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被逼的》冷冷是个好同志

3、第三章

　　原来的工资三千八，三倍就是一万一千四，这在八区已经算得上是体面收入了，足够我租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单间，还能每周奢侈地买一包九星双爆。这大小姐果然出手阔绰，看来之前的“保护费”都算是小打小闹。
　　“住处我熟，”我赶紧接话，“八区老街那边有不少出租屋，便宜又隐蔽，老板不查身份，我认识个房东，能给咱们打折。”
　　晏玖果然没怀疑，点点头：“好，那就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急，”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先去吃点东西，我知道有家早点摊，他们家的肉包子味道一绝，在十八区的时候我做梦都想吃。”
　　晏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刚从警察局出来，我会先提出去吃路边摊，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走出警察局大门时，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晏玖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我瞥了眼她那身皱巴巴的丝绸连衣裙，心里琢磨着，得先给她买身像样的便服，总穿成这样，简直是在告诉别人“快来抓我”。
　　当然，买衣服的钱，得让她自己出。
　　清晨的阳光透过早点摊油腻的帆布棚，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咬了一大口肉包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赶紧用手背蹭了蹭。
　　晏玖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半个包子，小口小口地抿着，金棕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怎么样？没骗你吧？”我含糊不清地说，“这包子馅调得绝了，在十八区的时候，只有过年才能闻着点肉味。”
　　她点点头，眼神有点飘忽，大概是第一次吃这种路边摊，不太习惯。我心里暗笑，这才刚开始，以后让她不习惯的地方多着呢。
　　“吃完就去老街找房子，”我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抹了把嘴，“那地方鱼龙混杂，正好适合藏人。”
　　晏玖没意见，只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块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那手帕一看就价值不菲，绣着精致的暗纹，跟这油腻的早点摊格格不入。
　　光是这块手帕，估计就能抵我半个月工资。
　　找房子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房东是个精瘦的老头，见我带着个漂亮姑娘，眼神里闪过点了然，没多问就把钥匙交了过来。房子在老楼的顶层，一室一厅，墙皮剥落，家具老旧，但胜在便宜，而且窗户正对着一条后巷，真有什么事，跳窗就能跑。
　　“每月一千二，押一付三。”我跟老头砍了半天价，把租金压到最低，然后转头看向晏玖，“你先垫着，我卡里没那么多钱，到时再跟你A。”
　　我的盘算是，让她出钱，她才会有参与感，自己付钱住得更安心，也更离不开我这个“经办人”。
　　晏玖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还是那种带着金属线的高级纸币，在八区很少见。老头接过钱时眼睛都直了，大概是第一次见人用现金付房租，还是这么厚一沓。
　　收拾屋子的时候，晏玖看着满是灰尘的沙发，皱着眉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我把外套一脱，拿起抹布就擦，动作麻利得很。
　　“你去歇着吧，”我头也不抬地说，“这种粗活我来就行。”
　　她愣了一下，没动，反而走过来，拿起另一块抹布，学着我的样子擦桌子。只是她那细皮嫩肉的手，没擦两下就红了。
　　得，这是真请了尊大佛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我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大小姐”。
　　晏玖除了花钱，几乎什么都不会。不会用老旧的燃气灶，煮个面条能把锅烧糊。
　　不知道怎么倒垃圾，把剩饭直接扔在门口，招来一群苍蝇。
　　甚至连拧瓶盖都费劲，每次喝营养液都得找我帮忙。
　　我一边在心里暗骂“废物”，一边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教她。
　　这几天里，林宸没再来找过麻烦，但我知道他肯定没放弃。
　　晏玖偶尔会接到匿名的通讯，每次接完都脸色发白，然后默默往我身边凑得更近。
　　其实晏家和林家在八区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的顶尖家族。
