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之拥 恶魔的诞生》军凌

3、此间初露锋芒 伊人以拥作礼 初

　　　初一不分上下，初二两极分化。初二由于数学难度直线上升，与新学科《物理》的加入，让那些靠硬背题目来做理科题的人吃不消了，慕离就是其中之一，而军凌则是如鱼得水。
　　“新学科物理感觉并不好学诶，”慕离半坐在军凌课桌边缘，脚尖斜撑地面，皱着眉头，“我听了几节课，感觉好难懂哦！”
　　“是么？”军凌正津津有味地解析着一道声学题，并用直尺压在草稿纸上画着示意图，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再往外搭点就会碰到慕离，“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军凌画完图后一脸轻松地看着慕离，表情略带愉悦。
　　“军凌的理科天赋真的强呢！”慕离站直身子拍拍校裤上的灰，转身面向军凌，仔细看着他刚用铅笔画完的草图。
　　军凌因为手抖，所以铅笔笔芯时不时就会断掉，慕离总是及时帮他削好，或者把自己的自动铅笔借给军凌。军凌觉得慕离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平时校服整洁如新、一尘不染，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慕离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沾染军凌的墨水与铅笔灰。
　　“呐，”慕离花了点时间去理解军凌的解题思路后，以极为认真的语气对他说，“这次的期中考试，军凌能不能考个物理全班第一呢？”女孩的眼里充满着期待。
　　“这次还是为了你？”少年望着女孩。
　　“嗯，”女孩点点头，“也是为了军凌自己。”
　　“可我们班有很多学霸，他们物理一定很好。”少年不自信的撇撇嘴。
　　“我相信军凌哦，军凌你想想看，如果新学科军凌考到了全班第一，那就证明军凌比其他人都要优秀！杨老师不会再有理由把你放在最后一排了，军凌也不用和讨厌的垃圾坐在一起了！”女孩鼓励少年的话藏着几分怒气。
　　“垃圾……”少年察觉到两边真正的“垃圾”正流露出不悦的神情，“这样说不太好吧？”
　　“怎么了？”女孩指着少年身后的垃圾桶，“这些垃圾所发出的臭味不让军凌讨厌么？”
　　“嗯，是很讨厌。”军凌瞟向两边，同桌别过头去，不悦的氛围并没有消失，但又掺进了几分自卑。“那我如果没能考到第一，阿离会失望么？”少年的目光中透着担忧。
　　“不会啊，因为我知道军凌一定尽力了，”随即女孩降低声调，凑近少年耳畔，“但如果军凌做到了，我会准备一件礼物给军凌哦。”女孩的语气中充满着诱惑。
　　在旁人眼里，女孩只是跟少年说了句悄悄话，而少年通过女孩微润的气息能感觉到，女孩那如布丁般粉嫩的嘴唇快要贴到自己耳廓了。
　　“什么礼物？”少年被女孩过分亲昵的举动搞得有些慌乱，但又想起了什么，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零食就算了吧，我平时都蹭你的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桌子上总是有一些巧克力、饼干、薯片、小面包之类的零食，每次开袋时名义上是到后面来丟包装纸，实际上是与少年分享这些零食，一开始少年是不好意思吃的，因为里面有一些对少年来说价格属实不菲。少年只在过年时收到亲戚长辈们的红包，有一些还会被收走当还礼，而少年父亲一年难回几次家，爷爷又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奶奶根本没有收入，所以从各个方面来说，少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要买零食也只能买那些便宜的垃圾食品。女孩在了解这些情况后就说她的零食是对少年平时用功读书的奖励，并让少年尽量少买垃圾食品，要吃就吃她的。少年拗不过女孩，只好接受。
　　“不是哦，”女孩会心一笑，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少年的幻觉一样，“是几个漂亮的封皮精装本子而已啦。”
　　“那行吧，我试试，虽然我不缺本子。”少年的叔叔子承父业，也是一所小学的老师，少年一致六年级的教材都是他提供的，顺带还提供了大量作业本，少年一个人根本用不完，所以少年确实不缺本子。但少年嘴上说试试，暗地里却拼了老命，并不是他想要什么礼物，而是他想要回应女孩的期待，想证明女孩的话没有错，想回报女孩对自己的各种帮助。
　　课前预习时，少年会把自己觉得重要的难点标记出来；上课时，平时不怎么活跃的他会叫住老师，与老师一起讨论自己所延伸出来的观点，这让物理老师开始特别留意他了，物理老师一定在想原来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中也有这么爱学习的；课后复习比谁都认真，作业即使100%是对的，也会一道题一道题的去对答案、看解析。有的时候等家长检查完睡觉以后，从床上爬起来研究一个问题到深夜……
