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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少年心事 滢儿,你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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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楼闲月打着哈哈,犹豫道,“我和悠欢决定在这里多住几日,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事。”沈泠钰低声说,“那陈姑娘就和滢儿睡里屋吧,我们睡外屋。”
“好好。”楼闲月连声道,欲言又止。
陈悠欢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多嘴。
楼闲月听话地闭上嘴。
“薛妹妹。”陈悠欢起身,“你手臂上的伤,我再帮你看看吧。”
薛滢进了里屋,陈悠欢跟上,屋内诡异的氛围终于稍减了些。
“这是怎么回事?”楼闲月坐下问,“先前在医馆,我看你和薛妹妹可腻歪了,我还羡慕呢,现下这是……吵架了?”
听到“吵架”这两字,沈泠钰心猛地一缩,身板也有些僵硬。
“没有吵架。”他语气低落。
“害,那就是闹别扭嘛。”楼闲月拍拍他肩膀,宽慰道,“这多正常,像薛妹妹那样年幼又貌美的姑娘家,总会有些小脾气的,放宽心。”
沈泠钰也很想放宽心,可现在薛滢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和平常两模两样,他心中抵不住的恐慌。
他看着里屋的门,低垂着眼,默不作声。
楼闲月经历了被绑架一事,虽被迷晕,倒也没有受其他大伤,只是困得不行,先倒竹榻上睡下了。
屋内,陈悠欢帮薛滢换好药,见她还气鼓鼓的,温声说:“和沈公子吵架了吗?”
薛滢顿了下,认真思索片刻,回道:“倒也不算吵架。”
“闹别扭?”陈悠欢轻轻笑一声。
“阿泠哥哥太固执了,先前他从来没那样和我说话,现在忽然这样,我可受不了。”薛滢一甩外衣,斜躺下去。
“可沈公子也是关心你呀。”陈悠欢说。
薛滢不悦,“反正我不喜欢。”
陈悠欢先是无奈,又觉得正常,薛滢一看就知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心气高气性大实属正常,根本无需将心事藏着,自然是有气就撒。
薛滢在床上气了阵,自己睡着了。
陈悠欢灭了一盏灯,拿着纸笔到桌前伏案写信,一炷香后,门忽然响了几声。
她上前打开,见是沈泠钰,他脸色有些苍白。
“滢儿睡了吗?”他低声问。
陈悠欢点头,“已经睡着好一会儿了。”
“嗯,我来看看她。”沈泠钰有些牵强地扯嘴角,视线不断往里瞟。陈悠欢让开了路。
沈泠钰悄然走到床前,借微弱的烛光去看床上的人,见她呼吸平缓,已然睡熟了,再转而去看她手臂。
“陈姑娘,滢儿的伤怎么样?”他悄声问。
“无大碍,只需好好换药就是。”陈悠欢说。
“那就好。”沈泠钰放心了些。
见他神色紧张懊恼,陈悠欢劝道:“薛妹妹年纪小,有点小脾气很正常,过些日子就好了。”
“我知道,滢儿她性子一向如此。”沈泠钰蹲下,指尖去触碰她的指尖。
“薛妹妹这样,我倒觉得可爱,她肆无忌惮和你耍性子,定是把你放心上了。”陈悠欢又说。
“是啊,我也这样认为。”沈泠钰声音低低的。
他一向觉得薛滢耍性子可爱,只是,他不想和她闹别扭。
往日两人相处何其亲近自在,薛滢和他无话不谈,现在这样,他真习惯不了,也接受不了。
呆呆看了阵,沈泠钰才离去。
陈悠欢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叹气。
少年心事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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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泠钰早起练完剑,又准备好四人的早饭。
陈悠欢也起得早,但她见这里山川秀美,背着背篓去采摘药草了,回来时楼闲月和薛滢都起来了。
楼闲月站在廊下伸懒腰,十分惬意,见陈悠欢背着满满一背篓草药回来,忙跑上前接。
“悠欢你怎么自己去,往常都是我们一起啊。”楼闲月嘟嘟囔囔,把背篓抬到院子的木桌上。
“你昨日中了迷药,今日得多睡会儿。”陈悠欢柔柔一笑。
楼闲月撸起袖子,很娴熟地要帮忙整理,忽然鼻子动了动,嗅到了香气。
“对了,先吃早饭,刚刚沈兄还喊我们来着。”
两人一起去洗手,走进屋时,见到薛滢给小白鸟喂完食。
沈泠钰在她身边,想帮她把东西放回去,但薛滢避开他,自己放了回去。
沈泠钰手一顿,慢慢放下,轻声问:“伤口还疼吗?”
