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夏藤蔓延

3、错位的温柔

　　第三章错位的温度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穿过江城一中的林荫道，香樟树的叶子簌簌落下，在地面铺成一层金黄。宋知挽抱着厚厚的习题册，脚步匆匆地走向图书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只是那份香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自从许馨然频繁出现在（1）班教室后，宋知挽刻意减少了和凛让“偶遇”的次数。她不再下课铃一响就紧跟着起身，图书馆的位置也换到了靠窗的角落，离他常坐的区域隔着两排书架。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轻易捕捉到他的身影——有时是他和许馨然在走廊里讨论竞赛题的声音，有时是他抱着书本从窗边走过的侧影，每一次瞥见，都让她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紧。

　　“知挽，你看这道数学压轴题，我琢磨了半天都没头绪。”夏栀把练习册推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知挽回过神，目光落在题目上，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逻辑清晰的解题步骤渐渐浮现，可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却挥之不去。直到夏栀夸张地感叹“不愧是年级第二”，她才勉强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对了，下周六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你报什么项目了吗？”夏栀突然问道，眼睛亮晶晶的，“我报了女子800米，到时候你可得来给我加油！”

　　宋知挽愣了一下，运动会的通知她看到了，只是没心思关注。她向来不擅长体育，往年都是坐在看台上当观众。正想摇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凛让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的样子，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要不……我报个1500米吧。”话一出口，宋知挽自己都愣住了。

　　夏栀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1500米？知挽你确定？那可是耐力活，跑下来会累惨的！”

　　宋知挽攥了攥手心，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操场上那片熟悉的篮球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或许是想借着跑步转移注意力，或许是潜意识里想让自己变得更勇敢一点，哪怕只是在体育场上。

　　“试试吧，”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正好趁这个机会锻炼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宋知挽每天放学后都会去操场练习跑步。她没有穿专业的运动服，只是穿着普通的校服，沿着跑道一圈圈慢跑。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疲惫感渐渐淹没了心底的烦躁，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纠结的心事。

　　这天傍晚，她跑完第三圈，正扶着膝盖喘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跑得不错，速度很均匀。”

　　宋知挽猛地回头，看见凛让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额头上带着薄汗，显然是刚打完球。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笑意，不像平时那样带着试探，倒多了些真诚的赞许。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可脚步刚动，就被他叫住了。

　　“等等，”凛让迈开长腿走过来，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补充点水分，不然容易脱水。”

　　矿泉水瓶带着微凉的温度，宋知挽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那熟悉的温热触感让她像触电般缩回了手，矿泉水瓶在掌心微微晃动。

　　“你报了1500米？”凛让问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宋知挽点点头，不敢抬头看他：“嗯，试试而已。”

　　“这个项目需要技巧，光靠硬跑不行。”凛让说着，走到跑道上，示范起呼吸节奏，“跑步的时候调整好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保持匀速，最后两百米再冲刺。”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莫名的让人安心。宋知挽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样子，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刻意的疏远，好像都成了自欺欺人。

　　“我知道了，谢谢。”她轻声说，心里的涩味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凛让看着她乖巧点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她每天来操场跑步，只是没敢贸然上前。那天看到她在公告栏前填写运动会报名表，看到“1500米”后面写着她的名字时，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期待。

　　“需要陪练吗？”他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补充道，“我每天放学后都会来打球，顺便可以帮你看看姿势。”

　　宋知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忙。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他眼底真诚的目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操场上多了一道特别的风景。宋知挽慢跑时，凛让就拿着篮球在旁边的场地练习，偶尔停下来提醒她调整呼吸和姿势；她跑累了休息时，他就递上矿泉水，偶尔会和她聊几句学习上的事，语气轻松自然，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也没有了刻意的疏远。

　　夏栀偶尔会来操场找她，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调侃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宋知挽总是红着脸反驳，可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甜意。她发现，抛开“年级第一”的光环，凛让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会记得她不喜欢喝冰的，每次递来的矿泉水都是常温的；他会注意到她跑步时鞋带松了，默默递上纸巾让她擦手再系；他甚至会在她因为跑不动而沮丧时，用轻松的语气鼓励她，告诉她“已经进步很多了”。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宋知挽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隔阂。她开始敢正视他的目光，偶尔也会主动和他聊几句除了学习之外的话题，比如喜欢的球星，比如看过的电影。每次和他聊天，她都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那些因为许馨然而产生的自卑和不安，似乎也在一点点消散。

　　然而，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五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宋知挽正专注地演算一道物理题，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她抬起头，看见许馨然和几个（2）班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摞彩色的宣传单。

