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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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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少昀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白娇娇高很多,压迫感压得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感觉像是羊入虎口般,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让你来照顾我,知道是为什么吗?”齐少昀的声音因为还在病中有些沙哑。
因为更方便让她消失?
白娇娇摇头,不敢把猜测说出口。
齐少昀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因为你好用,事少,听话,无依无靠,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追究。”
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把扎进白娇娇心里,指甲陷进掌心,白娇娇不敢反驳。
“所以,摆正自己的身份。”齐少昀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只是个佣人,来干活,拿工资,别的,别多想,也别多做。”
说完,退回到沙发上坐下。
“上回我说的话还作数,让你消失不是难事,明白吗?”
白娇娇的呼吸急促起来,恐惧像是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她四肢百骸,就像是睡在被雨水打湿的被子里,密不透风的湿冷。
“我明白。”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明白!”白娇娇重复一遍:“我不会乱说话,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把你和少夫人的事说出去!”
话音落地,白娇娇就后悔了,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齐少昀的眼神骤然冷下来,平静的湖水泛起波澜,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盯着白娇娇:“我和少夫人,什么事?”缓缓地一字一句问道。
白娇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想解释,想收回,但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少昀看了她许久,最后嗤笑一声,重新拿起平板电脑看起来。
“把汤拿过来。”
白娇娇把汤盅放在他面前,然后强迫自己镇定地走出房间,回到厨房,才靠在窗边料理台上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白娇娇忽然意识到,她已经被卷进来了,无论她愿不愿意,齐家的秘密和博弈,已经像蛛网一样,将她这只微不足道的小飞虫困在其中。
而吐出蛛丝的人,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白娇娇站在书架前擦拭,时间一分一秒过得缓慢。
“会按摩吗?”齐少昀突然开口。
白娇娇愣了愣:“不、不太会。”
“过来帮我按一下肩膀。”齐少昀吩咐道,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白娇娇走到沙发后面,隔着柔软的家居服,能感受到下面结实的肌肉,她不敢用力,只象征性地揉捏着。
齐少昀问道:“你没吃饭?”
白娇娇手一顿,自动将这句话理解为嘲讽,手上用力,没多久,虎口开始酸痛。
几分钟后,齐少昀问道:“你多大了?”
“十九。”
“来齐家多久了?”
“两个月。”
“为什么来齐家。”
白娇娇的手顿住,一问一答得像是审讯。
很多人问过她这些问题,她都不反感,唯独被他的语气问得心烦,忍耐着回道:“有钱赚。”
齐少昀没再问什么,也没有再让她继续按肩膀。
白娇娇重新走回书架前,上面的灰尘并不多,每个房间都会有人打扫,她只是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齐少昀的病实际上早就好了,白娇娇装作不知情,还照例从厨房端来各种补汤给他,只不过,那些汤基本都进了她的肚子,一周不到,原本消瘦的脸颊圆润了些。
就连桂婶子也看出她胖了不少,捏着她的脸颊笑:“看来在昀少爷身边伺候也有些好处。”
白娇娇只笑了笑,没敢说实话。
齐少昀每日作息规律,起床吃早饭后会锻炼一会儿,然后看新闻和时讯,再处理工作直到中午,吃过午饭会雷打不动地午休,下午再继续工作,吃过晚饭后再处理一些事情,十一点准时睡觉。
连带着白娇娇的工作都变得有规律性,能在他不需要人打扰的时候拥有许多自由的时间,她会溜去厨房找桂婶子聊天。
桂婶子一边剥橘子一边问:“昀少爷那边的活好干吗?”
白娇娇小口吃着桂花糕:“还好,他话少,要求也不多。”
“那就好。”桂婶子把剥好的橘子分她一半:“不过还是要小心做事。”
白娇娇点头,知道桂婶子暗指什么,她从第一天过去伺候齐少昀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吓破胆。
下午,端着色泽浓郁的排骨汤上楼,轻轻推开门,齐少昀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或许是光线太晃眼,齐少昀蹙紧眉头。
白娇娇走过去将窗纱拉上一半,挡住刺眼的光线。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家居服,领口松散地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握着钢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手背上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白娇娇站在一旁耐心等待他发话,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身上。
老实说,她从未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一个男人,更别说是……这么好看的男人,
他的好看不是明星那种精致的漂亮,而是一种近乎冷硬的、带着距离感的英俊。
“看够了就把汤给我。”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白娇娇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汤盅倾斜,汤汁洒出来。
齐少昀浅灰色的家居服裤子上晕开一片深色印记。
“对不起对不起!”白娇娇慌地一个劲道歉,连忙放下汤盅,抽出桌上的纸巾蹲下身,手忙脚乱擦拭他腿上的汤汁,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她蹲在他两腿之间,低着头,手在他大腿上来回擦拭着。
齐少昀按住她的手。
白娇娇抬起头,发现齐少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表情平静淡漠,但按住她手的力道却很重。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白娇娇的呼吸都要停滞了,脸色爆红,想要抽回手,却发现他并没有松开,反而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按在她的后脖颈上。
带着一种掌控意味的压迫,使得她的头更低地靠近——
白娇娇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脖颈传来。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攀爬上来,她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窘迫变得惨白,身体不自觉地发抖,她想说话,想拒绝,想求饶,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