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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瑞和元年冬,长安城万人空巷,满城缟素。

      摄政长公主萧韫月薨逝的消息传出的那日,大街上跪满了披麻的百姓。

      “长公主殿下根本就不是暴毙,而是被陛下赐了一杯牵机毒酒!陛下容不得长公主受百姓爱戴,这才加以迫害。说什么长公主是牝鸡司晨,简直荒唐。”人群中有人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似燎原星火一般,在一瞬蔓延开来,引得百姓躁动。

      那日大雪漫天,宫门紧锁。皇城的守卫死死盯着百姓,生怕他们暴动。

      不知谁先起的头,哭声撕破死寂。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城中百姓听闻公主被新帝迫害惨死,都忍不住痛哭流涕。

      不过半个时辰,事情传到了城外。
      又过了两日,已是天下缟素,举国同丧。

      公主出殡这日,商贾闭市,书生罢课。任凭官兵如何威压,百姓都要为长公主送灵。

      公主薨逝数月之后,她的故事还在坊间广为流传。新帝不许有人赞颂公主摄政之事,亦不许史书工笔有所提及。可不论如何,都堵不住悠悠众口。

      茶肆里,说书先生拍案长叹:“长公主摄政三载,江南水患她亲赴堤坝,北境大旱她便开仓放粮。公主拆了那些秦楼楚馆,特办学堂与粥铺,让贫家女识字,令孤儿有依……这三年来,边境蛮夷秋毫无犯。这样的女子,千年难遇,可惜落得这般下场。”

      有胆大的接话:“天家说什么公主是牝鸡司晨,当真是荒唐至极!而今没了长公主,只怕大昭离亡国不远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却无人一人反驳。

      果然,公主薨后不过三年,新帝滥用酷吏,宦官掌权,倾轧朝堂,先帝留下的忠臣都惨遭迫害。

      大昭苛捐杂税,百姓民不聊生。军中将士亦是食难果腹,无力应敌。北境胡虏南下,连破三关。

      当年为收兵权,新帝将战功赫赫的小将军秦迟钰也打成了叛军。自此,朝中竟无一人可堪挂帅。

      瑞和四年秋,胡骑踏破长安。大昭国祚,就此断送。

      后世史官提笔,唯有叹息:“此乃天意?”

      此乃天意吗……

      那杯牵机毒酒下毒,萧韫月的魂魄久久不愿散去。见百姓受苦,见花柳之地重新兴起,见天下女子又开始被困院墙之中,她明明没有躯体却觉得痛不欲生。

      她辛苦所作的一切,终究还是被她的亲弟弟给毁了。

      萧韫月满心不甘,直到亲眼见着大昭亡国,她这才含恨入了黄泉。

      难道,她身为大昭的公主,当真无力回天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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