，参上！”
“跟紧我的步伐！让我带领你们安全撤离！！”
……很可惜，没有人理他。
同样负责疏散任务的清志反应极快，当机立断，掐着嗓子大喊：“呀——那不是木叶的苍蓝野兽迈特凯吗！！就是那个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超级忍者迈特凯！！哇——居然在这里遇到真人！！”
同队的日向霞立刻心领神会，跟着附和：“真的！听说他超级厉害、非常有安全感的！”
清志见状继续加码：“跟着他跑准没错！他肯定能带大家出去！”
只有迅斗，看着队友花样百出的表演，默默扶起一个摔倒的大爷，让他趴到自己背上，默默朝着出口跑去。
17:35:23
B5封印点。
“这可真是……”
白色，入眼皆是白色，连成一线。
沿着山脊贴敷着岩壁，如疯长的菌丝，交织成网。
“——大阵仗啊。”
久寺原手搭凉棚，遥遥一望。
可惜他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像语气那样轻松。
一缘顺着他的视线环顾一圈：“没看到纯白之间那几个人。你猜他们是压轴出场，还是另有安排？”
“哪一种都不可掉以轻心。”卡卡西说着拽紧手套，“这些人虽不是忍者，但体力与速度都异常出色。”
？！
原来如此。
一缘缓缓眨了眨眼睛。
也许正因为答案太过直白，反倒有些一叶障目，让她把问题想到过于复杂。
就像她最初推测的那样，赌场的收入大概率无法完全填补山谷内的资金缺口。之前与九田夫妇聊天时，她也怀疑过产能过剩的可能性，如今被卡卡西随口一提，她才意识到，也许事实正是如此。
这原来并不是什么珍妮纺织机的故事，而是鹤的报恩。
不眠、不休、日夜劳作。
“你怎么又走神了？！”
久寺原语气颇重地朝一缘喊了一声。
“……大概是实在没什么紧张感吧。”
她略带歉意地朝久寺原笑了笑，随即抽出斩魄刀，没有刻意摆什么姿势，只是稳稳握在手中。
“虽然听说你们俩的查克拉量如今只有十一岁的水平，但我——”
“命绪·起始之岚。”
——完全不受影响。
狂岚如山呼海啸般自她身后轰然拔起，黏附在山体上的白色菌落被整片掀飞，如同失去依托的巨网在空中剧烈扭动。
卡卡西与久寺原就在这一瞬，朝封印处疾驰而去。
那一刻，他的脑中忽然有一条极细的线被拎了起来，将所有线索串成一串。
少女神隐、纯白之间、白纸之人、教主、封印，以及，黑崎一缘！
“来不及了。”
一道声音自林间响起。
卡卡西与久寺原同时停住，下意识朝四周望去。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可寻向。
“久寺原！”卡卡西厉声喝道，“不要解封——”
“来不及了。”
淡白的光自二人脚底升起。查克拉像被抽丝般往外溢出，顺着地面的图案流淌、灌注、勾勒，自动朝解封的方向演化。
“不肯结印吗。”
那道声音更近了些，却依旧寻不到来处。
“没关系。”
声音落下的瞬间，地底涌来一股极强的吸力，如同一双平平无奇却极擅家务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拧干两人本就所剩不多的查克拉。
……怎么办，动不了。
卡卡西侧头看了眼久寺原。
——若被彻底榨干查克拉，会死。
一缘这边，已经用一条超长的缚道之四·这绳，配合缚道三十七·吊星，将那些不知疲惫、本应极难对付的村民像网鱼一样兜在一起。
但比这一切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她居然就那样站在半空中，毫无道理地撒网而下。
“久寺原，卡卡西！”
落地的一瞬，眼前的景象仍让一缘不可避免地呼吸一滞。
两人像被拧干的毛巾般不合常理地扭曲着，四肢朝不同方向不断拉锯，像是某种视觉错位，也可能真实存在于眼前。
地上亮着一圈莫名的纹路，由外向内逐渐闭合。她虽然看不懂其中构造，但眼下局面却一目了然。
一缘瞬步冲入图案中央。
斩魄刀径直插入地面，风沿着刀身狠狠灌入。紧接着，一声细微的脆响传来，脚下的图案便如玻璃自爆，由一处细微的缝隙迅速蔓延，顷刻间炸成碎片。
查克拉的吸力消失了。
久寺原与卡卡西的身体也随之恢复正常。
两人喘着粗气，像刚刚上岸的溺水之人，连衣服都透出一股潮湿的热气。
山风安静地吹来，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却也仿佛尚未真正开始。
“卡卡西！”
就在一缘对着两人一时无从下手时，凯带着清志及时赶到。
原本的安排本就是如此。凯班几人皆以体术见长，即便查克拉受限，实力也不会折损太多，因此主要负责在山谷中疏散人群。
至于封印，则交给精通多种忍术、查克拉更稳定的卡卡西和久寺原。战斗部分，自然落在一缘身上。等撤离接近尾声，同样不受封印影响的迈特凯，便会立即赶来支援战斗。
虽然一缘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却也并不会当面质疑总指挥卡卡西的安排。也万幸，她没多嘴。
她侧身让开，为清志腾出位置。