　　“凛让，这是我们班准备的运动会加油海报，你帮忙看看设计得怎么样？”许馨然的声音清脆响亮，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凛让放下笔，起身走了过去。许馨然立刻笑着把一张海报递到他面前，海报上画着加油的图案，还写着“凛让加油”的字样，字迹娟秀，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挺不错的，很有创意。”凛让中肯地评价道，目光在海报上扫了一眼。

　　“真的吗？”许馨然眼睛一亮，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对了，你报了100米和3000米吧？到时候我们班全班都会去给你加油！”

　　“谢谢。”凛让点点头，语气平淡。

　　宋知挽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那张色彩鲜艳的海报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到许馨然和凛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那样般配，而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连给他准备一张加油海报的勇气都没有。

　　她低下头，重新看向面前的物理题，可那些熟悉的公式和定理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指尖用力地攥着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夏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手，用口型对她说“别多想”。宋知挽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许馨然和凛让聊了一会儿，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带着女生们离开了。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可宋知挽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她能感觉到，凛让回到座位后，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可她没有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草稿纸，直到眼睛发酸。

　　放学铃声响起，宋知挽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操场跑步。可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凛让叫住了。

　　“宋知挽，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明天运动会，1500米项目在上午十点，记得提前热身。”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关切，“还有，穿舒适点的鞋子，别崴到脚。”

　　宋知挽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教室。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泄露心底所有的情绪。

　　走到操场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寒意，吹得她脸颊发凉。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跑步，而是走到操场边的香樟树下，静静地站着。树叶簌簌落下，落在她的肩膀上，像无声的安慰。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一行字：“也许，有些距离，从一开始就无法跨越。”写完后，又觉得太过矫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删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宋知挽以为是夏栀，回头却看到凛让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晚上风大，别着凉了。”他走过来，把外套递给她，语气自然。

　　那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阳光气息。宋知挽看着那件外套，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可更多的却是纠结。她想拒绝，可看着他眼底的真诚，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谢。”她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的尺寸比她平时穿的大一些，裹在身上，仿佛被他的气息包围着，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明天加油。”凛让看着她，目光坚定，“我相信你可以的。”

　　宋知挽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他眼底的鼓励和期待，心里的那些不安和自卑，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那天晚上，宋知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还残留着那件外套的味道，让她心里暖暖的。她想起凛让在操场上教她跑步的样子，想起他递来矿泉水时的细心，想起他眼底真诚的鼓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许，他们之间，不仅仅只有那三分的差距，不仅仅只有错位的试探。

　　第二天早上，运动会如期举行。操场上人声鼎沸，彩旗飘扬，充满了热闹的气氛。宋知挽穿着舒适的运动服，外面套着凛让的那件黑色外套，和夏栀一起站在跑道边，等待着1500米项目的开始。

　　“知挽，你紧张吗？”夏栀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不行的话就别硬撑，安全第一。”

　　宋知挽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不紧张，尽力就好。”话虽这么说，手心却还是微微出汗。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宋知挽回头，看到凛让和裴述、江彦一起走过来，他穿着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的运动短裤，露出结实的手臂，额头上戴着白色的运动发带，显得格外耀眼。

　　“准备好了吗？”凛让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鼓励。

　　“嗯。”宋知挽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其中不乏探究和好奇，还有几道来自（2）班方向的视线，带着几分敌意。

　　许馨然也来了，穿着粉色的运动服，站在不远处，看到凛让和宋知挽说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加油，我会在终点等你。”凛让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比赛区域。他的100米预赛就在1500米之前。

　　宋知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力量。她握紧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宋知挽，加油，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份不期而遇的温暖。”

　　100米预赛很快开始了。发令枪响的瞬间，凛让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身姿矫健，速度惊人。操场上响起阵阵欢呼声，宋知挽也忍不住跟着鼓掌，眼里满是敬佩。最终，他毫无悬念地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晋级决赛。

　　看到他冲过终点线，宋知挽心里的紧张感减轻了不少。这时，广播里传来了1500米项目运动员集合的通知。她深吸一口气，和其他参赛选手一起走到跑道上。

　　站在起跑线上，宋知挽的心跳渐渐加快。她抬头望向观众席，很快就找到了夏栀的身影，还有裴述和江彦，他们都在用力地向她挥手。而凛让，就站在离终点线不远的地方，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坚定的鼓励。

　　许馨然也在观众席上，手里拿着加油棒，却没有看向她，而是专注地看着凛让的方向。

　　发令枪响，宋知挽立刻冲了出去。按照凛让教她的方法，她保持着匀速，调整好呼吸，一步步向前跑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观众们的加油声，可她的注意力却很集中，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到终点。

　　跑到第三圈时，宋知挽的体力渐渐不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想放慢速度，甚至想放弃，可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终点线旁的凛让，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跟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宋知挽，加油！”夏栀的声音从观众席传来，带着焦急和鼓励。

