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中场休息 ...
-
一缘在地狱蝶的引导下朝集合点前进。
她到时，久寺原和卡卡西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眼前是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绿色的帐篷隐在林间，两人端坐在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石块上，显而易见，这帐篷是为谁准备的。
无须多问，一缘径自走入帐篷，将两人各自放在行军床上，替她们盖好毯子后走了出来，坐到那块一看就是为自己预留的石块上。
“你这是哪里来的装备，看起来过于时髦了吧！”
一缘瞥了久寺原一眼：“那这又是哪来的帐篷，塞在次元口袋里的吗？”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纷纷移开视线，结束这无意义的对话。
她估计，眼前这两个队友多半也不会记得帮她拿上旅馆里的衣物。所以这身死霸装，恐怕要穿一路了。
封印点的问题并不复杂，倒是一缘那边发生的事情更加诡异。她把纯白之间里遇到的情况做了详细说明，只是隐去了自己关于“虚”的猜测。
说实话，她对这个忍者世界的本源属性存有很大的疑问。
在木叶生活的这半年，如果将马路杀手这一变量剔除，以至于她在街上从未见过惨死的亡魂。那去医院探望佐佐木那回，在死亡的高发地点，仍然没有看到任何灵魂。再排除她突然失去阴阳眼这种设定，毕竟她的死神之力并没有消失。
那么，是不是可以怀疑，在这里死亡并不会产生灵魂？
可如果没有灵魂，她源于灵魂的死神之力为何依旧存在？那些像是低级虚的东西又如何解释？
若说是因为她本身来自拥有灵魂的世界，那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apk文件在iOS系统中成功安装并运行了？
这合理吗……
一缘想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有些许无语。
久寺原见她走神，忍不住用手里的树枝戳了戳她。只是没想到那树枝并未直接碰到她黑色的和服，而是停在那层看起来轻薄、又柔软得不行的蓝色粒子披风上，不得寸进。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听到了。”一缘叹了口气，“抱歉，虽然是我走神了，但你也不用喊那么大声吧。”
卡卡西虽然也有诸多疑问，但显然不必等他开口，久寺原自会抢先一步发出感叹。
不过，有一点已经能从推测转为实证了。黑崎一缘的能力，确实来自于一套与查克拉体系并行、却又完全独立的陌生结构。
卡卡西挠了挠头。
他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撰写任务报告，才不至于引发上层的骚动。
哎。
为什么这次任务的队长偏偏是他……
“旗木队长。”
一缘像是看穿了他的烦恼，故意用这个称呼叫住他。
“接下来如何安排？”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先待命吧，他们应该快到了。”
“他们？”
卡卡西没有回答。事实上，对方问他，大概也不是为了要答案，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接话。毕竟这人在问完问题后，目光甚至都没在他脸上多做停留，很快就去和久寺原打闹了。
是的，打闹。
在他关于黑崎一缘的全部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冷静、聪明、善于分析、处事温和却偶尔十分强硬的人。他很难想象她会和人打闹，却原来不是性格使然，只是因为和他不熟。
——不是说擅长双刀吗，这怎么就一把？
——它会变身。
——诶？！让我看看！
——不要。
——那除了上次的断空，还有别的术式吗？
完了。
卡卡西虽然只是坐在一旁，并未参与。但就像上次他预感到鸣人要倒霉一样，这回他也非常强烈的预感到，久寺原很快就要倒霉了。
他将视线转向久寺原，企图用目光的焦点在他脸上烫出一个洞，好让他回过神来收敛几分。可惜对方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身上。
倒是黑崎一缘的视线，有了一瞬的偏移。
她朝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分明只有一个意思，要他闭嘴。
“缚道之四·这绳。”
一条金色的绳索随着她的声音凭空出现，将喋喋不休的久寺原捆成了一条——毛毛虫。
他在地上扭了扭，从绳索间费力挤出一个眼神，朝卡卡西发出求救信号。
“我提醒过你的。”
一缘伸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肩：“我做证，他真的提醒过你。”
“你看。”卡卡西摊摊手，“我没骗你。”
这下，倒让一缘小小吃了一惊。
——什么嘛，原来只是和我不熟啊。
三人闹了一会儿。一缘见好就收，很快替久寺原解开了身上的塞。他拍了拍衣服，假装无事发生那样坐回属于自己的石块上。
精神后，身体才后知后觉的发生反应。一整天都没吃上东西的一缘，肚子不可避免地叫了一声。
“哼。”
久寺原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却还是从腰间取下卷轴，结印后释放了卷轴中封印的物资，展示了自己的次元口袋。
接着，他从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翻出一袋面包，丢到一缘怀里。
一缘抱住面包，刚想道谢，就见面前伸来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掌心里是一颗小小的——药丸？
“？”
“是兵粮丸啊。”