　　在你年轻的时候，是否曾为一个人去拼命，是否曾为一个人而疯狂？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终于，初二上期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军凌物理98，全年级第一。班上同学震惊了，老杨也很意外。物理老师对老杨说这是物理第一次测验，为了弄清楚学生们有没有在好好学、学的怎么样，所以出的题目难度偏高，还指着军凌对老杨说“这位同学上课非常认真，思路异常清晰、开拓，我已经很多届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苗子了！”老杨只能无奈的尬笑。
　　而军凌的另一个挚友南夕子也对他说：“菌呤我果然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虽然动机不纯，但干的不错！”他瞟了眼慕离，“下次你就是我的竞争对手了，好好加油吧，你们俩！”
　　“魂淡，你在想什么啊！”军凌口头上这么骂着，其实内心还挺开心的，因为南夕子就是军凌口中班上学霸的顶点之一。南夕子将军凌当做竞争对手，就说明他认可了军凌的实力。
　　当班上其他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残疾人能考年级第一、并为之感到不可思议时，慕离一脸平静的向后望去，欣慰地看着正沾沾自喜的少年，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下午体育课，女孩提前请假返回教室，路上她双手别在身后，跳着轻快且赋有节奏的步伐，哼着不知名却又熟悉的旋律，如空中随着微风振翅的舞蝶一样来到少年面前。
　　女孩经常在体育课提前回教室，不是因为她运动神经不好，而是因为少年不上体育课。
　　“阿离是来送我礼物的？”少年虽然真的不怎么缺本子，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女孩说的漂亮本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嗯，”女孩笑着点点头“首先祝贺军凌考到了全年级物理第一……呀！”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盯着少年侧身，“军凌的校服上好像沾了点脏东西，快抬起手，让我来拍一拍。”
　　关于校服，由于少年的爷爷格外吝啬，一开始根本不打算给少年买校服，唯一一套还是老杨以“穿校服是校纪校规，不遵守就开除”的理由强塞给少年，在少年爷爷的虎口中拔下了价值138元的牙齿，因此少年一个礼拜甚至半个月都很难换一次校服，身上总是邋里邋遢的，而女孩第一次就买了两套，稍有不干净就会替换。但即便如此，女孩从未嫌弃过少年脏。
　　“我衣服脏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少年这么见怪不怪的说着，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抬起了手
　　女孩突然伸出一直别在背后的双手，从正面一把抱住了少年，并贴着他的面颊在他耳旁轻语，“这就是我送给军凌的礼物。”
　　女孩柔软的身体与洗发水的淡香让少年大脑宕机了几秒钟，这是第一次有人从正面去拥抱他。
　　等少年回过神来时，女孩已经放开了手，“不是说是几个漂亮的本子么？”少年挑眉问道。
　　“是我的理科作业本啦！”女孩龇牙，“刚刚那个拥抱是附加的，作为军凌教我的动力。”
　　“教你？”少年猜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想干什么了，但还是忍不住发问，因为爷爷曾对他说：“像你这样口里含着根萝卜的人，出去拉屎都问不到厕所在哪！就你还想当老师教别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嗯，教我，”女孩撒娇似的握住少年的手，“以后我的理科就拜托军凌了，理科学霸军凌！”
　　军凌家人听不懂的话、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慕离却可以。
　　“军凌如果真的想要本子，我可以送几个给军凌，正好我多买了几个备用。”慕离用来交作业的本子，几乎都是硬壳线串有一定厚度的本子，只能在校外文具店买到，军凌使用的所有本子都是学校发的劣质黄纸皮作业本，慕离一般只用这种本子打草稿。
　　平时蹭慕离零食就让军凌有一种吃软饭的感觉了，于是军凌想了想说：“不用了，让老师发现我们俩作业本太像就不好了。还有，作业是交给老师看的东西，本子没必要有多好，我也没有时间写日记，笔记一般都记在书上。”
　　“是么，那真可惜！”慕离叹了口气，“明明军凌作文写的很好来着……”
　　从那时开始，慕离教军凌文科的同时，军凌开始教慕离理科。由于除英语外军凌的其他科目都上来了，所以更多时间是军凌辅导慕离。军凌在给慕离讲解题目时，经常说“阿离真是笨得可爱呢！”
　　“所以才要军凌教呀！”慕离也总是这么回答。
　　实际上军凌比谁都清楚，慕离一点都不笨，反而很聪明，只是思维方式特殊而已。所以每次慕离问军凌题目的时候，军凌都会套用她的思维来讲解。而在慕离看来，老师讲的粗糙省略、高深难懂的知识通过军凌的转述，变得精确细致、通顺易记。如此，日复一日，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你我互相搀扶了多远？
　　花开花落，一路上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