　　“坚持住！”凛让的声音也清晰地传了过来，低沉而有力。

　　宋知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加快了脚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喉咙干涩得发疼，可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下。她想起了这些天的努力，想起了凛让的鼓励，想起了自己心底的那份坚持。

　　最后两百米，按照计划开始冲刺。宋知挽猛地加快速度，超越了前面的两名选手。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她能清晰地听到凛让的呐喊声，那声音像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不断向前。

　　离终点线越来越近了，她看到凛让张开双臂，似乎在等待着她。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消失了，她只想冲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过终点线的瞬间，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跑道上。

　　剧烈的疼痛从膝盖传来，火辣辣的，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观众席上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惊呼，夏栀立刻冲了过来，眼里满是担忧：“知挽，你怎么样？”

　　宋知挽想站起来，可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她抬头望向终点线，看到凛让也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别动，我看看。”凛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膝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的膝盖擦破了皮，渗出了鲜红的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很疼吧？”他的声音带着心疼，立刻脱下自己的运动背心，小心翼翼地裹在她的膝盖上，“我带你去医务室。”

　　宋知挽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可更多的却是失落和自责。她差一点就跑到终点了，差一点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目标了。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我没跑完。”她哽咽着说，声音带着委屈。

　　凛让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而坚定：“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宋知挽的心头。她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心疼，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凛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让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步向医务室走去。夏栀跟在旁边，不停地安慰着她，可宋知挽的注意力却全在身边的少年身上。

　　他的肩膀很宽，很结实，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走路的步伐很稳，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生怕碰到她受伤的膝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和阳光气息混合在一起，让她心里充满了温暖。

　　医务室里，校医给宋知挽的膝盖做了消毒和包扎。凛让一直站在旁边，眉头紧锁，看着她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满是自责：“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报这个项目。”

　　“不怪你，”宋知挽摇摇头，看着他，“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我也想试试挑战一下自己。”

　　校医处理好伤口，叮嘱她最近几天不要剧烈运动，注意休息。凛让扶着宋知挽走出医务室，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凛让说。

　　“不用了，”宋知挽摇摇头，“我想在操场边坐一会儿，看看比赛。”

　　凛让没有反对，扶着她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夏栀因为还要参加800米比赛，只好先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操场上依旧热闹非凡，欢呼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宋知挽靠在长椅上，看着赛场上奔跑的运动员，心里渐渐平静下来。虽然没有完成比赛，有些遗憾，但她并不后悔。至少，她尝试过，努力过，而且，还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温暖。

　　“其实，你跑得很好。”凛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不是摔倒，你肯定能拿到名次。”

　　宋知挽转过头，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凛让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你的速度和耐力都比刚开始练习时进步了很多。”

　　宋知挽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件黑色的运动外套，递给他：“谢谢你的外套，还给你。”

　　凛让没有接，而是摇摇头：“你先穿着吧，天气凉，你的膝盖受伤了，别再着凉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凛让打断她，语气坚定，“等你膝盖好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宋知挽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不再坚持，把外套重新披在身上。

　　两人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操场上的比赛，偶尔会聊几句，气氛轻松而惬意。宋知挽发现，和凛让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不用刻意伪装，不用小心翼翼地试探，感觉真的很好。

　　“对了，上次物理竞赛的题，你最后弄明白了吗？”宋知挽忽然想起之前许馨然找他讨论题目的事情，忍不住问道。

　　凛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笑了笑：“弄明白了，其实那道题的解法不止一种，许馨然的思路也挺特别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掩饰，也没有刻意解释。宋知挽看着他，心里的那些疑虑和不安，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她知道，自己之前是太敏感了，总是因为一些小事而胡思乱想。

　　“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宋知挽轻声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你的成绩那么好，不管是文化课还是竞赛，都很厉害。”

　　凛让转过头，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你也很厉害啊，第一次月考就能拿到年级第二，而且进步很快。我相信，下次你一定能超过我。”

　　提到学习，宋知挽的眼里闪过一丝好胜：“当然，我不会一直输给你的。”

　　“我等着。”凛让笑了起来，眼底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

　　宋知挽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那份隐秘心事，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渐渐生长。她知道，自己对凛让的感情，早已不仅仅是想超越他的好胜心，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这种喜欢，始于较劲，源于试探，却在一次次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也许，有些距离，并不是无法跨越的。也许，这场始于较劲的暗恋，并不会走向遗憾。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操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可宋知挽的心，却像被夕阳照亮的天空，充满了温暖和希望。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和凛让之间，还有很多故事要写，而那些故事，一定会像这深秋的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