薛滢淡淡地说:“不疼。”
沈泠钰点点头,转身去端早饭,楼闲月和他一起。
“怎么薛妹妹还气着呢?”楼闲月悄声道。
沈泠钰眉眼低垂,“应该心里还有气吧,是我语气太重了。”
“你语气算重吗?”楼闲月歪头不解。
早饭是薛滢平时喜欢吃的包子和肉饼,还有热腾腾的豆浆,全是沈泠钰亲手做的。
但薛滢看一眼,说了句:“我不饿。”就回了里屋。
陈悠欢和楼闲月都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沈泠钰。
他望着薛滢离开的背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待会儿给薛妹妹拿进去。”陈悠欢看出沈泠钰的忧虑,主动说,“别担心。”
“谢谢。”沈泠钰勉强笑笑。
饭后,楼闲月去整理陈悠欢带来的药草,陈悠欢则在沈泠钰收拾碗筷时,把他给薛滢留下的早饭给热了一遍,端去里屋。
薛滢坐在床榻下,逗小白鸟玩。
“薛妹妹,昨晚跑那么远,怎么能不饿,快来吃饭吧。”陈悠欢坐到桌边,“还生沈公子气吗?你冷待他,他很难过。”
听到沈泠钰难过,薛滢抚摸小白鸟的手停了下来,“不这样,他怎么知道我气闷。”
“沈公子只是担心你。”陈悠欢无奈摇头。
“那么固执,和那些倔牛一样。”薛滢说。
陈悠欢笑容有些费解,心想那哪里是固执呢。
她上前坐到薛滢身边,柔声劝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在乎沈公子的,否则不会和他置气。可妹妹想想,若总是任性倔强的话,是否会伤了爱你的人呢?”
陈悠欢说话总是轻柔悦耳,不会叫人不服气。薛滢仔细想了想,不以为意,“这世间人这么多,若那个人不能接受我的脾气,我才不强逼。”
“这……”陈悠欢一时语塞。
“我娘说了,喜欢你的人,都是喜欢你全部的,真正爱我的人不会觉得我任性多事。”薛滢哼道,“我爹娘就不会觉得,我再闹腾都不会。”
陈悠欢想说可爹娘也不会一辈子陪在身边的,可又想到薛滢到底年幼,天真烂漫,又被爹娘宠爱到大,哪里会想那么多?她一直被骄纵,更不会为了谁委屈自己了。
“可你想看到沈公子难过吗?”陈悠欢只得问。
薛滢咬咬唇,“不想。”
她看了眼外面,“阿泠哥哥难过吗?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气闷,找我说话只是想把这件事揭过。”
“你看他那样落寞,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生你气的。”陈悠欢拿来药和纱布,“来,我先帮你换药。”
薛滢点头,将自己袖子撩起,这时,门轻轻开了,沈泠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姑娘。”沈泠钰走进来,“我来吧。”
陈悠欢看向薛滢,见她只是看向别处,没有反对,便把涂抹的药给了他。
沈泠钰坐下,指尖沾上药,刚要碰到薛滢手臂,想起她对自己如此冷淡,便低声说:“滢儿,你讨厌我吗?”
“谁讨厌你了?”薛滢立即说,却仍然不看他。
沈泠钰笑笑,“我以为你讨厌我到极致,都不想让我碰你一下了。”
薛滢哼了声,感到手臂一阵清凉,是沈泠钰在帮她上药了。
她偷摸用余光去看,见淡淡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映衬得他肌肤若雪。
她心里有些不忍,嘴唇动了动,却被沈泠钰注意到她。
只是沈泠钰抬眼看过来,薛滢就移开眼,假装自己刚刚没有看。
沈泠钰轻轻一笑,没说什么,只专注手上的动作。
弄完,他把薛滢衣袖撩下来,带着商量的语气问:“滢儿,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还是吃点吧?”
“才不吃你做的。”薛滢咕哝。
近来一月每天都是沈泠钰做饭,她吃的香得很,现在却转眼忘了。沈泠钰又是难过又是失笑。
“那我去镇上买。”沈泠钰说,“好吗?”
薛滢觉得自己一拳打到棉花上了,心里头痒痒的,分不清是喜欢还是讨厌。
她反手在沈泠钰身前捶了下,跑去了外面。
沈泠钰呆在原地,手摸向被她打过的地方,半晌才站起身出去。
陈悠欢在旁边看着,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个发展,忙跟上,想劝劝沈泠钰别生气,谁知却看到他出门的身影,是往镇上的方向。
原来是去给薛滢买早饭了。
而薛滢在院子里,正在采地上的野花玩。
“薛妹妹,你们这是何苦呢?”陈悠欢上前好笑地说。
“怎么啦。”薛滢浑然不觉哪里不对,“我就是要和他闹脾气,我爹说若我以后遇到的男人接受不了我的脾气,那肯定是那个男人不对,因为他就无条件接受我娘的脾气。”
“这……”陈悠欢又是语塞。
“而且,我才不和我不在乎的人闹呢。”薛滢继续摘花玩。
陈悠欢叹气,去帮楼闲月整理药材了。
片刻后,沈泠钰带着早饭回来,这次薛滢终于没拒绝,坐下肯吃了。
她吃的时候,沈泠钰就坐在她身边看着,要是薛滢有什么需要,他马上就能做出反应。
只是他说话,薛滢还是气鼓鼓或者不乐意的语气,沈泠钰也不生气,都是一笑了事。
陈悠欢本还想劝劝,但楼闲月拉住她,悄声说:“没事,他们不会出事的。”
“怎么说?”陈悠欢看他。