这个少年是他们几人中唯一会医疗忍术的。先前他赶到时，就已经为两名幸存少女做过检查。只是或许因为在脱离险境后彻底放松下来，两人身体虽无大碍，却陷入了一种近乎昏迷的深度睡眠之中，一时无法沟通。
“卡卡西！坚持住！”
凯在一旁，和同样没有查克拉、因此帮不上忙的一缘一起守着两人。
只不过显而易见，他比沉着脸的一缘要吵得多。
清志将两人挪到同一处，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还好只是查克拉流失过度，虽需治疗，但这种单纯的补充远比精准处理伤口要简单得多。
他同时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按在二人胸口。
他已经明确感觉到体内的查克拉在逐渐恢复。这意味着山谷中的封印，解除了。
清志的掌下亮起一片淡青色的光，如同一层光膜般笼罩在二人身上。
虽然将自己的查克拉输送给别人，在任务中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他并不认为事情会如此轻易结束。两个上忍和他这个刚毕业的学生，孰轻孰重，他心里很清楚。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清志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一旁的凯终于有所动作。他忽然上前，一把抓住清志的手，将人往后一带。
“可以了，你做的很棒！”
凯拍了拍清志的头顶，将有些脱力的少年揽进怀里。
“一缘！我先把他送回营地，这两人就拜托你了！”
被突然点名的一缘愣了愣，但很快就接受了凯的叫法，点头应下。
整座白羽之谷，如今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
她抬头看了眼被自己用灵力织成的吊星一直挂在半空中的村民，一个挤着一个，一点连着一点，不肯放弃地蠕动着。像是信仰产下的白色鱼子，挣扎着等待孵化。
等了一会儿，两人才终于有了反应。
久寺原猛吸一口气，一个仰卧起坐坐起：“天啊！差点就死掉了！”
卡卡西看上去比他从容许多，起身的动作也更加利落。
但显然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状态远远不如久寺原。左边那只眼睛持续的疼痛着，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那个封印阵，被我成功破坏了吗？”
一缘皱眉。由于她无法感知查克拉，只能采用最粗暴原始的手段。
“当初商量解封的时候，没说需要献祭生命？”
“不是那样……”卡卡西扶着额头站起身，“这个查克拉封印年代久远，正常破除并不困难。是因为我们拒绝解封，才会被强行提取查克拉。如此一来，反倒证实了我的猜测。”
“刚刚我意识到，我们把几件连续发生的事，当成了一条完整的因果。”
“你被绑走，我和久寺原发现封印点，再到你进入纯白之间，遭遇白纸之人，听到那句不要解除封印。”
“这些事排在一起，看上去是连贯的，于是那句忠告，听上去也理所当然像是说给我们的。”
“问题就在这儿，少女神隐并不是突发事件。也就是说，你大概率不是第一个进入纯白之间的人。那句话，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是流程的一部分。”
一缘顺着卡卡西的思路继续：“那我们把中间这一段剔除，大胆推测。单看少女被抓，到送入纯白之间，再到白纸之人给出忠告。既然有不要解除封印，那相对地，就一定存在解除封印这个选项。如果只看这一段，我和其他少女从被抓，到进入纯白之间的经历，八成都差不多，因此得到的，也都是同一句不要解除封印。”
“所以，是因为我之后的行动……让他们，改变了主意？”
卡卡西点了点头：“如今封印被强行解除，我和久寺原虽然差点被抽干查克拉，但好在有清志。现在最危险的，反倒是你。”
一缘叹了口气，很认真地说道：“抱歉，我应该更早意识到，矛盾点出现在自己身上，不该让事态升级的。”
“你在说什么啊。”久寺原抓住一缘的胳膊，借力起身，“你想不到太正常了。我发现你似乎是因为实力过于超群，所以对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危机都缺乏足够的警觉。”
被久寺原这么一说，一缘倒也诚恳接受。
“没错，我确实是实力超群啊。”
“只是……”久寺原突然神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会不会有点太安静了？”
一缘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说话，大概也不会马上发生什么……
但你一开口，那就马上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