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设计师的竹马又翻墙了》陆知雾

7、确定关系后的日常 周日一

　　周日一早，沈青衿还没完全睁开眼，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她摸索着点开，是江疏影的消息：“醒了吗？早餐在楼下。”
　　她趿着拖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果然见他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其中一个鼓鼓囊囊，透着热气。
　　换好衣服下楼，江疏影迎上来，把印着老字号生煎铺logo的袋子递过来：“刚出锅的，还烫嘴。”又将另一个保温袋塞给她，“豆浆温的，怕你喝凉的不舒服。”
　　沈青衿刚接过，手里攥着的垃圾袋就被他自然地抽走：“我顺手扔了。”他转身走向垃圾桶的背影，和高中时帮她拎沉重的画板袋的样子重合，沈青衿咬了口生煎，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到了工作室，助理小张端着咖啡进来，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问：“江姐，你今天气色也太好了吧？跟江总……是不是有情况了？”
　　沈青衿刚想摆手否认，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拿起一看，江疏影发来的：“中午想吃什么？让张阿姨做，清淡点的？”后面还附了个菜谱截图，是她前几天提过的几样家常菜。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都行”，抬头时对上小张了然的眼神，对方比了个“收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中午十二点刚过，江疏影的车就停在了工作室楼下。他提着食盒上来，打开时热气腾腾——清蒸鲈鱼、虾仁滑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张阿姨说你最近赶方案辛苦，补补。”他把筷子递给她，又拿起旁边的文件夹，“我下午在附近有个短会，顺便过来。”
　　沈青衿看着他，忽然想起高中时他总说“刚好路过”，然后塞给她温热的烤红薯。她低头扒了口饭，没戳穿他。
　　他没多留，只站在旁边看她吃了两口，又伸手替她把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慢慢吃，我先下去了，结束了来接你。”指尖擦过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沈青衿的脸颊“腾”地红了。
　　下午去城郊的施工场地，刚下过雨的地面坑坑洼洼。沈青衿专注看图纸，没注意脚下，一脚踩进泥水坑，白色帆布鞋瞬间染了大片污渍，连裤脚都溅上了泥点。
　　她正皱眉弯腰想擦，一辆黑色轿车“吱呀”停在路边。江疏影推门下来，手里拿着个鞋盒和一包湿巾，快步走过来：“别动，我来。”
　　他半蹲下身，先用湿巾仔细擦去她脚踝沾的泥点，又打开鞋盒——里面是双款式简单的白色板鞋，尺码看着正好。“早上路过商场，想着你可能用得上，就买了。”他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怕她觉得唐突。
　　“你不是开会吗？”沈青衿看着他额角的薄汗，不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样子。
　　“提前结束了，”他把板鞋放在她脚边，语气自然，“过来看看进度，刚好碰上。”
　　沈青衿换鞋时才发现，他连袜子都备了两双，全新的，包装还没拆。
　　他拎着她的脏鞋，跟在她身边检查场地。看到工人在固定吊顶龙骨，他忽然开口：“这个角度不对，容易受力不均，按图纸应该再调五度。”工人愣了一下，翻出图纸核对，还真错了。沈青衿转头看他，他耸耸肩：“昨晚看了眼你的施工方案，记了点。”
　　回程路上，江疏影忽然说：“下周六晚上有空吗？我爸妈想请你吃个饭。”
　　沈青衿握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阿姨叔叔……还记得我吗？”
　　“怎么不记得，”他笑起来，“我妈总念叨，当年那个会帮我补数学笔记的小姑娘，现在成大设计师了。她早就让我约你，我怕你忙，一直没敢说。”
　　沈青衿想起高中时，江疏影妈妈总在放学时等他，看到她就塞给她一袋水果或点心，笑盈盈地说“青衿多吃点”。她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好。”
　　车到楼下，江疏影解开安全带，侧身抱了她一下，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上去吧，早点休息。”
　　沈青衿走上楼梯，习惯性地在二楼平台停下回头。江疏影还站在车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到她，他挥了挥手，嘴角弯起的弧度，和十年前那个在巷口目送她的少年一模一样。
　　她笑着挥手，转身继续上楼。打开家门的瞬间，手机又响了，江疏影发来消息：“鞋盒里有双备用鞋垫，你上次说穿板鞋磨脚。”
　　沈青衿走到玄关，打开鞋盒，果然在最底下看到一双浅灰色的硅胶鞋垫。她靠在门上，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忽然觉得，这十年的空白，好像正被这些细碎的温暖一点点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