　　晏家是星际闻名的科技寡头，手里握着半个星球的人工智能核心技术，而林家则是八区老牌的政治家族，三代人都在联邦议会任职，林宸这次竞选八区区长，背后正是靠着晏家砸下的巨额竞选资金——那些足以买下三个小行星的科技专利授权费，成了林宸铺向权力巅峰的阶梯。
　　两家联姻的消息在上流社会早已不是秘密，与其说是结亲，不如说是一场精准的资源置换。晏家要用林家的政治资源巩固科技垄断地位，林家则需要晏家的财力铺平仕途，而晏玖和林宸，不过是这场交易里裹着金边的筹码。
　　晏玖大概是觉得过意不去，没过两天就拉着我去了家新开业的智能安防公司。
　　总经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见了晏玖立刻起身相迎，桌上摆着的全息投影里，正循环播放着晏氏科技最新研发的安防系统广告。
　　“这是我爸旗下的子公司，”晏玖低声跟我解释，“你在这儿当安全顾问，不用坐班，月薪两万五，比之前说的还高。”
　　我讶然，两万五？这已经是八区金领的薪资水平了。看来这大小姐为了留我，真是下了血本。表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这……不太合适吧？我哪懂什么安防？”
　　“没事，”她笑得眉眼弯弯，“你只要挂个名就行，没人敢为难你。”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趟浑水或许真能捞到不少好处。
　　可没等我在安防公司待满三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我正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摆弄全息投影，总经理就一脸为难地找了过来，搓着手说：“颜料小姐，实在对不住，您的顾问职位可能得先暂停一下。”
　　“怎么回事？”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总部突然下了通知，说我们的安防资质审核出了问题，要重新评估，”总经理推了推眼镜，“我也是没办法……林先生那边刚打了电话，说……”
　　“说我要是不滚蛋，你们这公司就别想通过审核，是吧？”我把手里的投影笔往桌上一墩，笔身磕出个印子。
　　总经理脸色一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回到住处，我把这事跟晏玖一说，她气得浑身发抖，金棕色的卷发都炸了起来：“太过分了！他怎么敢的！”
　　“没事，”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那工作我也不太习惯。”
　　“怎么能没事？”她猛地站起来，眼里冒着火，“那是我给你安排的职位，他这是打我的脸！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联系董事会，撤了他的竞选资金！”
　　说着就要往外冲，被我一把拉住：“你去了也没用，反而让他觉得你急了。对付这种人，得用别的法子。”
　　“那怎么办？”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总不能让你白白丢了工作。”
　　“放心，我有办法。”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好，借这个机会再敲林宸一笔。
　　当天晚上，我趁着夜色，溜到了林宸的竞选总部门口。
　　他那辆骚包的银色悬浮车就停在VIP车位上，亮闪闪的车身上还贴着“林宸必胜”的竞选标语，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从后巷里找了根铁链，又去附近的垃圾场，弄了一群饿得嗷嗷叫的野狗。
　　“去，给我啃！”我解开铁链，指着那辆车。
　　野狗们闻到了我提前涂金属上的肉味，疯了似的扑上去，对着轮胎、车门疯狂撕咬。
　　没过多久，那辆价值不菲的悬浮车就成了一堆破铜烂铁，玻璃碎了一地，车身全是牙印，连“林宸必胜”的标语都被啃得只剩个“必”字。
　　我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转身溜之大吉。
　　心里痛快得很，让你嚣张，让你弄我工作，活该！
　　第二天，果然听说林宸因为车被啃坏了，只能打车去参加一个重要的竞选宣讲会，成了八区的笑柄。
　　据说他在出租车上还跟司机吵了一架，因为司机以为他是骗子拒绝载他，毕竟从没听过哪个区长候选人需要打车参加竞选。
　　我想象着他那张铁青的脸，差点笑出声。
　　晏玖知道这事后，吓得脸都白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他肯定会报复你的！”
　　“报复就报复，”我满不在乎地说，“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要是敢来，我就再弄一群狗去啃他的竞选广告牌。”
　　晏玖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崇拜，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宸的报复来得很快。
　　不过两天功夫，房东那精瘦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手里攥着那串黄铜钥匙，脸色比上次收房租时难看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