久寺原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翻找包裹，似乎他自己也不太记得，这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
一缘看着那颗小药丸，又抬眸看了眼卡卡西，就在对方准备收回手时，迅速拿走了那颗兵粮丸。
她朝两人一齐说了声谢谢，然后将兵粮丸塞进死霸装的内袋，拆开手里的面包。
光听名字就知道，那大概是类似军用压缩口粮的东西。好意她心领了，吃的话还是先选红豆包吧。
若说眼下的情况并不紧急，倒也并非如此。但三人坐在这里，却也不是破罐子破摔后的无所事事。
一缘虽然没有追问“他们”到底是谁，但想也知道，应该是卡卡西向木叶请求了支援。在事态演变到现在这种局面之前，先一步做出了身为队长应有的判断。
至于节点，很可能就是他确认封印存在的那一刻吧。
若没有封印，只是天然的环境限制，那他们所要面对的未来只有一种：在查克拉受限的情况下，保护镇上游客撤离的同时，镇压可能出现的武装反抗。
当然，这种条件下伤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但在证实封印存在后，局面自然变得更加复杂。
先前她就有所怀疑，白羽之谷的封印并不只为针对忍者。若忍者只是次要的一环，那更主要的那个原因是什么？
解开封印，确实能让战力回到原有的水平，也更方便后续的清剿。不过谁也不敢保证，这种有利就是正确的。事实上，很可能查克拉封印的存在，不止限制了忍者，也限制了别的什么东西。
于是现在，他们所要处理的，就变成在确保游客安全撤离的同时，判断是否解除封印。以及解除封印时，必然会出现的更加激烈的反击，和封印解除后可能出现的其他未知风险。
以卡卡西的性格，断不会将压力全部推到唯一不受封印限制的新人身上，让她独自承担。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由两支队伍共同解决眼下的困境。一支小队负责撤离，另一支小队负责破除封印。如果封印解除后面对的是更危险且不可控的局面，多一支小队，自然也多一分胜算。
至于“不破除封印”这个选项，基本是不存在的。这不符合以忍者为核心力量的世界的运行逻辑。
久寺原给的红豆包味道不错，一缘吃完后甚至认真看了一下包装上的商标。
森林深处的风送来一队脚步声，正朝他们匀速靠近。但见久寺原与卡卡西都没有反应，一缘便也没有开口。
大概是前来支援的木叶忍者吧。
只是事态的发展，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四道脚步声中有一道突然加速，几乎在眨眼之间就抵达了他们驻扎的空地。紧接着，一道绿得过分的身影从天而降，站在了卡卡西面前。
“是你在呼唤我吗！挚友！！”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
“卡卡西，你的情况看起来不坏嘛！”
“很棒！坚持到了我来！”
“迈特凯的青春，绝不迟到！”
一缘却朝着久寺原的方向歪过了头，凑到他耳边小声低语：“这个迈特凯，是对你有意见吗？”
久寺原一脸见怪不怪：“不，是他的眼里只有卡卡西。”
“原来如此。”
一缘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大约又过了三分钟，才有三道略显凌乱的脚步跟了上来。
“——凯老师，你跑得太快了！”
三人队伍中，最先抵达的是个头发半长的白眼女孩，紧随其后的是一高一矮两个少年。
个子高些的那人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抱怨：“小霞，你跑得也太快了……”
“切，没用的清志。”
小霞拨了拨头发，扶正护额，气势十足的走到卡卡西面前，一把推开了碍事的老师。
“日向霞。”
“安培清志。”
“狱间迅斗。”
“前来报到！”
卡卡西点点头，正色道：“这两位是上忍久寺原真澄，与黑崎一缘。找地方坐下，我和你们说明任务情况。”
“是！”
三人齐声应道，迅速找了块空地坐下。刚才的追逐消耗不少体力，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的行动，必须及时休整。
一缘的视线在他们略显稚嫩的脸庞上一一扫过，心下不免有些感叹。
——这都还是小学生吧……
刚才两人说悄悄话时凑得很近，久寺原虽说不是什么心思细腻之人，但也看得出一缘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但他显然会错了意。
“怎么样，我们木叶的年轻忍者，表现不错吧？”
没等一缘开口，迈特凯的注意力便被牢牢吸引。终于放过了被他单方面纠缠的卡卡西，朝着这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没错！他们都是我骄傲的弟子！”
“是木叶的未来！闪闪发光！青春绽放！”
“我的意思是……”
一缘其实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情绪高涨，像是运动部主将的热血笨蛋。
“我明白！”凯立刻接过话头，“你是想说他们特别努力！”
紧接着他又郑重其事地朝着这边竖起一个崭新的、大拇指，“但是黑崎上忍！你被破格提拔，是更加了不起的存在！”
一缘张了张嘴，完全插不上话。
说起来，以前在学生会时遇到这类社团问题，似乎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丢给能干的学弟去处理。不过话又说回来，学弟他自己好像也是运动部？
“你的青春！真是让我热血沸腾！”
“看到你那样，我也要更加努力的追上去了！”
“我……”
不是，她真的只是想说一句他们看起来年纪还小。
一缘只好把头转向卡卡西，朝他投去一个求助眼神。
——能不能、拜托你、稍微管管你的朋友？
卡卡西显然看到了，却只是若无其事地调转视线，转头与新来的三人交代任务安排。
被、无视了？
一缘愣了愣。
……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